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奴隶商人到万法仙君

第15章

  哐当一声,人头落地。

  江涉看得惊奇,一时间竟愣过神去。

  “郎君愣甚?还不快跑!”

  看见江涉愣神,老叟连忙唤了一声。

  江涉回过神来,忍不住又瞥了眼门边滚动着的头颅,心有余悸道:

  “好个鬼市,真真会杀人耶!”

  “呵呵!”

  老叟咧开豁口的牙,笑道:“天地浩浩,岂能无奇不有?待郎君活过老朽这光景,便晓得乾坤辽阔,何为光怪陆离。”

  “受教了,老丈。”

  江涉抱拳一礼。

  老叟笑了笑,回头一瞥,却见着身后不远不近缀着好几个身影。

  “不好!叫这些憨货追上来了。”

  他急急指了一条巷子,“这边!”

  江涉点了点头,与他冲进巷弄。

  这巷子并不多深,入了其中,如夹羊肠小道,不过百十步的脚力,便出了这青石老巷,见得一大片黑压压的林莽。

  却是城西废坊中的林郊。

  这林郊白日里看着,占地并无多少,可待天一黑沉,却也成了藏人的好地方。

  此刻,一众歹人在林莽外停将下来。

  “大哥,肥羊进林子里了。”

  “呵呵!却是叫我等占便宜了!”为首的刀疤脸冷冷一笑,继而偏过头去,随手指了几人,吩咐道:“且先慢慢赶着,将这两肥羊,赶进狼窝里吃了。”

  ...

  寅时初至,天色并不明亮,黑压压的林莽里,脚步窸窸窣窣声响。

  “老丈,识此路耶?”

  江涉凝眸睃了一周,偏头来问一旁的老叟,他神识清楚明净,便是剜去双目,也能在黑暗里瞧个囵囫。

  老叟头转四方,瞥了两眼,信誓旦旦应道:“却是这条路,掩人耳目,最是好走。”

  哦?

  是么?

  江涉皱眉,扫了周遭一圈,见远远人影逼近,他却岔开话题:“既如此,却不妨与某说道说道,此间鬼市,当以何法易物,取盈最丰?”

  老叟见追兵一路未至,似是追将他丢了,于是心情大好,便遂了江涉心愿,接话道:“这话有何说不得的?”

  “小老儿这便与你说道。”

  老叟捻须微哂,笑道:“此间鬼市,有三大卖:一是卖个稀奇,人心皆是个图新鲜的,尝过鲜了,才晓得那物什是屎是尿;二却是卖口碑了,这一卖最最难得,却也最最是生财之道,可此间难易,却好比十年寒窗苦读,与旁人四代经商。”

  “这两条路,你却是走不通了。”

  老叟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头道。

  江涉眉头微挑,“那该如何?”

  老叟嘿嘿一笑:“早叫郎君想好,却是还余下第三卖了。这一条路,却是要走供不应求一道。譬如小老儿那药罐,走得便是此投机取巧,才能卖得去好银两。”

  “待这路子慢慢走宽,便成了先前提及的第二卖了,如此一来,即便不是甚老字号,却也能在鬼市中卖口碑了!”

  原来如此...

  江涉懂了。

  原来这老头走的不是甚薄利多销的路子,而是做个把控垄断的操盘手,取合适时机下来,让他货物在此期间供不应求。

  长此以往,便慢慢攒有口碑了。

  届时便是鬼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却是个好思量。”

  江涉暗暗点头,心中记下这话。

  又行一阵,却忽然伸手拦住那老叟,继而扭头环顾四周:

  “老丈,这路怕是不好走了。”

  “!”

  老叟闻言登时会意,他忙不迭警醒起来,目光沉沉,动一眼如看四方。

  “呼——”

  风声慢慢,引得四下里一片窸窣响。

  老叟骇然,忙不迭躲至江涉身后,祟着头去朝四下观望。夜本就黑,风儿一吹,便更有四下里草木皆兵的味道,直吓得老叟哆嗦着身子,心口怦怦乱跳。

  江涉抱拳,朝四面微微一礼:

  “林子里的诸位,走南闯北,不知该拜哪座山头?”

  这话却是大乾镖师的行话,属于是自报家门前的客套,但江涉说这话,却不是为了与对方客套,而是要叫身后心有城府的老叟,笃定他是寒门武夫中的趟子手罢了。

  “哦?趟子手?敢问是哪座镖局?”

  对面有人放出了声。

  江涉见状,抬起头来,学着李年的口气,装作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好叫诸位晓得,某乃是镇远镖局,奔堂霹雳手座下,近来新收的弟子!”

  “霹雳手陈昆?”

  “正是!”

  嘁——

  众人闻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口鼻上的呼吸,皆使得小心翼翼。

  霹雳手陈昆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号称江湖八小魁的人物,其下手段和人脉,更是远超他们这群宛如地痞流氓的武夫。

  若他弟子遭殃,岂不是薄了他脸皮?

  届时,只怕要叫那双霹雳手,扎入皮肉,好一顿剖胆掏心....

  “嘶...”

  众人顿了顿,却是不敢想了。

  为首的赔罪一声,道:“险些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子却与贵镖好些来往,郎君若不放心,大可回去禀问陈师....”

  呵!

  江涉心中冷笑,“我去哪里问他。”

  口上却道:

  “哦?这却不必,某自信你。”

  对面众人闻言,登时松了口气。

  江涉却又追问:“某可告退?”

  那面急急出声:“郎君请便。”

  “可这老羊,却是不敢叫郎君带去......”

  哦?

  江涉顿了顿,一时竟生出一走了之的念头,可他这心思还未落下,便觉身后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口:

  “小郎君,莫忘了老朽允你的银子。”

  “呵呵!”

  对面人笑了起来:“阁下可莫要叫他骗了,带他走与不带他走,哪个能分到的银子更多,阁下不怕会算不清。”

  江涉微微一笑。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的老叟,脸上笑得不怀好意:“老丈,某却叫他说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噫!”

  老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友莫叫他诓去,老朽身上银钱,愿与你五五分账!”

  “哦?此话当真?”

  江涉两眼放光。

  老叟拍了拍胸口:“老朽愿以身家性命作保。”

  说着,他又不屑地瞥了眼围成一圈的众人,仿佛胜券在握般奚落道:“只怕这些腌臜喳虫,却是给不得郎君这数了。”

  “哦?”

  江涉眉头一挑:“诸位,可听清了?”

  “这老丈道汝等出不得他这数目。”

  “这....”

  场中一片静默。

  泼皮们面露为难,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市井百姓,哪有机会,欺负到镖局师傅的弟子头上。

  眼下又不敢诓骗于他。

  真真是头疼得很了。

  就在这时,江涉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环视一周,目光自众泼皮与老叟身上一一扫过,只笑道:“依某之见,尔等却也不必争了。倒不如某将尔等尽数杀了,这钱财....不就不用分了!”

  “!”

  众人闻言,登时纷纷警觉了起来,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竟已颤巍巍拔出刀来。

  “小郎君莫说笑了。”

  老叟腆着笑,本想挽回一下,可当他眼巴巴望向江涉脸上神色时,却见他只动着嘴唇,似在自言自语地小声说着什么。

  只依稀听到:

  “你等....却自相残杀去罢。”

  呼——!

  江涉话音未落,身遭忽地平地起波澜,卷起劲风股股,如同千层巨浪拍岸。

  “那是什么?”

  “六品武夫的劲力外放?”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却听身后忽地噗嗤一声,像是有尖刀子从背后穿心而过。

  扭头一看。

  却见好大一颗心脏被刀子捅将了出来,犹自血淋淋、红彤彤,挂在刀尖上砰砰跳动。

  “小石头,你....?”

  为首的泼皮愣愣出声。

  可他才及开口,嗓子眼里的声音却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又是一阵噗嗤。

  “噗!”

  鲜血横流。

  为首的泼皮只觉心口一阵刺痛。

  遂即低头一看,却见一柄挑着心脏的尖刀从他心口处扎穿了过来,继而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倒将下来,心口处的窟窿汩汩流血,淌在地上染红了一片一片。

  却不过两三息的工夫,林中十余人便彻底没了呼声,只余着染红了一地的鲜血与脏器,和一只只犹自惊怖惶恐的人眼。

  “这却不赖。”

  江涉四下环顾,见地上殷红一片,这才满意下来,只道:

  “三夫人的话术却是好用,比起须耗尽一道法力才能施展的金光术,这却几缕灵气便能蛊惑人心,一网杀了个好看。”

  “若不是我法力恢复的慢,数个时辰只积攒了不过七八缕灵气,否则....这话术的威能,却是还能再胜上几分。”

  江涉一头说着,一头自尸体上东找西翻,他搜了一阵,发现那些个泼皮身上并无甚珠宝钱财,最多者不过带了几个大钱,最少却仅几个铜板,倒是那老叟身上,除了一袋子金豆,还有一茄袋钱财。

  只不过这钱财,在他临死前,却还是死攥着舍不得放开。

  呵!

  “真真守财奴耶!”

  江涉看着老叟犹自惊怖的眼睛,从他手里将死死紧攥的茄袋取了下来。

  继而开始估算。

  大乾朝,金一斤值万钱,银一流值千钱,折算下来,一两金约莫能换五两银。

  江涉粗粗一估。

  他这一趟,约莫赚了四五十两银钱,还是稳赚不赔的那种,毕竟是无本买卖。

  念及至此,江涉心情一片大好。

  他笑了笑,道:“总算凑够了钱财,回去之后,终于能操许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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