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斗罗大陆之星辰剑主

第100章 幽篁村里藏隐恨,竹影深处见不平

斗罗大陆之星辰剑主 张怀揣 3103 2026-03-29 18:05

  离开七宝琉璃宗的第三日,陆星辞与宁荣荣弃了官道,钻进了连绵的青山竹海。

  起初还能听见林间的虫鸣鸟叫,可越往深处走,周遭便越静。修长的翠竹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竹叶把正午的日光滤得只剩几缕惨白的碎影,风过林梢时,本该清越的竹涛声变得闷沉沉的,像有人隔着厚布捂住了耳朵,连一丝活气都透不出来。更诡异的是,偌大的竹海,竟连一声蝉鸣、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格外刺耳的沙沙声,仿佛整片山林,都在屏住呼吸。

  宁荣荣下意识握紧了陆星辞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她催动冰天雪女魂骨的感知力,却只捕捉到一片死寂,连只野兔的气息都探不到:“星辞,这里太不对劲了,静得吓人。”

  陆星辞眉头微蹙,周身魂力悄然散开,却像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探到前方竹影深处,藏着一片屋舍。村口的老木牌半陷在泥里,上面刻着三个被刀痕划得斑驳的字——幽篁里。

  名字清雅得像诗,可踏进村口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了两人。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袅袅,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寻常村落里该有的饭菜香、柴火味都没有。土坯屋舍歪歪扭扭地排布着,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哪怕是大白天,也用木板钉死了大半窗户,只留一道窄窄的缝,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路上偶有行人走过,全是鬓角染霜的老人,或是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他们个个肩背佝偻,脚步虚浮,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眼神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走起路来动作僵硬,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有人端着空碗往家走,看到两人的瞬间,动作猛地僵在半空,碗沿磕在门框上发出脆响,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他们看了两秒,随即猛地低下头,几乎是小跑着窜回屋里,“哐当”一声锁死了木门。

  整个村子,竟连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都没有。

  死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幽篁里罩得严严实实。两人往前走,身后总像有目光黏着,可一回头,只有紧闭的门窗、摇晃的竹影,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偶尔有门缝里的视线与他们撞上,那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极致的恐惧,像在看两个即将踏入死路的人,随即飞快地缩了回去,连那道窄缝都用破布堵上了。

  路边的泥地里,扔着一只破了洞的虎头鞋,绣着的虎头早已磨得看不清,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就那么孤零零地扔在路中央,来来往往的村民路过,都绕着走,没人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捡。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一架断了绳的秋千,木板上还留着小小的手印,却早已朽烂,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在死寂的村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星辞……”宁荣荣的声音压得极低,腰间的星辰冰剑已经隐隐泛起寒芒,“这里的人太怪了,不光没有孩子,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就像我们不该来这里一样。”

  陆星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他的魂力早已扫遍全村,没有半分魂师的气息,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仿佛竹影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道:“先找个落脚的地方,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顺着空无一人的村路走到最深处,才找到唯一一家客栈。木质招牌早已发黑,“篁里客栈”四个字被风雨蚀得几乎看不清,大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明明是白天,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听到脚步声,柜台后一个中年妇人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柜台上。她看着约莫四十出头,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刻上去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惊恐,看清两人的模样,她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跑到门口,探头往外面的竹影里看了一眼,才赶紧把门掩上大半,哑着嗓子问:“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宁荣荣心里的疑惑更甚,捧着老板娘递来的凉茶,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刺骨的凉意冻得一缩——明明是暑天,这茶水却冰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她勉强笑了笑:“老板娘好眼力,我们是来游历的,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星辞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木桌相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老板娘,目光锐利,直接点破了这村子最诡异的禁忌:“是年龄吧。我们一路走进来,整个幽篁里,没有一个青少年,没有一个孩童,连一点活气都没有。偌大的村子,成了一座只有老人和中年人的空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老板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抹布被攥得变形,指节都泛了白。她又一次冲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确认外面没人,才折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仿佛怕被墙壁听见:“两位客官,听我一句劝,喝完这杯茶,赶紧走,立刻走,别在村子里多待一刻,更别过夜。这地方……是吃人的。”

  “吃人的?”宁荣荣猛地站起身,冰属性魂力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晃,“老板娘,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孩子呢?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哪了?”

  “都被抓走了……”老板娘的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眼泪砸在柜台上,“每隔两三个月,就有一伙魂师从竹海外面来,骑着凶神恶煞的魂兽,拿着刀,带着能放火烧屋的魂技,专抓十几岁的少年男女,刚会跑的孩子都不放过。抓了人就往竹海里带,这么多年了,被抓走的孩子,没有一个回来的,是生是死,我们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孩子,你们就不反抗吗?!”宁荣荣气得声音发颤,她从小在七宝琉璃宗长大,见惯了规矩与体面,从未想过斗罗大陆上,竟有如此明目张胆的恶行。

  “反抗?我们拿什么反抗?”老板娘苦笑一声,眼底是彻骨的绝望,“我们全村子,连一个觉醒了武魂的人都没有。这地方藏在竹海深处,要去最近的城镇,必须穿过星斗大森林的外围,我们这些普通人进去,就是给魂兽当点心的,根本走不出去。武魂殿的觉醒师,从来不会踏足这种鬼地方,村里的孩子,连武魂觉醒的机会都没有,全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怎么跟那些抬手就能杀人的魂师对抗?”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之前村里有三个小伙子,拿着锄头上去拦,被他们一个魂技就烧成了灰。我们死了不要紧,剩下的老弱妇孺,只会被他们报复得更惨……除了忍着,我们还能怎么办?”

  陆星辞坐在原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默不语。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同样出生在偏远的山村,哪怕离城镇再远,每年也会有武魂殿的觉醒师跋山涉水而来,给每一个适龄的孩子觉醒武魂。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直到此刻站在这死寂的幽篁里,他才明白,原来在这片大陆上,还有无数孩子,连反抗命运的资格,都被生生剥夺了。

  他心里清楚,武魂殿走遍大陆觉醒武魂,终究是为了网罗天赋出众的孩子,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件事,给了无数偏远村落的孩子,一束微弱的光。

  陆星辞抬眼望向客栈外摇晃的竹影,眼底的寒意渐渐凝成了坚定,他在心里立下誓言:

  终有一日,他要让斗罗大陆上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拥有武魂觉醒的机会,不用再困在这吃人的绝境里,连抬头看天的资格都没有。

  宁荣荣也平复了心绪,转头看向陆星辞,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他们不可能走。

  这趟历练的第一战,便该是掀了这幽篁里的黑暗,给这些绝望的村民,讨回一个公道。

  陆星辞转头看向老板娘,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大堂里的寒意:“老板娘,我们不走了。这伙魂师,下次什么时候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