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补全漏洞
现场一片哑然,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陈渊。
因为他们觉得陈渊的话太过惊世骇俗。
虽然其中有些漏洞,比如说,这张文简公是谁?他有什么能力能搞到内阁的书籍?
又比如,《册府元龟》新旧两版又是谁拿的?
再比如,这些和徐光启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们已经不想去问了,他们不想做应声虫。
研究历史,就得有自己的主见。
或许陈渊就是故意留下这点漏洞,让他们查证呢?
又或许,如果能查出这些漏洞,才能推翻陈渊的逻辑推理呢?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陈老板,我们能暂时借用一下你的休息区吗?”
有客人指着一旁陈渊特意留出来的地方,那是陈渊和赵哥吃饭的地方。
“你们随意!”陈渊笑了一下,旋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距离晚上关门闭店还有五六个小时。
“说不定,今晚还能再凑两次抽奖!”陈渊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这次一定不能在卫生间抽奖了,抽奖之前,一定要洗手。”
他如此想到,但目光很快被刚刚问问题的众人吸引。
因为今天店里所有的虚拟仓都是满员,所以店里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虽然不断有新的游客再询问,但这种事情赵哥一个人就能处理。
带着好奇,陈渊悄悄走了过去,听着众人的议论。
“刚刚我们听了陈老板的话,说实话,他说徐光启是出卖大明利益的士绅,我是不相信的。”
“确实,而且徐光启还将《永乐大典》偷窃给西方人,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还有什么徐光启是圣教三柱石,这东西怎么听都有些胡扯。”
“关键陈老板说的还有一些漏洞,我觉得只要我们找到这些漏洞,就能反驳陈老板的理论。”
“不错,这历史研究,早就有人盖棺定论,陈老板想掀棺材板,可没问我们这些人答不答应。”
“来一起查查看!”
几人应了一声,旋即开始查起资料。
不得不说,还是人多力量大。
只不过,很快就有人脸色变了。
“这...这...这竟然是真的!”
“徐光启他们还真是圣教三柱石,陈老板没有瞎编。”
“徐光启还有教会的名字,教名叫保禄。”
“不止如此,李之藻的教名叫良,杨廷筠的教名叫弥额尔。”
“陈老板还真没有骗我们。”
众人脸色铁青,因为陈渊说的推论有很多,万一夹带私货,谁都不清楚。
所以他们一一对照,将最有可能的夹带私货的问题找出来。
可谁能想到,即便如此,依旧也没有找到陈渊夹带私货的内容出来。
相反,还有很多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别急,这只是其中一个,我们继续搜索,一定会得到真相的。”
“没错,现在来找这所谓的张文简公!我倒要看看他是谁,能有这么大能力,将内阁书籍拿出来,还被自己的仆人售卖。”
“去网上搜索,唯一能关联的就是张居正,那么此人必然是万历之前就死去的人,还被追封谥号为文简,最后还姓张。”
“找到了!”
有人惊呼一声,他手速很快,直接询问,就得到了一张表格,表格之中全是谥号文简的大臣。
但姓张的只有一位,名为张壁。
所任官职为礼部尚书和东阁大学士。
生活年代在成化年间到嘉靖年间。
完美符合《酌中志》中记载的张文简公,并且搜索张壁的相关信息,也确实能证明他是嘉靖二十三年入阁,嘉靖二十四年病逝在任上。
也符合《酌中志》中记载,是在京城死的。
最关键的是张壁还是东阁大学士。
东阁大学士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担任国史、实录等大型文献的总裁官,负责编修工作。
这个身份,他完全能够接触到《永乐大典》这些正规的国宝,并且将之带出来。
“妈的,这越查怎么感觉越不对劲啊!”
“别放弃,继续!”
“没错,陈老板不是说《册府元龟》有两部吗?继续查!”
在网络上,他们换着各种法子,搜索不同的词条。
很快就发现了如今青岛博物馆之中收藏的《册府元龟》。
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副流露出来的图片清晰的记载这样的一句话:新刊监本。
以及他们上面都刊印着一个共同的印鉴:横经阁收藏图书籍印。
这群人也是被搞出了真火。
这越查怎么疑问越来越多了?
但他们可不会轻易放弃。
不就是又多出来了两个疑问吗?
查他!
很快,新刊监本信息查出来了,这是万历二十五年抄本。
横经阁是明代著名藏书家朱大韶将其藏书室命名为“横经阁”。
朱大韶,字象玄,号文石,松江府华亭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曾任南京国子监司业。
他性好藏书,尤爱宋刻本,曾以一美婢换得宋椠《后汉纪》。
其“横经阁”所藏珍本,如《册府元龟》明抄本等,多有“横经阁收藏图籍印”。
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
因为朱大韶在万历五年就死了,为什么万历二十五年的抄本会被印上他的收藏?
要么是朱大韶的后人继续收藏,但朱大韶只是从四品的官,他的后人又有几分能量,才能收集这些图书呢?
再查朱大韶人际关系。
结果让人傻眼。
原来不是朱大韶后人有关系,而是朱大韶前辈有关系。
朱大韶的伯祖父是朱恩,吏部尚书。
朱大韶的老师是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的孙承恩。
有着身份在,搞到皇帝的藏书简直不要太简单。
再查这几个人的身份。
娘的!
全是松江府华亭人。
然后,又引出了另外一个人,徐光启!
这家伙也是松江府华亭人。
“卧槽!感觉还不如不查呢!”
“就是!”
“妈的,我这不是手贱吗?自己将所有的证据补齐了。”
“我感觉后面查不查意义都不大了,毕竟按照咱们这种查法,这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不对,我查了一下徐光启的官职经历,他是崇祯五年以东阁大学士入阁的,时间上说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