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93:从摆摊开始肝成厨神

第55章 瓮中捉鳖,马六落网

  两吨水泥码成墙,耐火砖垛子齐腰高。

  孙大志蹲在地上用泥刀刮灰缝,林江把卷帘门推到顶,铁轨刮出一声尖响,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好。就是要让人看见。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来回路过的人少说有二十个,几个蹲在医院后门抽烟的家属伸脖子望了好几回。

  林江刻意站在门口搬砖,一趟又一趟,动静越大越好。

  傍晚六点半,棉纺厂门口。

  李卫东已经支好摊子,林江骑着空三轮车停在旁边,跳下来擦了把汗,嗓门故意拔高:

  “卫东,今晚我不出摊了,得去新铺子通宵守着材料,两吨水泥搁在那儿,不放心。”

  李卫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对上林江的眼神,把话咽回去,点了下头。

  林江翻身上车,蹬着空三轮车拐进医院方向,车轮碾过石子路咣当作响,声音传出老远。

  骑到医院后勤通道,他没进铺面,而是绕到住院部侧门,上了二楼值班室。

  孙大志已经到了,靠墙蹲着,手边放了把管钳。

  老陈穿着棉纺厂的旧工装,脖子上挂着一只黄铜哨子——厂里车间用的那种警示哨,声音能穿透半条街。

  值班室的灯关了,只留窗户推开一道缝。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对面铺面的卷帘门,月光把门上的铁皮照得发青。

  林江没坐,站在窗边,眼睛盯着巷口。

  他下午特意去农贸市场找刘胖子搭过话,那个消息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两道手——刘胖子传马六,马六决定动手。就看今晚来不来。

  不来,明天接着等。来了,今晚收网。

  派出所那边他提前报过警,说有人连续破坏私人财产,怀疑今晚还会来,民警答应在附近蹲守。

  林江没提马六的名字,只说“有线索”,派出所让他看到人立刻打电话。

  值班室的座机就在手边。

  九点,巷子里最后一盏住户灯灭了。

  十点,医院换了夜班,走廊传来护士换鞋的声响,然后归于安静。

  老陈小声说饿了,林江从兜里摸出两个馒头递过去,自己没吃,眼睛一直没离开窗缝。

  孙大志不说话,管钳横在膝盖上,大拇指有节奏地搓着把手上的胶皮。

  十一点。十二点。

  巷子空得只剩风声和远处火车过道口的汽笛。

  林江后背贴着墙,脑子没闲——如果马六今晚不来,铺面的材料就得白天搬进屋锁死,晚上继续守。

  办证限期只剩十一天,灶台还没开砌,耗不起。

  凌晨一点零七分。

  巷口闪过三个影子。

  林江脊背离开墙面,右手搭上窗框。

  三个人贴着墙根走,前面一个矮胖,后面两个瘦高,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

  矮胖的那个走路外八,右脚落地比左脚重,月光扫过脚面——尖头皮鞋。

  马六。

  他在铺面卷帘门前停住,从裤兜里掏出一截铁丝,弯腰捅挂锁。不到十秒,锁芯弹开,三人闪身溜了进去。

  林江没动。

  他在等。

  必须等他们开始动手,工具碰到材料,才算现行。

  提前冲过去,对方可以说路过避风,什么都不认。

  值班室里三个人屏住呼吸。

  隔着一条巷子,铺面里传来脚步声、踢踏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水泥袋被踹倒了,灰尘从卷帘门底部的缝隙喷出来。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砖面的脆响,马六举起了撬棍。

  林江拿起座机拨了派出所的号码,响了一声就通了,他压着嗓子说了铺面地址和“人到了,正在砸”六个字,挂断。

  然后他拎起手电筒,拧亮,从窗缝里直直射过去。

  白光像一把刀劈开黑暗,精准打在马六脸上。

  马六正举着撬棍往砖垛上抡,浑身一僵,眼睛被晃得睁不开,撬棍脱手砸在自己脚面上,“嗷”的一嗓子还没喊出来——

  老陈把黄铜哨子塞进嘴里,鼓足腮帮子吹了一声长的。

  哨声尖得能扎穿耳膜,在凌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弹射,医院值班的保安第一个蹦起来,住院部走廊的灯跟着亮了两盏。

  马六拽着两个小弟往卷帘门口冲,刚探出半个身子,左边巷口的路灯下闪出两个穿藏蓝制服的人影,右边巷尾又堵上三个医院保卫科的夜班人员,手电筒交叉扫过来,整条巷子亮如白昼。

  跑不了了。

  马六被逼回铺面里,背抵着砖垛,手里还攥着那截开锁用的铁丝。

  两个瘦高个小弟腿已经在抖,一个蹲下来抱住脑袋,另一个举着手往后缩。

  民警进门,手电筒扫过地面——踹翻的水泥袋、散落的撬棍、剪断挂锁的钢丝钳。

  林江从值班室下来,穿过巷子走进铺面。他没看马六,先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印。

  尖头皮鞋,外八,右脚偏深。

  他站起来,对领头的民警说:

  “同志,麻烦比一下他的鞋底。前几天东郊大棚被毁,现场留了一模一样的尖头皮鞋印。”

  民警蹲下去,手电筒照着马六的右脚。鞋跟外侧磨损严重,纹路走向与老周大棚泥地上拓下来的那个脚印完全吻合。

  “兜里的烟掏出来。”

  马六两只手被扣在背后,民警从他上衣口袋里翻出半包红梅。

  抽出一根,滤嘴上一道竖着的凹槽,门牙咬出来的——跟大棚现场采集的三根烟蒂一个模子。

  证据链闭合了。

  马六的脸在手电筒光里惨白,额头上全是水泥灰,嘴唇哆嗦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手铐咔嗒扣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扯着嗓子吼出来:“不是我要搞你!是有人给钱让我干的!”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林江站在三步开外,手电筒垂在腿侧,光柱打在自己脚面上。他没接话,也没追问。

  不用追问。马六能卖的信息,进了派出所自然会倒干净。

  民警押着三个人往巷口走。马六被塞进警车后座,车门还没关,他隔着玻璃死死盯住林江。

  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疯劲。

  他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

  但林江看清了口型,两个字——

  “赵……哥……”

  车门关上,警车发动,尾灯拐过巷口消失了。

  孙大志走过来,管钳还在手里没放下,声音发紧:“他说的赵哥——”

  “我知道。”林江弯腰捡起地上的撬棍,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陈把哨子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裤兜,瓮声瓮气说了句:“小林,赵国柱那狗东西在红旗饭店根基不浅,你小心点。”

  林江看着巷口警车消失的方向,把撬棍往墙角一搁。

  “赵国柱的事,不急。”他转身走回铺面,踢了踢被踹翻的水泥袋,灰还没散尽,“先把灶台砌起来。”

  孙大志跟进来,弯腰扶起水泥袋。

  林江蹲在地上检查耐火砖,一块块翻过来看有没有被撬棍砸裂的。

  翻到第七块时,他停了一下。

  办证限期还剩十天。灶台三天,卫生初审第四天,工商五到七天。

  先把自己的地盘立住。赵国柱的账,排在灶台后面。

  他拍掉膝盖上的灰站起来,对孙大志说:“姨父,天亮你去拉沙子,灶基今天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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