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合格
台上,溯阳宗众人正襟危坐。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椅上铺着雪白的灵兽皮毛,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
她面容慈祥,一身素净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玉带,玉带上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碧色宝石,灵光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双手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台下那些排队等候测试的散修,偶尔微微摇头,似乎对眼前这些苗子并不满意。
老妇人身后,站着一个蒙面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衣料轻薄,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面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潭,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精致的耳垂。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的人群,从那些排队的散修身上一一掠过,又移向两侧凉亭中歇息的家族子弟。
那些家族子弟有的正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紧张地攥着衣角,等待着上台测试。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掠过广场边缘那些零散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些连凉亭都没资格进的一级家族子弟,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发呆。
然后,她看到了赵凡。
他坐在广场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身边放着那只浑身是伤的血影狼,旁边是脸色苍白的苏三,还有一个一瘸一拐的女子和一个满脸疲惫的青年。
他们的衣衫破旧,身上还带着伤,与广场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修士格格不入。
女子的眼神停住了。
她看着赵凡那张熟悉的脸,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了几分。
她轻轻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安静地站在老妇人身后。
但她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块玉牌。
……
台上的测试进行得不快不慢。
每次上去一个人,先走到石台中央,将手放在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满了灵纹,手掌放上去,灵纹便会亮起,根据亮起的程度和颜色,可以判断出修士的修为和神识强度。
然后是灵根测试,将另一只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水晶球中会浮现出不同颜色的光晕,代表不同的灵根属性。
两项都达标,便算通过,站到一旁等候最终选拔,若有一项不达标,便直接淘汰。
一个又一个散修上台,又一个接一个地被淘汰。
他们多是散修,要么修为不够要么,年龄太大,大多数人,都是直接被淘汰。
台上的溯阳宗修士们面无表情,偶尔有人通过,也只是微微点头,在玉简上录入名字。
那位老妇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上台的人,偶尔微微摇头。
站在她身后的蒙面女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偶尔扫过广场边缘那个角落。
……
“下一个。”
台上的修士喊了一声。
苏子欣站了起来,她将寒霜剑递给苏子言,一瘸一拐地走上石台。
她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走路时微微跛着,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怯意。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女的是谁?腿都瘸了还能来测试?”
“看她那身衣服,像是一级家族的。”
“一级家族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苏子欣充耳不闻,走到石碑前,将手放上去。
灵纹亮起,一道、两道、三道……一直亮到第七道,光芒才稳定下来。
练气七层,神识强度也在标准之上。台上的修士微微点头,示意她进行第二项。
苏子欣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球中浮现出三道清晰的光晕,金色、青色、蓝色。金、木、水三灵根,品质中上。
“通过。”
台上的修士将苏子欣的名字录入。
“下一个。”
苏子欣走下石台,回到角落,苏子言冲她竖起大拇指,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多少喜色。
“下一个,赵凡。”
台上的修士喊出了他的名字。
赵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着台上走去。
他走上石台,站在石碑前。
台上的修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旧的衣衫和脸上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道。
“把手放上去。”
赵凡将右手按在石碑上。
灵纹亮了起来。一道、两道、三道……一直亮到第七道,光芒稳定,没有闪烁。
赵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将手移开,那修士又开口了。
“别动,测试神识。”
赵凡的手又停了下来,继续按在石碑上。
灵纹继续亮起,转眼就亮起了五道。
而且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要熄灭。
台上的修士眉头皱了起来。
“再试一次。”
赵凡心中一沉,集中精神,将神识全力灌入石碑。
灵纹又亮了一下,只是结果依然没变还是五道。
修士摇了摇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神识强度,下等。”
赵凡的脸色白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神识竟然如此弱。
“灵根测试。”
看到神识测试的结果,修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赵凡稳住心神,将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球中浮现出三道清晰的光晕,金、火、木三灵根,品质与苏子欣相仿。
这个结果不算差,但也不算好,放在散修中算是不错,但在溯阳宗这种大门派眼里,只能算是勉强入眼。
修士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中赵凡的神识测试结果,眉头皱得更紧了。
“修为达标,灵根达标,但神识太弱。”
他将本子合上,抬起头看着赵凡。
“练气七层的神识只有练气五层的水平,这样的神识强度,筑基无望,下去吧。”
赵凡愣住了。
“道友这是何意?神识强度还与筑基有关系?”
台上的修士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台。
“自己下去问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