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忘记,伊苏尔德
【“破败之王的试炼(投影/残响)”副本,卡玛维亚第十年,次日。】
大脑寄存处,状态稳定
世界扩张中,当前等级82
【宿主状态:意识投影(雾孩)/“雾之主”天赋消耗过度/“天行健”意志警觉/“厚德载石”本能记录异常/“圣母悲悯”残留波动/记忆出现模糊与矛盾/“世界意志”注视余波。】
【当前目标:厘清记忆矛盾,警惕“伊苏尔德”异常,调查“布娃娃”真相,评估自身认知是否遭受“改写”。】
头痛。一种沉闷的、仿佛有冰冷钝器在颅骨内缓缓搅动的、“胀痛”。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粘稠冰冷的泥潭中,艰难地向上浮起,每一次挣扎,都带起更多的、破碎的、混乱的、“光影”与“感觉”。
我(段辰生/雾孩)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侧室那布满蛛网和霉斑的、低矮、灰暗的天花板。身下是冰冷、潮湿、带着腐朽木头气味的简陋床铺。窗外的天光,依旧是那种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铅灰色。
我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用力揉了揉额角。疼痛并未缓解,反而随着意识的清醒,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空落落”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好像……忘了什么。
很重要的事情。就在昨天,或者……不久前。
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不断蠕动变化的灰白色雾纱。我能“感觉”到雾纱之下有东西,有画面,有声音,有情绪,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去“看”,去“听”,都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不连贯的、甚至互相矛盾的“碎片”。
图书馆……禁书区……铁门……卷轴……王冠……剑……
这些词汇在脑海中跳跃,带着强烈的、“危险”、“禁忌”、“真相”的标签,但具体的细节、过程、结果……一片模糊。仿佛那段记忆本身,被某种力量强行“擦除”或“打码”了。
只有一种残留的、冰冷的、“心悸”与“后怕”,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灵魂深处,提醒我,那绝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挥之不去的、“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庞大、冰冷、漠然的东西,在遥远的、不可知的地方,刚刚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但依旧留下了“印记”。
是“世界意志”的注视?是“破败”概念的察觉?
“天行健”意志本能地高度凝聚,如同最警惕的猎手,扫视着自身意识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污染”或“篡改”的痕迹。“厚德载物”的本能,则如同最深沉的记录仪,默默“回放”着那些模糊记忆碎片中,残留的、最基础的、“情绪”与“感知”信息——恐惧、震撼、警觉、以及对“扭曲”和“改写”的、“认知”。
但除此之外,一片混沌。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混乱的记忆中移开。当务之急,是确认自身状态和当前环境。
身体……很疲惫。不是肌肉的酸软,而是一种源于灵魂和天赋本源的、“透支”感。“雾之主”天赋的活性,降到了十年来的最低点,体表那层常年萦绕的、灰白色的雾影,此刻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只能勉强维持着对周围阴冷气息的微弱隔绝。仿佛昨夜(?)经历了某种极其消耗本源力量的、“极限逃生”。
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简陋的、浆洗发白的、卡玛维亚宫廷常见的、“侍童”式样的粗布衣衫,在左肩靠近胸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不小的、不规则的“口子”。裂口边缘的布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焦黑蜷曲”的状态,仿佛被高温或强酸瞬间灼穿,但又没有烧透,只是表层碳化。这不像是普通磨损或刮擦能造成的。
这裂口……是怎么来的?和那模糊的记忆有关吗?
我尝试回忆,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更加令人烦躁的空白。只有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灼热”与“刺痛”的残留感,在裂口对应的皮肤位置,隐隐作痛。
就在我对着衣服裂口皱眉,试图理清头绪时,另一段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诡异”和“不协调”的记忆,如同被强行“插入”的、色彩鲜艳却透着寒意的幻灯片,猛地闯入了我的意识。
那是……今天早些时候?或者说,在我“醒来”之前?
记忆画面:
灰暗的、布满碎石和污水的、王宫外围某条偏僻小巷。我(雾孩)似乎漫无目的地走着,心神不宁,还在为那“遗忘”的事情和衣服的裂口而困惑、不安。
然后,一个身影,从巷子的拐角,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很轻的撞击。但我本就虚弱,加上心神不属,竟被撞得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哎呀!对不起!你没事吧?”一个清脆、带着一丝慌乱和歉意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向撞我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比卡玛维亚宫廷常见的、灰暗死气的服饰要“鲜亮”一些的、浅蓝色、带着简单绣花的粗布长裙,但依旧洗得发白。深褐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简单的辫子,额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被她随意地撩到耳后。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撞击,泛着健康的、“红晕”,与周围环境的灰败色调形成鲜明对比。眼睛很大,是清澈的、带着些许不安和好奇的、“琥珀色”。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褪色布料缝制的、“布娃娃”。布娃娃穿着和她裙子颜色相似的小衣服,黑色的纽扣眼睛,红色的线缝嘴巴,看起来……很普通。
“我、我跑得太急了,没看到你……”少女连忙解释,目光落在我左肩衣服的裂口上,惊讶地“啊”了一声,“你的衣服……破了?是刚才撞的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雾孩)下意识地摇头,想说“不是”,但那裂口的来历我自己也说不清,而且……少女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鲜活”与“温暖”(相对)的气息,让我感到一丝……“迷惑”和“吸引”?亡魂的低语,在她靠近时,似乎也微弱了许多。
“没、没关系。”我听到自己(雾孩)用干涩的声音回答。
“破了这么大的口子,不补可不行,会进风的。”少女似乎很自然地接话,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笑容,“我家就在附近,要不……我帮你缝一下吧?很快的,就当是我撞了你的赔礼。”
她的笑容很干净,眼神也很真诚,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善意。在这冰冷、死寂、充满不祥的卡玛维亚王宫外围,这样一个鲜活、温暖、主动示好的少女,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小油灯,让人……难以拒绝。
鬼使神差地,我(雾孩)点了点头。
“太好了!跟我来吧!”少女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加明亮了一些,转身带路。她怀里的布娃娃,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那对黑色的纽扣眼睛,似乎……“瞥”了我一眼?
是我的错觉吗?布娃娃的眼睛,明明是缝死的纽扣。
我没有深想,或者说,那少女身上的“鲜活”气息,暂时压过了我本能的警觉。我跟在她身后,穿行在更加偏僻、破败的巷弄里,最终来到一座几乎被藤蔓和瓦砾半掩的、低矮、老旧、但门口打扫得还算干净的、“石屋”前。
屋里很简陋,但出乎意料地“整洁”和“明亮”(相对)。窗户上糊着干净的、泛黄的油纸,透进些许天光。简单的木桌、椅子,一个冒着热气的陶土水壶放在小炉子上。空气中有淡淡的、“干草”和“皂角”的清新气味,与王宫内无处不在的霉味和腐败气息截然不同。
“坐吧,稍等一下,我找针线。”少女将我安置在椅子上,将怀里的布娃娃小心地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去里间翻找。
我(雾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窗台上那个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壁,黑色的纽扣眼睛“看着”前方。阳光(如果那灰暗的天光能算阳光)透过油纸,在它身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那股自从“醒来”后就存在的、“不安”与“违和”感,在看到这个布娃娃的瞬间,骤然“放大”了!
一种冰冷的、仿佛被“毒蛇”或“猎食者”暗中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我死死盯着那个布娃娃。
它的姿势……是不是变了?刚才……它是正对着窗户坐的吗?现在……它的脸,好像……微微朝向我这边了?
还有它的眼睛……那对黑色的纽扣……在模糊的光线下,我仿佛看到,纽扣的“瞳孔”位置,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滴般的、“光点”,在“闪烁”?不,不是光点,更像是……“反射”?反射着我身后炉火(?)的光?可炉火在另一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恐惧”、“厌恶”、“被窥视”的强烈情绪,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亡魂的低语,在此刻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变得尖锐、混乱,仿佛在疯狂地“警告”着什么!
“找到了!”少女欢快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打断了我的凝视和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她拿着一个小巧的针线箩筐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单纯温暖的笑容。
我猛地回过神,再看向那布娃娃——它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安静、普通,黑色的纽扣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和“神经过敏”。
“来,把外衣脱下来吧,我帮你缝。”少女在我对面坐下,拿起针线,动作熟练地穿针引线。
我(雾孩)僵硬地脱下外衣,递给她。手指在微微颤抖。刚才那种恐怖的感觉,太过真实,太过……“深入骨髓”。这不是普通的“害怕”,更像是低等生物遇到了天敌的、“本能战栗”。
少女接过衣服,开始专注地缝补。她的手法确实娴熟,针脚细密匀称,用的丝线颜色也和原本的布料很接近。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柔和而……“美好”。
如果忽略掉窗台上那个诡异的布娃娃,忽略掉我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这画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馨”。
但我无法忽略。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恐惧和警惕,瞟向那个布娃娃。每一次瞟过去,它都“正常”地呆在那里。但只要我的视线一移开,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就感觉那对黑色的纽扣眼睛,又“盯”上了我,带着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恶意”的注视。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我的内衣。
“好了,缝好了,你看看。”少女将补好的衣服递还给我,脸上带着完成一件“好事”的、满足的笑容。
我接过衣服。裂口已经被细密的针脚完美地缝合,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破损。但我触摸到缝合处时,指尖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与“滑腻”的触感,仿佛那些丝线……是“活”的,带着某种“阴寒”的能量?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破败”环境待久了,对一切都产生了病态的疑心?
“谢、谢谢。”我干涩地道谢,连忙将衣服穿上。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让我更加不舒服。
“不用客气啦。”少女收拾着针线,随口问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是伊苏尔德,就住在这里。你是王宫里的人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伊苏尔德……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我混乱的意识之湖,没有激起任何“熟悉”的涟漪,却让我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
“我……叫雾。”我用了这个伴随我十年的、算不上名字的称呼。
“雾?好奇特的名字。”伊苏尔德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有趣,“不过挺适合你的,你看起来……好像总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里似的。”
她的话,让我心中微凛。她能“看到”我身上收敛到极致的雾影?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除非……她不是普通人。
“衣服补好了,我、我该走了。”我站起身,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我极度不安的地方。
“哎?这就走吗?”伊苏尔德似乎有些意外,也跟着站起来,“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吧?我煮了汤,虽然没什么好东西……”
“不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我看到伊苏尔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受伤?”
不,不能留下来!绝对不行!这里不对劲!这个女孩不对劲!那个布娃娃更不对劲!
“我还有事,必须走了。谢谢你的帮忙。”我语速极快地说完,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更不敢看窗台方向,几乎是“夺路而逃”,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那间看似“温馨”的石屋,冲进了外面灰暗、破败、但此刻却让我感到一丝“安全”的巷子里。
身后,似乎传来伊苏尔德一声轻轻的、带着遗憾的叹息:“那……好吧。雾,如果衣服又破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缝补哦。我一直在的。”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听在我耳中,却如同冰冷的、带着钩子的“丝线”,试图将我缠住、拖回去。
我没有回头,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残存的所有力气,在复杂、阴暗的巷弄中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区域,再也看不到那间石屋,才背靠着一堵冰冷的、长满苔藓的断墙,剧烈地喘息起来。
心脏狂跳,冷汗涔涔。左肩衣服缝合处,那股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依旧清晰。
“伊苏尔德……布娃娃……”我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极致的警惕”。
那个女孩……她给我的感觉,太“干净”,太“温暖”,与这个被“破败”彻底侵蚀的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假的绿洲”。而那个布娃娃……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玩偶!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与“窥视”,甚至比王宫里某些“书怪”和强大的亡灵更加可怕!那是一种更加“高位”、更加“诡异”的、“存在”!
她为什么要帮我?真的是因为“撞了我”感到抱歉?还是……“别有目的”?那缝衣服的丝线……会不会有问题?她说“衣服破了随时可以找她”……是随口一说,还是某种……“邀请”或“标记”?
“天行健”意志疯狂预警。“厚德载物”本能将刚才在石屋内感知到的一切异常——布娃娃的“注视”、丝线的“阴寒”、伊苏尔德笑容下的“不协调”、以及那股笼罩石屋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现实剥离的、虚假的‘安宁’场”——全部记录、归档,标记为“极高危险”与“疑似认知干扰/现实扭曲节点”。
“圣母悲悯”的感应,则对伊苏尔德那看似“鲜活温暖”的表象下,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深沉的、“空洞”、“悲伤”、以及……“被束缚”的、“非人”的、“痛苦”。那不是活人的痛苦,更像是……某种“残留的执念”或“被扭曲的意象”,被强行赋予了“鲜活”的外壳。
回到现在,侧室的床上。
我(段辰生/雾孩)用力按着依旧胀痛的额头,试图将这两段混乱、矛盾、充满危险的记忆——模糊的“禁书区”经历与清晰的“伊苏尔德”遭遇——整合、分析。
“遗忘”的禁书区记忆,指向“世界意志”的注视和“破败”对历史的“改写”。
“清晰”的伊苏尔德遭遇,则指向一个“高度异常、疑似与‘破败’核心相关、甚至可能涉及‘概念’层面的、‘诡异存在’”。
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我的“遗忘”,会不会和遭遇伊苏尔德(或者说,她背后的“存在”)有关?是“世界意志”抹除我记忆的后遗症?还是……伊苏尔德(或她的布娃娃)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干扰了我的认知和记忆?
衣服上的裂口……是在禁书区留下的吗?如果是,伊苏尔德帮我缝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想通过缝补,做什么?那些丝线……
我猛地扯开左肩的衣服,低头仔细查看那道缝合的伤口。
针脚细密完美,几乎与周围布料融为一体。但当我凝聚“雾之主”残余的感知,聚焦于缝合处时,我能“感觉”到,那些丝线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惰性”的、“阴冷”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如同冬眠的毒蛇。它们与我的身体(雾影)、与周围环境(破败气息)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隐晦的、“链接”或“共鸣”。
这绝不是普通的缝补!
我尝试用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冰冷的雾影能量,去“接触”那些丝线。
瞬间,丝线内部那“惰性”的阴冷能量,仿佛被“激活”了,微微一颤!同时,我脑海中,极其模糊地,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布娃娃,黑色的纽扣眼睛,骤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光芒!而伊苏尔德的背影,在画面边缘,显得异常“模糊”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画面一闪而逝,但那种被“标记”、被“连接”、甚至可能被“监视”的惊悚感,让我浑身发冷!
“该死的!”我低骂一声,立刻停止接触。不能再刺激这些丝线了!
现在的情况,糟糕透顶。
记忆缺损,实力大降,身上被“诡异存在”留下了“不明链接”,还引起了“世界意志”(破败概念)的注意。
而卡玛维亚这个鬼地方,表面死寂,暗地里却隐藏着“幸存者团体”、“被改写的禁忌知识”、“疑似‘破败’核心相关的诡异存在(伊苏尔德与布娃娃)”……危险无处不在,且层次远超我之前的预估。
“天行健”意志,在这绝境般的压力下,反而爆发出更加冰冷的、“决绝”光芒。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弄清记忆真相,处理掉身上的“丝线链接”,并想办法应对“伊苏尔德”这个潜在的、巨大的威胁。
首先,需要“安全点”和“恢复资源”。侧室不再安全,我的状态也瞒不过有心人(如果还有“人”的话)。图书馆的“禁书区”暂时不能再去。卡莉斯塔那里……或许可以试探性接触,但不能完全依赖。
或许……可以尝试利用“雾之主”天赋对阴影和“破败”环境的亲和,在王宫更深处、那些连“书怪”和亡灵都不愿靠近的、“破败”侵蚀最彻底、能量最混乱的、“绝地”中,寻找一个临时藏身和恢复的角落?虽然危险,但或许能避开大多数“视线”。
其次,需要“信息”。关于“伊苏尔德”和那个“布娃娃”的信息。卡玛维亚的典籍、亡魂的记忆、甚至“幸存者”那里,或许会有线索。那个布娃娃给我的感觉,很像某种“概念衍生物”或“高位存在的锚点/化身”。伊苏尔德本人,则更像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或“承载某种执念的容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力量”。必须尽快恢复“雾之主”天赋,并尝试从“禁书区”那模糊记忆中,挖掘出可能获得的、关于“破败”本质和对抗方法的知识碎片。那顶“残破王冠”和“断裂的剑”,如果卷轴记录为真,或许也隐藏着某种力量或秘密。
我挣扎着下床,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那永恒灰暗的天空。冰冷的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
遗忘的恐惧,诡异的邂逅,身上的隐患,世界的恶意……这一切,都无法让我屈服。
我是段辰生。是“天行”的践行者,是“厚德”的承载者,是来此“试炼”、夺取力量的闯入者。
“破败之王”……“伊苏尔德”……“布娃娃”……
不管你们是什么,不管这世界被“改写”成了什么样。
我,来了。就会把这一切,“弄个清楚”,然后……“撕碎”给你们看。
【遭遇“伊苏尔德”与“诡异布娃娃”,认知受到冲击,身体被留下不明“丝线链接”。】
【结合“禁书区”模糊记忆,高度怀疑“伊苏尔德”为“破败”相关高位诡异存在。】
【记忆缺损、实力大降、身处险境。】
【当前目标:寻找安全点恢复实力,调查“伊苏尔德”与“布娃娃”真相,尝试清除“丝线链接”,为应对更严峻挑战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