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锻造室里，锤音不绝。

　　奈雪和王昌铭早已汗流浃背，每一次挥舞锻造锤，都感觉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的双手早已红肿不堪，虎口处更是磨出了血泡，每一次锤子落下，震动的力道都牵引着火辣辣的疼痛，直钻心底。

　　可无论是王昌铭，还是奈雪，都没有停下。

　　前者是为了心中的“道”，后者则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就在这时，锻造室那炙热的空气仿佛被一股寒流侵入，温度骤降。

　　一个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正是秦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两个少年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

　　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林凤天。”

　　秦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锻造室里火热的氛围。

　　锤音戛然而止，奈雪和王昌铭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林凤天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新徒弟，听到秦沐的声音，他不耐烦地回头：“干什么疯子，来看我怎么把你那两个‘好素材’打造成才的吗？”

　　“我是来看你怎么把他们打成残废的。”秦沐的语气冰冷，他走了进来，指着两个少年红肿流血的双手，“这就是你的教导方式？他们的根基尚未稳固，如此高强度的磨损，你想毁了他们的手？”

　　听到这话，林凤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秦沐，你他娘的还有脸说我？”他走到秦沐面前，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谁把他们练得半死不活扔在雪地里，连魂力都榨干了？是我！是我用我珍贵的药材把他们泡回来的！现在他们手上磨出几个血泡，你倒心疼起来了？”

　　林凤天上下打量着秦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啧啧啧，真是双标啊！你把人往死里练，那是极限训练；我让他们打打铁，就是毁了他们？

　　怎么，只准你这个州官放火，不许我这个百姓点灯是吧？你是在关心他们，还是在关心你的‘训练素材’品相受损了？”

　　“我……”秦沐一时语塞。他看着林凤天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两个少年虽然痛苦但眼神坚定的模样，那句“这不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王昌铭忍着双手的剧痛，上前一步，对两人躬身道：“秦老师，师父，这是我自愿的。不经历千锤百炼，剑锋何以锐利？这点伤，不算什么。”

　　看着王昌铭眼中的明悟和决绝，秦沐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不再与林凤天争辩，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扔了过去。

　　“用这个。”

　　林凤天一把接住，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立刻散发出来。他嘿嘿一笑：“哟，冰肌玉骨膏？你倒是舍得。”

　　秦沐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昌铭和奈雪一眼，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哼，算你个疯子还有点良心。”林凤天将药膏扔给两个弟子，“好了，都别练了！涂药，吃饭，休息！明天，训练量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