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奴隶商人到万法仙君

第10章 销金洞

  “选刘顺么。”

  “姜哥儿,这却不好办了。”

  倒座房内,小孙头请江涉进到屋中,与他倒了一杯茶水,摇头道:

  “李年虽用不得那些与他操练月余的好手,可这刘顺,却也不是个省油的。”

  “某晓得。”

  江涉点了点头。

  他拜别徐清月,回到倒座房后,便与小孙头进屋,一同商量着对策。

  小孙头皱了皱眉:

  “刘顺曾酒后与某提及,他家中传有一秘术,练此术者修习武艺,皆可照猫画虎,短短三日,却能叫他学三分像了。”

  “哦?”

  江涉有些意外:“竟有此事?”

  小孙头只觉有些难办,“姜哥儿,你可有甚对策?”

  “......”

  江涉沉默,一时间未有回答。

  小孙头咬了咬牙:“姜哥儿,某便是拼了这身性命不要,也会助你胜的。”

  小孙头有一换一的命数,旁人不晓得,他自己却是清楚。

  “这却不必。”

  江涉摇了摇头:“你且先与某说道说道,这陈教头来历如何?”

  此前院中的教头,换作了镇远镖局的陈昆,这事江涉还真不知道。

  小孙头也乐得与他讲,便道:“姜哥儿,你有所不知,这陈教头,乃是镇远镖局八大镖师之一——奔堂霹雳手陈昆。”

  “竟真是他!”

  江涉心里咯噔了一下。

  镇远镖局,素来享有天下第一镖局的美誉,其中八位镖师,更是与江湖八大魁一一对应,有着江湖八小魁的称号,这奔堂霹雳手陈昆,对应的便是拳魁霍元鸿。

  霍元鸿可是天下前十的高手,陈昆却能顶着巨大压力与之作比,位及八小魁。

  其人实力,可想而知。

  但江涉很快便冷静下来,他摇了摇头,喃喃道:“却不能叫他给唬住了。”

  说着,偏头看向小孙头:

  “你且再说,这陈昆拳路如何。”

  ...

  李年回到院中,身后随着几人,其中一人,便是他今日挑来比试的刘顺。

  “刘顺,此事成与不成,皆看你了。”

  刘顺闻言受宠若惊,忙抱拳道:“好叫李哥儿晓得,某家却是有秘术的。”

  “嗯?”

  李年愣了愣,这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可秘术凡间却不多得,于是便问:

  “你家祖上,却是仙人么?”

  刘顺赧然一笑:“我家祖上哪有仙人,却是仙人俗世时,身边一僮仆。”

  李年点点头,他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若是刘顺祖上曾有仙人出世,余下祖荫,至少能庇佑他家三百年整。

  何至于沦为一家奴矣?

  适才不过逢场客套几句,于是便又问道:“且不知你家秘术,有何妙用?”

  “这却不好说了。”

  刘顺说着,双眼恰到好处地瞥了眼周遭。

  李年登时会意,挥手屏退左右。

  待那帮以李年马首是瞻的侍卫些许走远,刘顺这才压低了声线,故作神秘道:

  “好叫李哥儿晓得,这秘术唤作【销金洞】,据我家太叔公提及,昔年那位仙人,便是从这术中修悟,入了道途。”

  “当然,此间真假却不晓得,毕竟这已是我家高祖父年幼时,记下的事了。”

  李年点了点头。

  这秘术他本不在意的,可经刘顺这么一说,反倒提起他兴趣了,只道:

  “速速再讲!”

  刘顺闻言,心中忖道:“亏我好一番卖弄,终是钓住你了!且不说往后如何,却是要借这际遇,攀上李家这大船的。”

  李年与陈教头走得亲近,李家便是水涨船高,而李年又自幼与姜赦便不对付,如今更是要与他争恶,有心者见了,自是要趁机踩着姜赦的头颅,与他李家交好。

  于是便道:

  “我家这秘术虽唤作【销金洞】,可销的却非金银,而是武功。只须将功夫丢入洞中,熬炼越久,便越能学得精髓。”

  “哦?”

  李年眼神火热:“秘术真真神异!”

  【销金洞】的妙处在于:习武无须水磨功夫,武艺的高低,完全取决于你能憋着一口气,将功夫丢入洞中熬炼多久。

  于是李年又问:

  “你这口气,可持几日?”

  刘顺笑了笑:“三日绰绰有余。”

  这话听得李年心中惊喜,于是又问:“若某授你拳法,你可学得几分?”

  刘顺赧颜:“却是只能学三分像了。”

  “哦?三分!”

  李年愣怔了一下,心中激动可面上却是不显,他看着刘顺,如获至宝地忖道:

  “某练拳月余,也不过将那拳法学得三分相像,这厮所谓秘术,竟能短短三日便顶某月余苦功,岂不是真仙术了?!”

  于是哈哈大笑:

  “难怪从前便觉你刘顺学拳快人许多,原来非是天赋,而是家传的了!”

  “既如此,那便且先与你说道说道,陈教头善使的拳路。”

  ...

  “拳路?”

  倒座房内,小孙头眨了眨眼:“这却是咱们常说的‘腥挂子’了。”

  “腥挂子?”

  江涉眉头微皱:“那不是江湖上骗人的假把式么?”

  武功,行话又叫“挂子门”。

  所谓的腥挂子,便是指江湖卖艺一类,这一类的功夫往往皆是花拳绣腿,打得好看,却是中看不中用。

  真正的功夫是一把尖刀。

  是尖挂子,是杀人技!

  “姜哥儿,这你却不晓得了。”

  小孙头故意卖了个关子:“这腥挂子,也是分荤素的,江湖卖艺多为纯素,可这霹雳手陈昆,却是个荤的。”

  “尖挂子是杀人技,是刀,将刀折弯,便成了钩子,荤钩子既有尖挂子的手段,又有腥挂子的好看,练的皆是些毒招,狠招,阴险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却是夹着些下三滥的功夫了。”

  小孙头言罢。

  江涉皱了皱眉:“这怎能叫他上得了台面,搏了个八小魁的名号。”

  小孙头叹了口气:“还不是上面的官老爷们捧的。”

  江涉眉眼一低:

  “这却难说,能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中,混出些许名头,也是有真本事的。”

  荤钩子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翘楚,很难想象,正宗的尖挂子会是何种武艺。

  莫不是仙人赐下的本事?!

  “嗐...”

  小孙头略作惋惜:“江湖上正宗的尖挂子真真鲜少,天下前十,自不必说,可除此之外,某却只晓得两处有真正的尖挂子,一是镇远镖局,二便是这徐家了。”

  江涉一呆:“徐家还有尖挂子?”

  “自是有的。”

  小孙头点点头,“却说徐家祖上,曾与仙人拜师修行,可惜根骨太轻,只得习了些许武艺,这便是徐家的尖挂子了。”

  说着,忽然噗嗤一笑:

  “此间真假,某却是不晓得了。”

  “至于陈教头的拳路,却是硬桥硬马的招式,须先站桩、熬力,力发于脊。”

  硬桥硬马么...

  江涉眉头微皱。

  练到家的硬桥硬马,好比静若处子,动若雷霆,招式拳路往往难以从视觉上精准预测,只得靠双方桥手间的轻微触碰,去听劲,去读劲,去感知对方力的方向与变化:是虚是实?是顶是泄?

  这比用眼睛看更快更直接。

  可若遇上的是“硬桥”,对方劲力可能厚重绵长,让你“听”到了也化不掉。

  这便是硬桥硬马中的杀人技!

  但短短三日光景,刘顺却不可能将硬桥硬马的功夫给练到家。

  念及至此,江涉稍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钏子,忖道:“钏子上的招式,是实打实的仙道功法。眼下虽缺了心法,不得祛化百术,却也能取些皮毛,破这硬桥硬马的路数。”

  江涉思了一阵,才忖度起当下局势:

  “刘顺纵有秘术速成,却终归是三日催熟的功夫,力浮于表,不足为惧。”

  “却是要小心那荤钩子了。”

  小孙头点点头:“只怕李年教些荤招阴手,要叫人时时刻刻护住下三处。”

  “这倒不会。”

  江涉摇了摇头,他敢打赌,比起姜赦,自己要更了解这李年的为人做派:

  “李年既想借陈教头之名打压我等,那必然是既要里子,又要面子,断不会叫刘顺胜了,却要遭人追骂他是荤钩子,这就好比打狗也要看主人,李年尚知羽毛自珍,若损陈教头清誉,岂非得不偿失?”

  小孙头闻言瞪大了眼,他只思着李年是否会出些损招,却还真没想到这一步。

  于是愣愣低问:

  “那姜哥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江涉坦然一笑:“某却正要提及。”

  听到他这般讲,小孙头登时正襟危坐,江涉笑了笑,与他说起硬桥硬马的关节所在:“硬桥硬马,力起于根,根于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

  这话说得是硬桥硬马的发力技巧,站桩发力,讲究沉腰落胯,使大腿骨像柱子一样插入髋臼,形成稳固的拱形结构。

  这是硬马。

  硬桥则必须沉肩坠肘,将肩胛骨微微下沉、向前包裹,仿佛将肩关节“挂”在稳固的躯干上,发力为推,为撞,而非局部的“抡”力。

  “刘顺纵能习得几分相像,也不过些许皮毛,出招前定有明显预劲。”

  “这却是他破绽了。”

  劲力自脚底升起,通过转胯、拧腰,像拧毛巾一样将全身的筋膜拧成一股绳,将力送至手臂,其中一旦上下脱节、腰马分离,劲力皆会在此“关节”处断掉,所谓的“硬桥硬马”便只剩下局部蛮力。

  江涉结合着脑中的记忆说着。

  这却不是他肚中墨水,有这般见解,还得多仰仗原先武道入品的姜赦了。

  小孙头点头表示赞同,可转念一想,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只好皱着眉道:

  “姜哥儿,这些道理某皆懂,却不晓得该如何破功。”

  “呵呵。”

  江涉笑了笑:“这却正是某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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