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安夏的烦躁
清晨的光从那一轮大日上射出,刺破了夜幕笼罩着莫斯顿的薄雾/
随后,一阵风吹拂而来。
随着一声钟声响起,莫斯顿从深夜的寂静之中被唤醒。
一户又一户的人家推开了门。
一名农奴走出自家的大门,看着自家被汉斯特男爵命令修缮过的房屋,伸了伸自己的腰。
看着这间房子,他只感觉现在的生活比之以前要好上太多了。
随后,他向镇子外的农田走去。
至于早饭,不过是两片捂在怀里的干冷的黑面包罢了。
走在镇子外前往农田的道路上,他看见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拉载着沉重的物品。
这些货物被覆盖着,周围还有很多装备精良的护卫。
这些护卫们的装备,可比镇子上那些原本的镇守卫要好得多。
甚至于,他还隐约觉得这些护卫的装备,还要好过尊敬的汉斯特男爵所带来的普通士兵。
至于狮鹫骑士们,自然是无法比拟的。
但那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装备丝毫不比那些狮鹫骑士们差。
甚至于,他还看见了一位身着很像那两位镇子魔法师大人服饰的人。
这位也是魔法师吗?
农奴想着,毕恭毕敬地退到一旁,随后弯下腰,不敢直视正在面前经过的车队。
安夏就这么坐在马车里,身穿的则是一套干练的棕色骑装。
她手上拿着一块帕子,不断地用帕子揩着自己的手。
目光盯着前面,但思绪却异常的飘忽。
她前些日子,看见了一位家族里的叔叔。
那位在家族里位高权重的叔叔,此刻竟然赶赴莫斯顿这座对于威灵顿家而言有些偏远落后的城市,这让安夏诧异不已。
就在安夏以为这位叔叔来此是要她回去履行贵族子弟的职责、回去联姻的时候。
这位叔叔竟然只是告诉了她艾德力克家所发生的事情。
在得知那位才见面不久的艾德力克之星竟然在外被偷袭后。
不仅五阶的护卫死了两位,甚至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随后,那位叔叔一脸严肃,对着她说了几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安夏,听着,艾里昂的遇袭绝对不会是偶然。”
“皇室那边之后绝对还会有更多针对艾德力克家的动作。”
这两句话说出来,已经让安夏感到震惊了。
同时,她也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合作中存在的问题。
自己和汉斯特的合作太深入,会不会引得皇室猜忌?
自家叔叔是不是又是因为这个而来?
她思索之际,那位叔叔告诉她,让她一定要加深和汉斯特的合作。
安夏很震惊,随后又在自家叔叔的询问下告诉了他现在和汉斯特的关系。
听到汉斯特现在的发展成就,那位家族长辈眉眼一愣,显然呆滞了几秒。
“这倒是比艾德力克那边说得要优秀不少,倒也没有那么差。”
随后那位叔叔告诉安夏,这个合作可以继续,并且需要更加深入。
安夏想要询问缘由,却被叔叔打断。
他告诉安夏,她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或者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威灵顿伯爵,也就是安夏的爷爷,他的父亲,极力地支持艾德力克侯爵。
哪怕在得知袭击艾里昂的势力是皇室之后,他依旧保持着这个态度。
任由家族众人询问,威灵顿伯爵也没透露什么。
然后不久,一位艾德力克家族的人在深夜来到了威灵顿伯爵的城堡,和威灵顿伯爵说了什么。
随后,威灵顿伯爵就向他诉说了汉斯特的部分情报,并派他来这里,交予了他一枚戒指。
并且威灵顿伯爵反复确认,这枚戒指一定要到安夏手上,并由安夏送来。
甚至,威灵顿伯爵在最后,还用着漫不经心,像是随意提及的语气说了一句。
“若是安夏能和那位汉斯特男爵联姻,倒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句话虽然说得这般随意,却引得这位族中长辈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这位叔叔也刻意在这件事情上提及了一嘴。
随后,便是那位叔叔的离去。
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开。
但这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谈话,却让这位女骑士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以自己的身份,联姻对象不说像艾里昂这种家族未来之星也就算了,至少也不会太差。
怎么会被自己的爷爷许给这位登徒子?
安夏着实不敢置信。
她承认,汉斯特既然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将整个莫斯顿弄得井井有条,镇民的精气神都能比拟汉莫斯了。
但再怎么样,汉斯特也不过是个边境开拓男爵,爷爷怎么会将自己许给他?
尤其是,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那位汉斯特男爵好像不过才十六?
这可是大了整整八岁啊。
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嫁给这位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登徒子男爵,安夏就感觉自己脑子很乱。
烦躁的心情使得安夏擦拭手帕的力度不断加大。
随后,安夏的手指将手帕按破,戳到了另一只手上,她才回过神。
她看向那被自己弄破的帕子,愈发的有些烦躁。
随后,她将帕子丢给坐在一旁的侍女。
侍女看出了安夏的焦躁,却不知道安夏在焦躁什么,也不敢问。
只得老老实实地将帕子叠好,随后收起。
自家小姐用过的东西,哪怕坏了也需要专门处理,可不能随意乱丢。
随后,她就听到了安夏的吩咐:“丽丝,你去问问外面的护卫,还有多久才能抵达莫斯顿。”
丽丝闻言,点点头,随后拉开马车的遮挡门,走到外面轻轻掩上,随后高声问道。
随着一问一答,女仆重新回到了马车的车厢内。
“小姐,已经快到了,这边已经见到了不少莫斯顿的农奴了。”
安夏点点头,随后内心愈发的不安和焦躁了起来。
一想到要见到汉斯特了,她就浑身不舒服。
之前只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前来,现在这次身份还包括联姻对象呢。
虽然事情还没有彻底决断下来,但安夏知道,自家那位爷爷说过的事情,一般很难去改正。
尤其是这种在最后状似随意提及的事。
哎
安夏叹了口气,随后强压下自己内心的焦躁,理顺了自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