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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百五?!(4K)

  嗯?

  方外之人?

  巧儿见他如此发问,面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神情,心道:

  “这老神仙果真神通广大,竟连二爷去玉山旧庙祈福之事,也能算无遗漏。”

  她不敢隐瞒,也未多想,只颔首道:

  “仙人法眼如炬,我家却是如此。”

  果然!

  老翁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

  “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野修,竟敢来觊觎老夫看中的炉鼎!”

  “莫不是不晓得老夫.....可是大乾朝内,唯一一位凝聚了五道法力的高修么!”

  他这般思着,面上却不显半分异色。

  只将袖袍一甩,双手负后,仿佛随口一说般试探地问道:

  “你家思虑周全,老夫却不多说。

  只是不知.....那位‘高人’,如今身在何处?可至府上?”

  嗯?

  巧儿微微一愣。

  这老神仙问得倒细,怎么?连二爷的行踪也要过问么?

  但她转念一想,徐宁远此刻应当还未至玉山旧庙,于是便道:

  “算算时辰,应当还在路上。”

  “来此还要许久?”

  “应是还要许久。”

  “噫!”

  老翁闻言一喜。

  他名刘亸,前朝年间,偶得一石匣,开之,只见金光自匣内隘溢而出,万鸦齐鸣,以喙刻字石上,故得妙法《上月引气经》,修之,遂入道,尔来已有百三十余载矣。

  眼下听了这话,只暗暗忖道:

  “想我那妙法,须女子甘愿入我门下,才可化作上品炉鼎,熊熊修持。”

  “眼下有这邪祟,倒是免了一番工夫,也省得老夫....再去耍些小心思了。”

  念及至此,老翁心中稍定。

  他再度凝神,双目只一阖一睁,其内便有灵光泻出,去寻宅中的法力残留。

  少顷,他心中计较已定,暗叫道:

  “哼!老夫方才却是多虑了。此处法力痕迹稀薄浅显,想来不过是个初入门庭的下修罢了,观其深浅,所凝法力不过一两道之间,绝非老夫一合之敌。”

  思到此处,老翁心中大定,那股因疑心有“野修争抢炉鼎”而生的急迫感稍稍减缓,复而转身看向巧儿,面上恢复了几分仙风道骨的从容气度,只抚须沉声道:

  “老夫方才已探明虚实,此间邪祟,不足为惧。然则,驱邪镇宅,终须依循古礼,以彰郑重,庶几不留后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继续道:

  “且去与你家主人言明,速速备下猪、牛、羊三牲祭礼,时鲜佳果五盘、清香一束、黄表纸九刀、朱砂三钱、新毫一支、无根水一瓮、桃木剑一柄、新织五色布幔若干,并于西厢院设一香案,老夫要在此开坛作法,涤荡阴秽,永绝后患。”

  “是。”

  巧儿心思机敏,只一竖耳听仔细了,便掐着手指头,将诸物皆记下了。

  眼下乖巧地敛衽颔首,再盈盈行了一礼,便速速退下置办去了。

  “踏踏踏——”

  绣花鞋踩中水洼,溅起一地碎花。

  巧儿步子轻快,盈盈越过院中开得正盛的春花,须臾便来到了书房门外。

  她抬手轻叩门扉,脆声道:

  “小姐,奴婢回来了。”

  门内传来徐清月略带急切的声音:

  “进来!”

  巧儿推门而入。

  书房内,徐清月端坐案后,一手执卷,一手支颐,正核验着不久前各大掌柜送来的账簿,眼见只巧儿一人推门而入,她眉头稍松,询声道:

  “交予你的事,且办妥了?”

  “回小姐,如您所料,那老神仙一听小姐您命在旦夕,即刻便应允来了,却是甫一入宅,便算出了我家三夫人横死。”

  “眼下,只言道在西厢院开坛作法,驱除三夫人枉死之冤魂。”

  巧儿敛衽一礼,将事情一一禀报着,脸上犹带着对老神仙道法高深的尊崇。

  却不及徐清月开口,倒座房内,江涉恰恰凝神静气,唤出面板,眼前画面一转,瞬息便至书房之中。

  他眼前先是一阵模糊,随即清晰。

  却见巧儿轻提裙子,自腿儿上带起一阵香风,行了一礼,欣欣然禀告着什么。

  “说啥呢?”

  江涉心神微动,也不急着操控,只如附身般附于徐清月耳中、眼中。

  只见得徐清月放下书卷,与巧儿细细问了,江涉这才知晓其中大致缘由。

  数日前,那老翁挑了间徐家铺子,甫一入内,既不言采买,亦不辞去,纵店中伙计三五合力抬之,却也抬他不动。

  那店里的掌柜是个精明人,见那老气度超然,非比寻常,遂不敢怠慢,立时禀报主家,徐清月因而得闻其事,却不言它,只晓得那老翁口口声声自称是一世外仙修,与徐家女有缘,欲收她为徒。

  仙修?收徒?

  江涉闻言,双眉紧皱。

  “这可不行!徐清月乃是我择中的仙胚,岂能叫外人白白夺去?!”

  他言及此,略一驻足,面上神色激扬,却未料心绪急迫之间,竟未能收敛念头,反教那徐清月窥听了这番话语。

  “谁?”

  “谁?”

  “何人在此言语?!”

  徐清月心头震颤,慌了神般扭着颈项,四下环顾,可四下空空,书房内除了她与巧儿,哪还有甚人物?

  “小姐,小姐?”

  巧儿忙上前搀扶着她安坐。

  徐清月微微喘息,玉手扶着书案边缘勉强稳住身形,对着一脸关切的巧儿道:

  “无妨.....许是又染了些许邪气。”

  她强自按下心头悸动,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先前被“鬼上身”的四肢僵硬之感似乎又隐隐泛起。

  巧儿见状,忧心忡忡,戚声道:

  “小姐,您这般模样,奴婢看了实在心疼。方才那老神仙不是说要在西厢院开坛作法么?不如......奴婢这就去请那老神仙过来,先为您祛了身上邪气可好?”

  “这却不必。”

  徐清月摇了摇头,只想着方才听得的话语,让她心生莫大警兆,什么仙胚?什么外人?若这“外人”所指是那老神仙....

  那这“鬼”.....或许也便不是鬼了。

  这念头一起,徐清月顿觉心中大有希望,当即摆手道:

  “祛邪却不必了,仙长既已命开坛作法,便当依循古礼,方显郑重,此时若仓促相请,恐扰仙长布阵行法,反损其效。况我此刻只稍有心悸,歇息片刻便好。”

  说着,抬眼看向巧儿,神色转为郑重,吩咐道:

  “巧儿,眼下最紧要的,是速速将老神仙开坛所需的一应物事备齐,不可有半分疏漏怠慢,此间之事,你须亲自督办,务必洁净齐整,心诚礼足。”

  “是。”

  巧儿见小姐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坚决,她虽心中担忧小姐贵体,却也不敢多言,连忙敛衽深施一礼,恭声应道:

  “小姐放心。”

  “奴婢晓得轻重,这便亲自去督办,定将诸物备得周全妥帖,不敢有误。”

  言罢,再次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书房,至门边时,轻轻带上房门,这才依命去筹备那开坛设法的诸多事宜去了。

  书房内重归岑寂。

  唯余徐清月茕茕独坐。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扣着案上冰凉的镇纸,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方才那句突如其来、直透心底的话语。

  “这可不行!徐清月乃是我择中的仙胚,岂能叫外人白白夺去?!”

  徐清月心乱如麻,一时间思绪如潮翻涌。

  她想到了如今还藏在府库中的那本功法。

  那本当年祖上幸得仙人馈赠的功法!

  “可怜我家.....至今无人,能看得懂它,纵是学去七国文字,也不晓得,那书上是哪朝言语。”

  可若自己是甚仙胚....

  这结果,或许会大不相同。

  ...

  倒座房内。

  江涉看了眼面板上的余财:

  “扣除了那十七个死人,从许娘子那偷来的一块金砖,只剩这么点了么。”

  他说着,复又看了眼面板。

  「江涉:奴隶商人(Lv12)」

  「进度:7/12」

  「距离下次升级,还差5个奴隶」

  “有了许娘子的金庙,我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去买入奴隶。”

  江涉思着。

  他开始为自己铺路。

  时至今日,他仍未觉血气衰颓,反生疑窦,质疑起三夫人当初是否真下了毒。

  话虽如此,但江涉练那《乾坤大用同》,亦不曾懈怠,如今,约莫只差再消耗一道法力,便可踏入门槛。

  “可眼下....

  有那老头儿在此宅中,只怕他从中作梗,这一道法力,我却万万不得妄用。”

  他思了思,忖道:“不如且先买了巧儿做奴隶,再以她之视角,窥那老翁,复将那老翁......收入我帐下为奴。”

  “是了!”

  “就该这样!”

  他计已定,便开始着手。

  ...

  徐家财力雄厚,做起事来自然也快。

  过未许久,巧儿便督办着下人,将老神仙吩咐的一应物事备得周全妥当。

  她领着几名仆役,将诸般祭品器物,抬至西厢院中。

  复又依着吩咐,于院子中庭置一香案,案上自左向右,依次摆列猪、牛、羊三牲之首,又令时鲜佳果分作五盘。

  清香一束,端正供奉。

  案头备黄表纸、朱砂、桃木剑等物。

  五色布幔则命乖人悬于香案之后。

  待至诸物陈列完毕,巧儿又亲自查验一遍,确认洁净齐整,毫无疏漏,这才命人退下,自己则快步去寻那老神仙复命去了。

  “踏踏踏——”

  未几多时,脚步去了又返。

  那老翁随巧儿来到西厢院中,见诸物齐备,微微颔首,面上显出几分满意之色。

  遂即挥手将巧儿遣出院去,只道:

  “法坛重地,闲人退避,以免冲撞神灵,反生不测。”

  巧儿心道也是,遂退至院门外观望。

  只见那老翁手腕一抖,一袭玄色道袍便自他袖中滑出,轻飘飘绕着他身子转了一匝,遂如披衣般径自披在他身上。

  “嘶....”

  “好生厉害!”

  巧儿神色一紧,心中大为震撼。

  她哪见过这种衣袍自披身上的手段,一时见了,只将那老翁奉为真仙神了。

  “呼——”

  风儿荡过院落,却显几分阴冷。

  老翁袖袍飘摇,行至香案前,神色肃穆,先以无根水净手,复又拈起三柱清香,就着案上烛火点燃。

  “嗤——”

  香生青烟,蔓蔓天上。

  老翁手持清香,面对香案而立,口中念念有词,其声忽高忽低,只听得音节古怪,并非寻常言语。

  他念诵片刻,复将香高举过顶,躬身三拜,随后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呼~”

  青烟袅袅上,如线笔直。

  复又见老翁取过朱砂与笔,铺开一张黄表纸,双目微眯,凝神静气,笔下如走龙蛇,飞快画下一道符箓。

  符成,他放下笔。

  右手并指如剑,拈起那道符箓,左手掐了个极其繁复的法诀,口中咒文之声陡然转急,如同疾风骤雨急打芭蕉树林: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弟子刘亸,虔心拜请,值日功曹,虚空过往一切正神,俯垂洞鉴,降赴坛庭,助吾法力,涤荡妖氛!”

  哧!!

  咒语声中,老翁指间符箓无火自燃,须臾间化作一道青烟,竟不飘散,反而丝丝缕缕汇入那笔直的香线之中。

  “轰隆隆——!”

  天穹间响起一声闷雷。

  一雷落下,竟劈向了那香炉!

  旋即,院中狂风大作,然法坛上烛火却纹丝不动,周匝温度骤降,几欲凝霜成霰,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威压,悄然漫散开来。

  “嘶....”

  “好冷!”

  巧儿虽已依言退至院门之外,可此刻遥遥观之,亦是觉有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意,直挺挺窜入她脊髓里来。

  她跺了跺脚,搓着手呵出一口气,却见那气凝在空中,白白团团,犹带着热,竟是冬日里才会呼出的白气!

  她缩了缩脖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子里,却见那老翁双袖鼓荡,随风猎猎作响,仿佛真有什么不可见的存在,正应其召请而来。

  ...

  与此同时。

  倒座房内,江涉早已凝神静气。

  他唤出面板,买入巧儿,遂即念头微动,瞬间便附于巧儿眼中。

  江涉仔细看去。

  正巧赶上了老翁“请神”。

  他也不操控巧儿。

  只借着巧儿那双满是敬畏与好奇的眼眸,施着慧眼,往老翁头顶去看。

  去看他实力如何。

  “唔....五道法力.....”

  “战力是.....250......”

  “....?”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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