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嫩嫩的许娘子与金灿灿的汁水
“呼~”
“终于舒服了。”
江涉念头一动,许娘子便说出这话来,她怔了怔,只觉这真是菩萨上身。
“难道四哪锅?!”
许娘子忽地记起一事来。
这山两侧犄峙如角,终年云遮雾绕,山中寒潭白瀑,皆是钟灵毓秀,故而在前朝李唐年间,便得了“玉龙山”之美誉。
然...
前唐破山伐庙,东宫妖妃乱政,一时天下皆苦,百姓民不聊生。
若非先是有那武举人率流民大破长安,又经南宫氏携三千甲火并玄武门。
这天下...
却还是那妖妃的李氏。
而非是他南宫家的大乾!
李唐好龙,故而天下但凡有龙字提,皆是皇权特许。可他李唐气数已尽,龙字便不许再提,于是天下无龙,玉龙山也被挑断了龙筋,失落落跌成了玉山之名。
于是玉龙山的山神,变成了玉山的山神,山神庙里的金身也以往要矮上几分。
这庙却是许娘子修的。
她刚来徐家那会儿,寻得这山中白瀑练功,却见山神庙毁,神像倾颓,只余着半截山神像身子,泥塑的颈上不见脑袋。
于是许娘子亲自修了这庙。
又用泥捏了个不太好看又不太丑的脑袋,烧得歪歪扭扭,砌在那颈子上面。
然后...
再将这些年杀人赚来的钱财,拿去钱庄统统兑成金砖,砌在了这庙墙里面。
最后...
再用泥土一点点夯实,叫人看着这山神庙,只觉老破小,却不知藏着金砖。
于是...
金庙居着泥菩萨,玉殿坐过真神仙。
眼下,许娘子便是将操控着她身子的江涉,误当作是真神仙了。
可江涉又非她腹中蛔虫,哪里能晓得她这心思,眼下身上燥热几无,便稍稍松了口气,长叹道:
“呼~”
“终于舒服了。”
可他这话却是从许娘子口中落出来的,旁人听了或许还不意外,可许娘子听了眼里却满是匪夷所思,于是“机智”地忖度了一阵,这才将此当作了菩萨上身。
“回头得要多供奉祂了。”
许娘子暗暗思着,窝在心里的话竟是乡音全改,成了正宗的大乾官话口音。
可当她说出口。
便成了浓浓的川渝风味....
...
“啪嗒!”
江涉看着水中娴静的许娘子,眼前突然一花,随之波光潋滟,显出一行字来:
「您已帮助您的奴仆生出些许感悟,其间所获武道感悟,是否作灌顶之用?」
嗯?
不是要我指导她吗?
这就已经导好了嘛!
江涉揉了揉眼,忍不住心头乱颤。
“许娘子可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武夫,她所获的武道感悟,定能助我更上一层楼!”
有了修仙的门路,江涉自然不会再去习武,可这来之不易的武道感悟,却似雪中送炭,能教他更好地做好“姜赦”。
毕竟...
失了功力,身手可能会慢,一拳一拳打出,不及那些武夫,有劲力真气运转。可对招法的见解与认知,却是难得消散。
自己又要做教头了。
故而,这武道感悟,也就水涨船高,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这便是活到老学到老,防患于未然了。
江涉看了看水中的许小娘子,心里狠狠地感谢了人家一番,遂即咬了咬牙,看着许娘子浸在水里的身子,硬气道:
“命数。”
“还不快给我灌满!”
唰——
盈盈暗室,一光即白。
金色的灵光自许娘子体内流出,裹着感悟,又从江涉眼前的画面中喷泻。
这一过程,极短极快,叫人哪怕死死盯着许小娘子,也是察不到半点儿古怪。
但江涉却是看得仔细。
那灵光在他眼前汇聚、成形,好似一稚童小碗,碗口浅浅,并不多深,里头装着少少金色的汤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来。
若是用小勺一勺一勺舀出来吃,粗粗一估,约莫能舀上七八次。
“这便是武道感悟了么。”
江涉呆呆地看着,忍不住朝碗底瞥去一眼,他见那碗中汤色金光灿灿,如镜面般光可鉴人,便更晓这碗汤的弥足珍贵。
一时间知而生畏,竟是不敢喝了。
可灌顶却不管他,只是仍旧继续。
“哗啦啦!”
小碗倾斜,倒出些许汤来。
金色的汤汁浇在江涉天灵盖上,如雨沃草,浸入他百会穴里。
还不待江涉细细品味,那金色小碗的碗口便倒扣了过来,只一下,便盖在了江涉头上,瞬息钻入他百会穴,再也消失不见。
“嘶...”
江涉脑袋微疼,细细麻麻的武道感悟,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他脑海。
一时之间,他竟恍然生出自己四千三百八十天,五万两千五百六十个时辰,不是在杀人,就是在练功的错觉来。
“嘶...”
“好疼!”
江涉闷哼一声,捂着头感觉脑袋像要炸开,可当他见过许娘子的记忆后,夹在其中的感悟,也尽数涌了过来。
这感悟并不生疼。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舒坦。
暖洋洋,温润润,好似春日解冻时,河中的暖水,轻快快淌进四肢百骸。
只一瞬间,竟教他有了不逊于江湖第一杀手的武道见解!
“许娘子对招法规矩的见解,是实打实能够用上的杀人技,比试分胜负还须手下留情,可生死间见血,却不必忧心。”
“倒是有几分尖挂子的意味。”
“却也不晓得她这武功,是不是与徐家传闻中的尖挂子一样,也是出自哪位仙人之手,又或者......是甚仙人遗留。”
“可仙人莫不是甚散财童子?留这么多武道功法做甚?若是要资以后人,何不留下仙道功法,叫人更为痛快......”
江涉以手捋颌,想着这仙人与武道功法的关系,思了一阵,却未琢磨明白,于是便只得先记着这疑虑不管,只沉吟道:
“且先日后将许娘子甩卖,再取来她这修为在身,还怕不晓得其中利害。”
“可她却服过守宫丹,若是霸王硬上弓,却会叫她与男人一齐肝胆俱散。”
“唉,只好慢慢上了。”
念及至此,江涉只得稍稍叹气,可气还未叹完,口中便又咬牙嘶了一声。
“嘶...”
他捂了捂头,脑袋还有些疼。
于是继续看许小娘子,却不再控制。
...
“诶~,偶动得起喽!”
许娘子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拖音,显得格外惊喜。
她动了动手脚,确认自己能够使唤四肢,便使两条柔荑轻轻一划,如白鱼般从潭水中探出头来。
“嗒!嗒!嗒!”
许娘子青丝尽湿,水珠犹自顺着她湿漉漉的发丝滚落,滴滴答答,在潭面上砸出一圈圈的细细涟漪,但水珠更多是缀在她玉颈上,往下淌着,则滑入锁骨中的凹陷处,又自边上溢出,滑入缝隙里夹死。
她抬手。
抹了把脸,长长舒了口气。
继而游至瀑下青石,双手撑着石面,腰肢一拧,整个人如鱼儿跃出水面。
“哗啦啦!”
鱼儿一跃,水花四溅。
许娘子动作并不惊艳,却在半空划出一道矜贵的弧线,她玉足落上大青石,身上未着寸缕,故而沟深壑长,谷间有山水显现。
“啪嗒!啪嗒!啪嗒!”
水珠顺着起伏如峦的曲线往下流,一滴一滴,在石面上积成一小滩。
这时恰有日光出,得遇云销见青天。
日光清澈,透过云雾间的缝隙扑洒下来,几几小缕小缕的日光落她身上,却照得那凝脂般的肌肤,如美玉般莹莹生出光来。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见着胴体上一片莹光润润,便晓得这功法口诀中的“水骨冰肌”,已然初具雏形,成功化了出来。
嘿!
说来也巧,许娘子上山前刚许过愿,没成想这么快就灵验,于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声音软软地漏了出来:
“噫!勒个菩萨硬是灵得很嘞!”
“偶可得再去拜丧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