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金疮药
说罢,方大山便引着宁长安进了武馆内堂,要传他铁布衫的核心心法。
方大山又道:“我这铁布衫,除了基础拳法,还得用木棒淬体,磕磕碰碰难免伤身。我这儿有金疮药,你要不要备些?”
他说着笑眯眯的,话锋一转:“就是这金疮药价不低,1块灵石,够你用一个月。”
宁长安脸色一黑,早知练铁布衫身体容易受损伤,却没想到金疮药敢卖这么贵,眼下他囊中羞涩,根本没多余灵石置办。
方大山倒也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罢了,我先送你半个月的量,学核心功法的弟子,都有这份薄礼,你先拿去试试。”
说罢便摆开架势,一套铁布衫基础拳法虎虎生风地舞了一遍,沉声道:“看明白了吗?”
宁长安是修仙者,记忆力远超常人,已然看个八九不离十。
可怕有疏漏,宁长安还是躬身道:“师傅,弟子没太看懂,劳烦您再演练一遍。”
方大山性子颇为有耐心,又认认真真练了两遍。
宁长安跟着比划了一番,拳路丝毫不差。
“悟性不错。”
方大山点头,撂下一句:“回去练吧。”
宁长安一愣,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草率?花钱学功法,就看了几遍拳法就完事了?
他心里暗自吐槽,却也没说出口。
方大山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说道:“武馆里的淬体木棒、石桩这些设备,你身为核心弟子,三年之内随便用。”
说罢便摆了摆手,催着他赶紧回去勤练。
宁长安只得躬身拜别,出了武馆。
……
拜入铁布衫武馆后,宁长安索性又租种了一亩灵田,专用来种血蚁米。
他本想着靠铁布衫淬体,身体素质能短时间再提一截。
到时候,这额外一亩田的农活,他做起来不就绰绰有余了吗?
可现实却格外残酷。
练体本就耗时间,木棒捶打、桩功扎马,每日雷打不动,这些少说要占去两三个时辰。
新租的这亩血蚁米灵田,非常需要精耕细作、悉心照料,相比于黄灵米,更加耗费心神。
原以为淬体见效会快,谁知体质增长慢得超出预期。
宁长安一边练体一边忙两亩灵田,整日连轴转,只觉时间被掰成两半都不够用。
“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
宁长安夜里歇下时,忍不住苦笑。
只盼着血蚁米能早点成熟,到时候借着灵米的滋养,练体进度能快一点,自己种田也就不那么辛苦了。
雪上加霜的是,血蚁米的长势也格外不尽人意。
宁长安租的灵田在一级住宅区边缘,堪堪够得上下品灵田的标准,种血蚁米本就十分勉强。
所以,播下的种子六成没发芽,余下的,即便他费尽心力照料,长得也稀稀拉拉。
天刚亮,宁长安便顶着微凉的晨气下田,趁日头未烈赶紧除草、松土。
如今身体素质虽比从前稍好,却远没到预想的地步。
忙活完两亩灵田,他已是累得腰背发酸,浑身提不起劲。
可歇了不过片刻,宁长安还是咬着牙起身,往二级住宅区的铁布衫武馆赶。
练体的功课雷打不动,哪怕再累,也容不得懈怠。
进了铁布衫武馆,馆里的弟子们见了他,纷纷躬身招呼:“仙师好!”
宁长安一向不爱摆架子,一一笑着回礼。
这些弟子打心底里羡慕他,一来他是核心内门弟子,能学铁布衫的精髓心法,二来他是带灵根的修仙者,有长生的机缘。
武馆里的凡人弟子,要么是父母祖辈就生活在这坊市的,要么是历尽艰险来寻修仙路的,人人都对仙途满怀向往。
奈何大多人都无灵根,只得退而求其次练体。
练体只要入门,就能给修仙者做帮闲打零工来讨生活。
而且若是练到高深处,还能盼着搏一个以武入道的机会。
走到内门区域,弟子便稀稀拉拉只剩十来个,众人都守在各自的淬体器械旁埋头苦练。
宁长安也不多言,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雷打不动的淬体功课。
铁布衫重的是抗打击、耐受力的磨锻。
纵使两亩灵田的活计,已累得宁长安筋骨发酸,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扛下一遍又一遍的器械捶打。
一番淬体下来,宁长安浑身筋骨酸胀,肌肤也泛着红肿,他取了金疮药膏,正想往背后够。
一个机灵的内门弟子快步凑了过来:“仙师,我来帮您涂吧。”
说着便接过药膏,细心帮他抹到后背、肩头这些够不着的地方,手法利落又轻重适中。
宁长安连声道谢。
他心里清楚,这武馆的内门弟子里,不少人的练体境界都比他高,可只因他是带灵根的修仙者,而他们只是凡人练体者,彼此的地位便差了一大截,这些弟子对他始终恭敬有加。
正涂着药膏,方大山走了进来,瞧着宁长安身上的淬体痕迹,连连点头称赞:“不错不错,够努力,这份拼劲也配得上你不错的根骨,练体的底子打得挺不错的!照这样坚持七八年,定能小有所成!”
七八年……
宁长安闻言只能苦笑着应下。
七八年的光景,于他而言实在太过漫长。
眼下也只能盼着血蚁米能早日成熟,靠它的滋养提一提淬体的进度。
更让他心头犯愁的是,身上这疗伤的金疮药也快要见底了,后续的开销又是一桩难事。
“对了,金疮药要不要续上?”方大山忽然笑着开口。
宁长安在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铁布衫这练体功夫容易伤到自己,没有小有所成之前,基本上是日日练日日伤。
受伤之后,要么歇着等身体自愈。
要么靠金疮药加速恢复,才能隔天接着淬体。
宁长安满心想着赶紧推进进度,可眼下实在囊中羞涩,只能摆了摆手:“师傅,弟子这边手头暂时不宽裕,先缓缓,看看后续再说。”
方大山也不勉强,转身便走了。
刚回到住处,王大爷就来敲门。
他瞅着宁长安浑身红肿的模样,啧啧称奇:“才半个月没见,你咋肿成这样了?谁把你打成这猪头样?来来,老头子给你治治,不收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