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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移动

  【“七日回魂”任务倒计时:1天16小时06分。】

  世界扩张中,当前等级30

  【大地化身·段辰生状态:重伤修复中/核心稳固/结构持续纯化/稳定性:65%(回升中)/能量循环:微弱/行动能力:极其受限(可小幅活动肢体)。】

  【当前目标:加速修复,积蓄力量,准备前往“赤渊”。】

  与深层大地本源的共鸣,如同无声的、永恒的脉搏,持续为“内壳核心”提供着最纯净、最厚重的根基滋养。与那些顽强草木的、小心翼翼的“交换”,则如同涓涓细流,为这具残破躯壳的物质修复,注入着一针针强心剂。

  时间,在缓慢而坚定的修复中流逝。段辰生的“意识”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工匠,沉浸在“雕琢”这具泥土之躯的每一分变化之中。

  胸口的巨大空洞,边缘处新“生长”出的、颜色深沉、质地坚韧的土黄色泥土,已经向内延伸了大约两指宽。虽然相对于整个空洞而言依旧渺小,但那种持续的、可见的“愈合”感,带来的希望是巨大的。新生的泥土与周围被纯化的躯壳完美融合,甚至在“内壳核心”的辐射和大地本源气息的浸润下,其“活性”和“纯净度”,比躯干其他部分还要略胜一筹。

  四肢的情况也好转了些许。右臂(持刀手)和左腿之前受损最轻,在修复能量的优先供应下,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缓慢活动的功能。虽然依旧沉重滞涩,但至少可以让他用右臂支撑着地面,让左腿蹬地,配合着还算完好的腰腹核心(“内壳核心”所在),以一种极其笨拙、但确实有效的、类似“蠕动”和“拖行”的方式,在极其有限的小范围内“移动”了。

  他尝试过,在耗尽与三株“石胆草”(他又找到了两处类似、但更弱小的顽强植物)交换来的精华露珠后,他成功地、以这种难看至极的方式,将自己“挪”动了大约三米的距离,从之前那棵枯树下,移动到了一块相对背风、地面更干燥平坦的岩石凹陷处。

  这个距离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不啻于一次伟大的远征。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完全不能动的“靶子”或“死物”,他拥有了最基本的、改变自身位置的“自主权”。哪怕这“自主权”微小、缓慢、且代价巨大(每次移动都会消耗大量修复能量和精神,并减缓躯壳修复速度)。

  他将这块岩石凹陷选作新的临时“据点”。这里更隐蔽,地面相对“干净”,而且岩石本身似乎蕴含着微弱的、稳定的“地气”(虽然不纯净),可以作为他与深层大地本源共鸣的一个小小“放大器”或“稳定器”。

  他将残破的躯壳蜷缩在凹陷内,右臂依旧紧紧握着那柄“血煞”刀。刀身在他持续的、以纯净地气温养下,那些细微的裂痕又弥合了一丝,黯淡的色泽也略微明亮,刀身上的暗红斑痕,甚至开始与这具“大地化身”的土黄色,产生一种奇异的、如同“铁锈”与“泥土”交融的、内敛的光泽。刀与化身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和谐,仿佛成了这具躯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种“延伸的肢体”。

  他需要测试一下,这具正在修复的化身,以及这柄修复中的“血煞”,目前具备怎样的“战斗力”。

  他艰难地抬起右臂,将“血煞”刀的刀尖,对准凹陷外一块约有人头大小的、布满苔藓的岩石。没有挥舞,没有劈砍,只是简单地、将体内那微弱的、在“内壳核心”中流转的、混合了纯净地气和“不息”意志的能量,缓缓注入刀身,然后,引导着刀身内那股被温养、似乎也“驯服”了一丝的凶戾煞气,顺着刀尖,如同无形的锥刺,缓缓“刺”向那块岩石。

  动作缓慢,毫无声势。

  但就在那无形的、混合了煞气与地气的能量“刺”触及岩石表面的瞬间——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响。岩石表面那层滑腻的苔藓,瞬间变得焦黑、枯萎。紧接着,岩石本身,被“刺”中的那一点,出现了一个约米粒大小、深约半寸的、边缘光滑整齐的孔洞!孔洞周围的石质,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又急速冷却的、玻璃质化的痕迹。

  有效!而且威力远超预期!这具大地化身配合“血煞”刀发出的攻击,虽然缓慢、消耗大,但其“质”似乎极高,兼具了煞气的侵蚀破坏和大地地气的沉重穿透,对物质(尤其是蕴含地气的物质,如岩石)有着惊人的破坏力!而且,攻击方式更加“内敛”和“凝聚”,能量利用率似乎也更高。

  当然,这一“刺”消耗的能量,几乎相当于他“蠕动”三米距离的消耗。以目前的能量储备和恢复速度,这种攻击,短时间内恐怕只能作为“杀手锏”或“最后手段”,无法频繁使用。

  他又尝试不借助“血煞”,仅以化身自身的力量。他集中意念,尝试操控凹陷边缘的一小撮浮土,使其聚拢、升高。这一次,效果比之前明显得多!那一小撮浮土缓缓升起,形成了一个不到十厘米高的、歪歪扭扭的“小土柱”,虽然维持了不到三秒就溃散,但这证明,他对自身构成物质(泥土)的掌控力,随着修复和纯化,正在增强。

  他甚至尝试,从周围地面“吸取”一点最普通、相对“干净”的泥土,来补充胸口空洞的“原料”。这个过程更加艰难,消耗也更大,而且“吸入”的泥土需要经过“内壳核心”的纯化和“不息”意志的同化,才能转化为与化身同源的“活性”物质,效率极低。但聊胜于无,至少多了一种获取“原料”的途径,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测试完毕,他对自身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防御脆弱(但核心稳固),移动缓慢,攻击力高但消耗巨大,能量匮乏,修复是主旋律,但已具备最基本的生存和有限行动能力。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的具体行动了。

  目标:“赤渊”。

  已知信息:位于东北方向,地脉“主脉”通往的、一个规模庞大、能量“暴烈”的地下节点。性质为“杀伐”、“破邪”、“锻淬”之眼,疑似“地脉熔炉”。可能已被“大凶”力量部分污染,自身状态极不稳定。存在“地火纹”和“熔金窍”两个关键节点。先祖留有“引火石”作为可能的“钥匙”,埋于“熔金窍侧三丈,东向磐石下”,但可能已湮灭或被夺。

  风险:极高。可能遭遇“赤渊”自身的暴烈能量反噬,可能触动其内部可能存在的“大凶”污染或注视,可能遭遇守卫或利用“赤渊”的其他存在(如孙队长一伙?)。

  潜在收益:可能获得关于“三眼”体系和“大凶”封印的更深层信息;可能找到利用“赤渊”力量,加速自身修复、纯化,甚至对抗敌人的方法;可能找到先祖遗留的“引火石”,获得某种“权限”或“庇护”。

  计划:在化身恢复基本长途移动能力(胸口空洞初步闭合,四肢力量增强,能量储备提升)后,出发前往“赤渊”大致方向。途中,继续寻找并“交换”顽强草木精华,加速修复,并沿途以大地感知探查,修正方位,规避已知危险区域。抵达“赤渊”外围后,以最谨慎的方式,先远距离观察、感知,确认“地火纹”与“熔金窍”位置及状态,并寻找“东向磐石”和可能的“引火石”。视情况决定是否及如何靠近、接触。

  他将这个计划在意识中反复推演,查漏补缺。最大的变数,依然是自身修复速度和能量积累。按照目前的进度,即使有草木精华加速,想要达到“基本长途移动”的标准,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而“七日回魂”的倒计时,不会等人。

  他必须想办法,进一步加快修复速度,或者……找到一种能够支撑长途跋涉的、更高效的“能量补充”方式。

  深层大地本源的共鸣,提供的是“根基”和“质量”,但“流量”太小。草木精华提供的“催化”效果显著,但“量”更少,且可遇不可求。周围环境中游离的、相对干净的地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或许……可以尝试,在向着“赤渊”方向“移动”的过程中,进行修复?虽然会拖慢移动速度,但能“节省”出专门用于修复的、静止不动的时间?而且,在移动中,或许能遇到更多的、沿途的顽强草木?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因为移动本身会消耗能量,且在不熟悉的环境中移动,风险未知。但似乎,是当前条件下,比较“高效”利用时间的一种方式。

  他决定尝试。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持续”的、向着目标方向的、缓慢的“位移”与“修复”并行。

  他将目标分解为一个个极其微小的“阶段性目标”。比如,今天的目标是:在维持修复的前提下,向着东北方向,“蠕动”前进十米。同时,沿途感知,寻找下一处可能提供草木精华的顽强植物。

  他调整了“内壳核心”的能量分配,将大约七成继续用于躯壳修复和自身稳定,两成用于维持与大地本源的共鸣及基本感知,剩下一成,则用于驱动这具笨拙的身体,进行那缓慢到令人发指的“移动”。

  他再次蜷起相对完好的左腿,用右臂(持刀手)和左腿作为支点,腰腹核心发力,配合着对身下地面泥土的微弱“操控”(使其略微变得“顺滑”),开始一点一点地,向着东北方向,“蹭”去。

  动作丑陋,效率低下,每“蹭”一下,都要停下来喘息(如果这具身体需要喘息的话),并集中精神引导能量修复因移动而产生的、新的、细微的“磨损”和“消耗”。

  但,他确实在“前进”。

  灰雾在身旁缓缓流动,恶意在远方无声窥视。他像一只最卑微的土虫,在死亡的土地上,执着地、向着那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险的“赤渊”,爬去。

  【“七日回魂”任务倒计时:1天15小时18分。】

  【大地化身开始尝试“移动修复”,向东北方向(“赤渊”大致方位)缓慢位移。】

  【胸口破损修复进度:约8%。化身稳定性:68%。】

  【能量循环效率在移动中略有提升。】

  【当前目标:持续“移动修复”,今日目标位移十米,并沿途搜寻可用草木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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