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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力好运来

大国长空 步枪 3677 2026-04-08 09:08

  李路在与薛爽擦肩而过并开始向左转的瞬间,内心猛地一沉,他清楚地意识到机载电台可能出了严重问题——无线电频道沉寂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这显然极不正常。

  “塔台塔台,洞三拐呼叫,进行通讯测试。”李路第一次尝试向地面发出呼叫,在短暂的停顿后未见任何回应。

  他又连续呼叫了第二次、第三次,通讯频道里依然只有一片死寂。

  至此,他彻底确定自己的机载电台已经发生了故障,完全失灵了。

  他所驾驶的歼-7E战斗机,其机载电台与歼-6型飞机所用的设备差别并不大,都属于二极管式电台。

  这类电台的容错率通常很低,只要其中一根二极管发生断裂,整个电台就可能彻底报废。

  在实际飞行中,电台故障导致飞行员暂时无法与地面取得联系的情况并不算罕见,但真正因此造成飞机迷航的案例却是极为少见的。

  飞行员在执行任务时,通常需要依赖地面的指挥引导来完成飞行和最后的着陆程序——例如在降落阶段,塔台指挥员会下达具体的操作指令,飞行员则严格按指令执行动作,直至目视发现机场跑道,建立起正确的降落航线并最终平安落地。

  机载电台失灵意味着飞行员将失去来自塔台的实时引导,那么为什么迷航的情况却很少发生呢?

  关键答案在于那些设立在地面的航标,也就是可供飞行员识别和参照的地面标志物。

  例如,在东海场站西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9.3公里的一座山头上,圆岭雷达站那醒目的雷达罩本身就是一个重要航标。

  只要飞行员在空中看到圆岭雷达,就能立刻判断出自己正位于场站西南约9.3公里的位置。

  实际上,大多数航标都是根据当地地形地物“就地取材”设置而成。

  有了这些明确的地面参照物,飞行员即便在没有无线电联络的情况下,也能够自主找到机场的大致方位。

  而塔台方面也可以使用信号旗等辅助手段进行引导,通常都能保证飞机安全降落,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在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迷航之后,李路脑海中第一时间闪现的正是依靠航标定位的办法。

  但当他尝试持续下降飞行高度以穿透云层寻找地面参照物时,却发现云层发生了较大变化,异常厚重且分布广泛——高度表明确显示他已经下降到了一千米的高度,却依然未能穿透这浓厚的云层。

  东海场站所在区域属于典型的丘陵山地地形,平均海拔约在两百多米,周围大多数山体的海拔高度在三四百米左右,偶尔也会出现一两座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山峰。

  因此,当飞行高度降低到接近五百米时,李路必须格外警惕可能出现的撞山风险。

  如果无法穿透云层,就看不见地面的航标,搞不清具体位置,自然也就难以找到机场的方向——这不正是典型的迷航状态吗?

  此时此刻,塔台内的指挥员冯亮以及同事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明知李路如果继续盲目下降高度将会面临极度危险,却偏偏无法通过无线电向他发出任何警告。

  “要不我们试试对空车?”一旁的陈棋忍不住提出了建议。

  许海亮闻声回头,这才发现战术试验小组的其他飞行员们都已经闻讯赶到了塔台。

  许海亮立刻瞪了陈棋一眼,语气严厉地说:“他的机载电台都故障了,用对空车又有什么用?”

  陈棋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外行话,尴尬得几乎想抠脚。

  所谓对空车,其实是一种装载了大功率电台的专用车辆,主要用于增强空地之间的通讯能力。

  但眼下李路的机载电台连信号都无法接收,那么对空车功率再大也是无济于事的。

  许海亮随即沉声向冯亮汇报:“冯副,我记得李路以前曾经处理过类似的空中险情,他应该有一定的应对经验。”

  冯亮一听,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快详细说说。”

  许海亮进一步解释道:“他刚下部队的时候曾驾驶过运-5飞机,当时也遇到过一次电台故障。他就是依靠识别地面航标成功找到了场站,并且在没有无线电引导的情况下顺利完成了盲降。”

  “这小子居然还会开运-5?看来是个多面手啊。”冯亮颇感意外。

  许海亮又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具备轰-5轰炸机的飞行资质。”

  冯亮更加惊讶了:“多机型飞行能力?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师里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许海亮连忙解释:“他的这些资质是由军区空军机关直接考核颁发的,因为今年情况特殊,还没来得及将相关材料统计上报。”

  这么一说就合理了——空七团由于远离师部,并且承担的作战任务比较特殊,时常由军区空军机关直接指挥,同时它也是军区重要的战备值班部队。

  “立即启用灯光信号系统。”冯亮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果断下达命令,要求使用对空探照灯向天空进行扫射,试图通过可见光信号与李路取得联系。

  但在当前这种低云密布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探照灯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大家心里其实都没底,只能默默期盼李路能够幸运地看到这些灯光信号。

  然而李路显然无法看到——云层实在太厚、太低了。

  当飞行高度终于降到五百米时,他将航速减到了所能维持的最低限度,双眼睁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紧盯着前方的情况。

  突然,前方云层的缝隙中闪过一片黑影,李路根本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抬起机头,同时稍稍增加了一点油门——因为仰角的突然变化会显著增大空气阻力,如果不相应地增加动力,飞机速度就可能骤降,甚至面临失速坠毁的风险。

  在惊险地飞越那片区域之后,李路迅速转弯并侧头观察,果然发现那是一座高山,而刚才飞机的机腹与山顶树木之间的垂直距离,估计只有短短的二三十米,可谓惊险万分。

  而这样的情况对李路来说,已属家常便饭了。

  回过头来后,他突然发现前方云层出现了一条较大的缝隙,顿时心中大喜,立刻加大油门朝那个方向飞去。

  他干脆利落地从云层缝隙里钻出去,紧接着,他持续谨慎地下降高度,在山峦之间小心翼翼地穿行,同时仔细观察下方的地形特征,竭力试图找到任何能够辨认的地面标志物。

  在这个高度上,他居然意外地看到了那棵曾经让他“自挂东南枝”的树!

  他几乎立刻断定就是那棵树——也许是飞行员的直觉,也许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感应。

  那棵树的附近就是山内村,只要找到山内村,就能够准确判断出场站的具体方向。

  很快,李路轻松地辨认出了山内村——它坐落在一条S型的山谷之中,从空中俯瞰下去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场站位于山内村的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十五公里。

  李路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再次确认了自己与场站之间的相对位置后,他稳稳地调整航向朝东北方向飞行,并且全程将高度保持在六百米左右。

  他一路飞行一路细致观察,由于飞行高度较低,喷气式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引得地面的老百姓纷纷好奇地抬头张望。

  对场站十几二十公里半径范围内的老百姓来说,经常能听到战斗机飞行的声音,喷气式航空发动机那极具穿透力的噪音,是这个范围内的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背景音乐。

  可像今天这么刺耳的声音,很少遇到。

  掠过一座山头的时候,李路看到山顶有几个人在劳作,昂着头用力地朝他挥手。

  李路似乎看到其中一人是牛军——尽管模糊不清,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牛军。

  在山顶上劳作的几个人里,其中一人的确是牛军。

  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目光跟随着战机移动,相对高度才几十米,牛军看清楚了飞行皮帽下那张有些模糊的脸,很像那位一直和我通信的飞行员老李!

  李路微微一笑,摇摆了一下机翼,向他们招了招手,白色劳保手套分外的醒目。

  牛军仿若心有灵犀,蹦跳起来用力挥手。

  “老李老李!我是牛大力!”牛军呼喊着。

  她父亲问,“你喊谁呢?”

  牛军指着飞过的战机说,“开飞机的是之前我救过的飞行员老李啊!”

  037号歼-7E飞过,牛军的目光跟随,直到战机一个转弯飞到了远处的山后。

  跑道突然出现在机头前方右侧,李路迅速计算了一下,位置距离对上号,是东海场站没错了。

  李路不由想,两次遭遇险情两次遇到牛军,这姑娘总是能给他带来好运啊!

  他嘴角忍不住上翘,随即看了眼燃油表,余量尚足。

  随即,他调整航向对准跑道,飞了一个低空通场,目的是让塔台看到他,与塔台建立信号联系。

  塔台上众人那颗心重重地放了下来,精神振奋。

  不愧是六哥,应付这点小险情手拿把掐。

  信号联系建立,李路用一次非常完美的盲降结束了这次因为机载电台故障引起的迷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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