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奴隶商人到万法仙君

第8章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骑你?在这!

  “这不太好罢。”

  江涉伸手搓了搓鼻尖。

  许娘子却是一退,用臀儿将他软软顶倒,顺势背上这男人,张腿撒丫子就跑。

  “原来是这样骑....”

  江涉嘴角一抽,顿觉索然无味。

  许娘子念叨:“儿豁,往哪跑咯?”

  江涉放开神识,方圆十丈的街道布局登时如沙土堆丘,在他脑海浮现,只一眼,便察觉东南西三面,皆有埋伏,或是追兵,或是侍卫,亦或是数十官兵架弩。

  “往北跑。”

  江涉发话。

  许娘子脚下生风。

  待跑出片晌,神识便探到前面不远处,有数十官兵闻讯驰援而来。

  “停下!快拐入左侧巷口。”

  江涉急急出声。

  许娘子刹了刹脚,可她速度太快,硬是背着江涉,侧滑出数丈远才停将下来。

  “出了巷子再往南。”

  江涉吩咐。

  许娘子点了点头。

  随着江涉神识探察先机,两人总能提前规避掉路上追兵,哪怕有几次“擦肩而过”,也靠许怜的身法,叫人不察而去。

  ...

  “踏踏踏!”

  徐家大宅,倒座房内。

  许娘子背着江涉,翻墙跳入院中。

  “嘶...”

  “好轻功!”

  江涉忍不住暗叹。

  缜密如他,也是放开神识后才察觉到许怜落地时发出的脚步声,极轻极细,好似一根羽毛落入院子里,浑然无人在意。

  许娘子将江涉轻轻放下:

  “姜色,偶得走了,泥小行垫。”

  江涉颔首微动:

  “许娘子宽心,某晓得如何去做。”

  许娘子点点头,也不言谢,只走出十余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道谢,于是便披头散发地回过头来朝江涉点了个赞。

  江涉抬手一礼,回屋倒头就睡。

  至于外头那数百徐家侍卫,与一众官兵,忙忙碌碌一夜,却是劳而无获。

  ...

  翌日。

  天刚放亮,江涉便强忍着困意,懒懒穿衣下床,随后推门而出,行至水缸近旁,伸手如瓢,掬起一捧清水洒在脸上。

  “哗啦啦!”

  冰冰凉凉的清水浸入肌肤。

  江涉登时冻清醒了。

  他拍了拍两颊,喃喃自语道:“早间春寒水冷,用来去困,倒也合适不过。”

  正洗面时,却听院外来人通报,是个水嫩嫩的小巧丫鬟:

  “姜郎君,小姐请君入院一叙。”

  “某这便去。”

  江涉抬手,行了一礼,遂即便与那丫鬟一道,动身往三重院去。

  心中却是忖道:

  “只怕此番唤我,却是叫我担任教头一职了,真是叫人片刻都不得安宁。”

  江涉随丫鬟穿过几道回廊。

  沿途庭院深深,所过花木扶疏。

  徐家倒底是财大气粗,宅邸坐北朝南,占地不下百亩,院落十三进,屋檐歇山顶,覆以琉璃瓦,光泽清冷湿润;廊柱则是皆用整根楠木,从上到下漆成暗红,柱础雕着如意云纹,显出一派大气恢宏。

  毫无疑问,这些建材从选料到做工,皆是上乘,换作银子,那得用箩筐来装。

  嘶...

  “这卖了得赚多少!”

  江涉一一看罢,心中恨不能卖。

  行至三重院前,景致越发精巧。

  丫鬟引他穿过月洞门,再将垂花门轻轻一推,便见两侧游廊萦绕,各设东西厢房,游廊一侧临着池水,池中堆一假山。

  假山四面竹树环合,池中锦鲤不下百尾,红红白白,金金灿灿,全石以为底,镂有曲洞,水过曲洞,则施施而行,鱼过藕花,则慢慢而游,于是日光下澈,影布石上,照见池中锦鲤,皆若空游无所依。

  近岸,居中置一六角攒尖亭子。

  亭外环水榭,又立一屏风,长如影壁,上有日光,映出亭内女子窈窕模样。

  左近侍卫三五,屏侧七八仆从。

  “这便是一重院了。”

  江涉昨日才来过,心里自然记得。

  且不及江涉多看,亭中的女子便已隔着屏风,与他说起话来:

  “姜郎君,昨日许你做我院中教头,此事已叫巧儿往账上吩咐去了,要将你名录转至此处,也不过在这两三日罢了。”

  “谢小姐恩惠。”

  江涉识趣应下,面上神色不改。

  他原先不过是徐清月院中一侍卫,每月银钱三两,如今却是一步登天,做了教头,月钱虽未变,但身份地位却已不同。

  “还是多亏了姜赦。”

  江涉心中侥幸,却听上首大叫:

  “小姐,此事某可不允!”

  这声音自左近传来,江涉抬头一看,恰见一白衣男子,自众侍卫中迈将出来。

  “哦?李郎君有何不允?”

  徐清月隔着屏风诘问。

  白衣男子腰间佩系一剑,听到主家问话,登时提着剑鞘,抱拳说出不满:

  “小姐,姜赦武功尽失,早已形同废人,岂能叫他来小姐院中误人子弟!”

  呵!

  倒是个会骂人的。

  江涉思着,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见男子面如寒玉,两眉狭长,登时便循着记忆,认出这人是能在小姐身边说上话的。

  李年?!

  “怎的叫他撞上....”

  江涉心中暗叫不好,这李年与姜赦向来不太对付,如今使些绊子,也是应当。

  但两人恩怨却不明了,硬说的话,这事还得从两人祖父那辈论起。

  姜赦祖父与李家的那位一样,皆是同一日进徐家讨生计的仆从,后来一同做了徐家侍卫,两人便常常切磋,但姜赦祖父武艺不及李家那位,可谓是输了一辈子。

  但只在一件事上,却是胜了。

  “当年,姜赦祖父,娶了李家那位舔了十余年都未牵到手的心上人,叫他生生恨了半辈子。而姜赦父亲,武艺虽不及李年生父,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姻缘际会下又是娶了李年生父心仪许久的女子。”

  “这便是两代仇了。”

  江涉心中好笑,不知说什么是好,正思着时,却听屏风后的徐清月柔声劝道:

  “李郎君此言,未免失之偏颇。”

  她这话讲得精妙,略略有些取巧,只提及李年言语过激,却只字不提江涉。

  便是这态度,也有些中肯了。

  李年见徐清月话说得模棱两可,便觉心中算盘可成,于是便又低头勉力劝道:

  “小姐,此番权衡,却非是某偏激,只惟恐小姐院中侍卫,人人皆有不忿。”

  “哦?”

  徐清月素手微抬,取来砚上毫笔,也不去瞧那李年,只看着案上的画纸便问:

  “何来不忿?”

  李年瞪了眼江涉,道:“只怕弟兄们叫陈教头操练惯了,心中服他,而今换作同是侍卫的姜赦来教,心中却是不服。”

  徐清月点点头。

  这话说得无错,但她怎会没想过,可徐清月却不多说,只借坡下驴地问道:

  “那当如何?”

  李年摇摇头:“却要听众弟兄的。”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徐清月又怎会叫人一个个去问呢,便只在近前问道:

  “诸位不服姜赦?”

  此言一出,院内登时静默。

  李年偏了偏头,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将出来,登时拜倒便道:

  “回小姐,某不服气。”

  “如今院中侍卫,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姜赦功力尽废,便是未入品的武人,皆能一只手打杀他十几个,他又何来的拳脚,能叫我等服他,做稳这教头呢?”

  那人言罢,身侧便有侍卫附和:

  “却是如此,还望小姐三思....”

  江涉不语,只是一味看着。

  这两人一左一右跪着,私下里皆是以李年马首是瞻,如今自然是要帮他说话的,可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原先保持中立的几名侍卫,却也有些松口了。

  “是啊,姜赦资历尚浅,无论眼界还是拳脚,怕是皆不如陈教头的。”

  “可姜哥儿入过品呢!”

  “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败了。”

  “......”

  人言如刀,剐得江涉双耳生疼。

  他怔了怔,发现这世道原来并不多好。

  “姜赦生前做惯了好人,众人便只记得他好,如今上台分一杯羹,便遭人妒忌,要叫他从‘好人’变成‘不好’。”

  呵呵...

  “哪能一辈子做好人呢。”

  江涉心中冷笑,只一抬头,便撞上李年冷冽冽的目光。

  “我晓得了。”

  徐清月柔声说道。

  她甫一开口,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侍卫登时便静默下来,只听得她一人说话:

  “教头一职,却是要服众的。李郎君,你以为眼下该当如何?”

  “回小姐。”

  李年闻言拱了拱手:“某以为,自是要叫姜赦拿出些本事来的。”

  “哦?”

  徐清月眨了眨眼:“此话怎讲?”

  李年扬起头,骄傲的像只大公鸡:“陈教头运镖前,曾授某一拳法,叫某从侍卫中挑拣出三五好手,授与众人操练,如今月余已去,拳法亦初入门庭。”

  说着,他正正看了江涉一眼,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

  姜赦伤重,休养月余。

  而此时日,徐家聘来了镇远镖局的镖师——奔堂霹雳手陈昆,顶替了因护徐清月而重伤致死的丁甲練,担任教头一职。

  这月余时间,虽说不多,却是姜赦被李年拉开差距的空窗期。

  “待某修得拳法,便可拜陈教头为师,届时再侍奉一二三年,求他将某赎出奴籍,俟时便有资历,向小姐提亲。”

  李年忖着,道:“陈教头所授拳法,某已择人习之,若姜赦真有为教头之能,便令其择数人操练,不日两相较验。”

  “却要叫他胜了,某等才愿服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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