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了球。

　　球的方向偏了，砸在篮筐上弹开。

　　林风落地，转身，抢到篮板。

　　“交换球权。十比十。”

　　看台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风。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

　　赵磊站在他面前，弯着腰，手张开，眼睛盯着他。

　　林风运着球，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忽然加速——往右突破，第一步快得惊人。赵磊侧身追，林风急停，胯下换手，往左变向——赵磊又追上来。

　　但林风没停。

　　他再次变向，往右。

　　赵磊的脚拌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林风起跳，投篮。

　　球出手。

　　弧线高高的，稳稳的。

　　看台上所有人都盯着那颗球。

　　球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空心。

　　“十一比十。第一局，林风胜。”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鼓掌。

　　程雨欣猛地站起来，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场上的林风。

　　林风站在篮下，捡起球，抱在怀里。

　　他低着头，看着那颗棕色的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看台。

　　看见了程雨欣。

　　她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手捂着嘴。

　　他笑了一下。

　　第29章第二局

　　赵磊坐在场边，喝水。

　　他的队友围过来——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队长张伟。

　　“赵磊，那小子什么来头？”高个子问。

　　赵磊摇头。

　　“不知道。就知道是雨欣的……弟弟？”

　　矮个子说：“弟弟？不像啊。那打法，那技术，不像是刚学的。”

　　赵磊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个变向——两次变向，节奏变化，最后投篮。那不是三个月能练出来的。

　　那是天赋。

　　他站起来，把水瓶扔到一边。

　　“第二局，”他说，“该我了。”

　　张伟吹哨。

　　第二局开始。

　　赵磊先发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没犹豫，直接干拔跳投。

　　球进了。

　　“一比零。”

　　看台上，那个灰棉袄的男人点了点头。

　　“赵磊认真了。”

　　程雨欣看了他一眼。

　　灰棉袄说：“第一局赵磊在试探，没尽全力。现在他认真了。你看他投篮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

　　程雨欣转回头，看着场上。

　　赵磊又发球。

　　这次他运球突破，速度比第一局快了很多。林风跟上了，但赵磊忽然急停，后仰跳投——球从林风手指上方飞过去，进了。

　　“二比零。”

　　两分钟，赵磊连得四分。

　　四比零。

　　六比零。

　　看台上安静了。

　　林风站在场上，喘着气。

　　赵磊比他快，比他壮，经验比他丰富。

　　第一局能赢，是因为赵磊没尽全力。

　　现在他尽全力了。

　　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回去发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赵磊贴上来。

　　他往右突破——赵磊跟上了。他变向——赵磊又跟上了。他再变向——赵磊还是跟上了。

　　他只能投篮。

　　球砸在篮筐上，弹开。

　　赵磊抢到篮板。

　　他运球到前场，没等林风站稳，直接投篮。

　　球又进了。

　　“八比零。”

　　看台上有人叹气。

　　“差距太大了。”

　　“第一局是侥幸吧。”

　　“八比零，这局没悬念了。”

　　程雨欣坐在那儿，指甲掐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