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之父:古神虚影,暗影洞的属主。
微型宇宙中心·虚历场对应地图暗影洞(古神虚影洞),它是维持整个虚历场的真正核心。
古神虚影的声音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你们总在好奇,为什么这片宇宙的智慧文明,兜兜转转,全是类人形态,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祂顿了顿,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奥普星的历史源头与拟造原型,是地球。整个微型宇宙,都是对源头地球的一场盛大cosplay。”
周奇才浑身一震,感觉灵魂都被这句话抽离了。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在发颤:“那源头……是最终BOSS,还是说,最终BOSS来自源头?”
“地球,不知为何触碰了【禁忌】。然后,源头就崩了。”古神虚影的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源头文明崩落,碎屑洒满多元宇宙,同时也滋生了你们所见到的,各种花里胡哨的灭世诡异。”
“禁忌?”高予杰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一切威胁,包括这个所谓的禁忌,都来自源头?”
“对。”古神虚影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禁忌是什么?”雷高和雷洁异口同声地问。
“我不知道。”古神虚影坦然道,“它们的【存在量级】比我更高。简单来说,就是段位压制。”
吴明来了兴趣:“【存在量级】?”
“按大宇宙的普遍理论,无限宇宙有四层真实。你们的真正威胁,被隔绝在四层真实之外,那就是【禁忌】。它们是规则之外的BUG,是无法被定义的混沌。”
吴明忍不住追问:“您老人家的存在量级是多少?”
“三层真实巅峰吧,勉强算个守门员。”
吴明下意识挺了挺胸膛:“老祖宗,那我呢?”
古神虚影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刚出新手村就想单刷世界BOSS的愣头青:“你?你连这片小小的服务器都没走出去,谈什么版本答案?连【一层真实】的门槛都没摸到呢。”
吴明摸了摸鼻子,装逼失败,多少有点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那【灭世者】又是什么?”
“被禁忌‘夺舍’的存在。因存在量级不同,每个宇宙匹配到的灭世者,强度也不同,主打一个公平竞技。”
朱小婀秀眉微蹙:“【禁忌】不是被隔绝在四层真实之外吗?怎么还能跨越服务器来影响我们?”
古神虚影答:“防火墙可以阻挡数据包,但你能阻止一个想法的诞生吗?形,可被阻挡;但意,能穿透降临。”
林北和夏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这么唯心的吗!”
“对,事情坏就坏在这两个字上。”古神虚影叹息,“真正的病毒,从来都是思想。”
刘正一脸凝重,看了秦孰一眼,问道:“既然源头崩坏,禁忌横行,那……还有地球人吗?”
“你好像理解错了。”古神虚影的目光扫过众人,“别问有没有地球人。更确切地说——这大宇宙里,哪还有什么生命?剩下的,只有人性。”
周奇才如遭雷击,脸色煞白:“那我们……我们是什么?一串代码?一缕幽魂?”
“我们是基础。是构成这一切的基础。我们不是源头遗留的任何生命,我们就是源头文明本身,是它不甘消散的执念。”
白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这……那源头文明,不就等于什么都没剩下吗?”
“物有漏,必无剩。”古神虚影感叹,“当大坝决堤,水库里又怎会留下一滴水?有漏无剩啊!”
吴明心思电转,问道:“那神女琳珂、系者族的守护者,他们的存在量级又是多少?”
“神女,严格来说,算我的儿女,堪堪迈入第三层真实。至于你的原生族群,系者族守护者,大概是二层真实巅峰,卡在晋级赛了。”
吴桐月忍不住问:“那些‘真实’们,是怎么阻挡禁忌的?”
“你以为你们看见的就是全部?”古神虚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你们以为你们所知的一切恒常,是理所当然?不,你们目之所及,心之所感,都有一位至高的存在,在为你们维持着这个世界的‘稳定’。你们以为你们逆天而行,是靠自己的意志?别天真了,那是因为有一位真正逆天的存在,提前帮你扛住了天外的命运,隔绝了因果的禁忌。你们所见的山川河流,乃至命运本身,都是祂们为你们争取到的、一小片虚假的和平!”
吴明等人心神巨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离开前,古神虚影嘱咐道:“出了这个洞,关于源头与禁忌的一切,你们都会忘记。这是一种保护机制,这知识的‘辐射’太强,以你们现在的等级扛不住。别担心,那些强大的灭世者,自有对应的守护者去‘一换一’。渗透进来的力量,和你们这些守护力量是相当的,宇宙,自有其平衡。”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化作一声感叹——神,究竟创造了何等大业?!而人民,又将创造何等的伟业?!
“源头已经远远脱离我们所在的真实,真相……早已是不可触及的传说。”
周奇才哭丧着脸,感觉自己的人生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那我们这一路拼死拼活,意义到底是什么?就为了一句‘不知道’?我们图啥啊!”
“图活着。”古神虚影的回答简单而纯粹,“一直以来,从未变过。无论你是神明还是蝼蚁,天下最大的道理永远只有一个——活着。先保证你的角色别被删档,再去考虑什么皮肤、什么成就。活着,是1,其他都是后面的0。”
古神虚影的目光变得深邃:“当你们知道,为了精彩,必须有故事;有了故事,就没了和平,蹦出混乱……这是改不了的永恒旋律。你们,害怕走上这条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吗?”
吴明迎着祂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无论谁,一生必伴随危险。有风,我们难道就不直面吗?我们难道就要永远躲在铁房子里,不出门了吗?”
“年轻,真好啊!”古神欣慰地笑了。
吴明仍有疑虑,又问道:“源头禁忌,就是一切灭世风险的根源吗?”
“源头禁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古神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人的敌人,永远是人。我也不是什么神,本质上,只是一个比你们强上那么亿点点的人罢了。人,就是种子,谁都可以成长。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敢在刀尖上跳舞,只要你永远保持迭代,不怕踏上这条无尽征战之路,你们终有一天,会成为超越所谓‘神明’的,伟岸的人。”
“古神老祖宗,最后一个问题。”吴明郑重道。
“可以。”
“根据您先前所述,古神不止一个。那么,请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是什么?”
古神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道:
“我们,是尚未到来的你们。”
祂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反过来,同样成立。”
众人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那句“人的敌人永远是人”背后,那令人脊背发凉的沉重意义。
那不是在肯定一个猜测,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真相,一个本质锚定、历史不变的“人杀人”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