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驴为马,菊斗罗来临
“先生,清河就算再不懂畜牧,也分得清马与驴,这分明是一头驴,哪里是什么绝世好马。”
雪清河满头黑线,实在搞不懂李小白要干嘛。
李小白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反驳:“殿下此言差矣,这是我寻遍天斗城,才找到的千里良驹,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说罢,他转头看向老王,似笑非笑地问道:“老王,你来说说,这是驴,还是马?”
老王是雪清河安插在李小白身边的人,自然要与主子站在同一立场,他连忙躬身回应:“回老爷,这……这确实是一头驴。”
李小白闻言,目光落在雪清河身上,带着几分戏谑与点拨:
“殿下,现在,你明白了吗?”
雪清河盯着那头毛驴,又看了看李小白似笑非笑的神情,脑海中飞速运转。
指驴为马……颠倒黑白……试探人心……
刹那间,他眼前一亮,瞬间通透了!
李小白这是在教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试探朝堂之上的人心向背!是忠于他雪清河,还是忠于雪夜大帝!
“先生大才!”雪清河眼中迸发出狂喜,对着李小白深深一揖:“清河受教了!先生此计,堪称神来之笔!”
李小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些许小计,不足挂齿,这匹绝世好马,便赠予殿下。”
“多谢先生!”
雪清河心中激动不已,他看向那头毛驴,此刻在他眼中,这早已不是一头驴,而是定鼎朝局的利器。
一旁的老王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自家主子对一头驴赞不绝口,又看着李小白一本正经地将驴称作马,两人的对话让他一头雾水,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敢插嘴,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
雪清河收敛心神,对着李小白抱拳:“先生在此静候佳音,清河这便入宫,了却此事!”
说罢,他亲自牵着那头毛驴,转身离开了别院。
“老王啊,你觉得你重要还是这头驴重要。”
李小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当老王疑惑时,他继续开口。
“人啊,还是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老王心头一颤,只能躬身应是。
雪清河带着人牵着毛驴,一路朝着皇宫走去。
沿途的侍卫与宫人看到太子带来一头驴,皆是面露诧异,却不敢多问,只能低头避让。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雪夜大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略显苍白。
雪星亲王站在百官前列,面容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人。
雪清河缓步走入大殿,那毛驴的叫声在肃穆的金銮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百官纷纷侧目,面露不解。
雪夜大帝眉头微蹙:“清河,你牵此兽入宫,是何用意?”
雪清河躬身行礼,语气温润:“父皇,儿臣近日寻得一匹绝世好马,特来献给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国运昌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百官们看着那头毛驴,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暗道太子这是疯了不成?
雪星亲王率先站了出来,怒喝:“雪清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殿上欺君罔上!”
“这分明是一头驴,何来好马之说?你是觉得皇上年迈,老眼昏花了吗?”
雪清河闻言,脸上的温润笑容不变,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
“皇叔此言差矣,这乃是绝世好马,只是皇叔不识罢了,既然如此,那今日便让诸位大臣评评理。”
“认为这是马的,便站到我这边来;认为这是驴的,便站到皇叔那边去。是非曲直,我相信自有公断!”
话音落下,金銮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百官们皆是人精,瞬间明白了雪清河的用意。
这哪里是分辨驴马,分明是在逼他们站队!
选马,便是忠于太子!
选驴,便是忠于雪夜大帝!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一半的大臣,早已被雪清河暗中收买,当即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雪清河身后,躬身道:
“臣以为,这是绝世好马!”
另有四分之一的大臣,忠心于天斗皇室,不愿依附雪清河,毅然站到了雪星亲王身侧,朗声道:
“这是驴!绝非马!”
剩下的四分之一大臣,左右摇摆,既不想得罪雪清河,也不愿背叛雪夜大帝,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雪清河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大臣,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再次开口。
“此物非驴即马,难道几位大人,还有其他的见解不成?”
这句话,如同警钟一般,敲在了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心中。
他们知道,今日若不站队,便是两头不讨好,下场只会更惨。
当即,那些大臣脸色发白,连忙快步跑到雪清河身后,躬身附和:
“臣……臣也认为,这是马!”
至此,满朝文武,除了雪星亲王身边寥寥数人,其余皆站在了雪清河一侧。
雪夜大帝坐在龙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凉。
他看着满朝趋炎附势的大臣,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雪清河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这江山,怕是保不住了。
雪夜大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带着无尽的疲惫:
“罢了,朕老了,眼神昏花,或许……这真的是一匹好马吧。”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退朝!”
说罢,他挥了挥手,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大殿。
雪清河看着雪夜大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那些站在雪星亲王身边的大臣:
“各位大人,真是老眼昏花,连是驴是马都分不清楚?”
“日后还如何管理我天斗江山?”
雪星亲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雪清河,怒喝:
“你!颠倒黑白!老夫绝不会让你得逞!”
雪清河懒得与他计较,和死人可没什么好说的,随即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他心中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小白。
而此时,临湖别院内,李小白依旧在饮酒赏景。
忽然,一阵阴柔的花香弥漫开来,一道身着黄色华服、面容妖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罗,月关。
月关目光落在李小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就是那个最近在天斗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李小白?我还以为长着什么三头六臂,看来传言终究是夸大其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
李小白端着酒杯的手顿都没顿,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略微诧异:
“菊花关?”
自己刚刚搬家,他就能找上门来,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天下到处都是武魂殿的眼线。
“小子,你找死!”
菊斗罗眼神一冷,磅礴的魂力直逼李小白。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叫他菊花关,同辈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一个小辈也胆敢羞辱自己。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明明自己已经将魂力威压提升至魂圣级别,可眼前这看似单薄的小子,却没有半分苦色。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随着魂力威压的提升,高级魂圣,魂斗罗,高级魂斗罗……封号斗罗!
李小白忽然气息一变,竟在菊斗罗的魂力威压下,彻底消化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的残余力量,成功突破至52级。
菊斗罗的眼神从震惊到惊喜,若是能将这等天才带回武魂殿,说不定教皇还会赏赐自己一些魂骨。
“不错,小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菊斗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念你天赋异禀,本座特许你加入武魂殿,享荣华富贵,跟我走吧。”
“我闲散惯了,没兴趣加入任何势力。”
月关脸色一沉,阴柔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小白,这天下,要么是武魂殿的朋友,要么是武魂殿的敌人。”
“你若不肯臣服,那今日,便只能带着你的尸体,回去复命了!”
“我还是那句话,没兴趣。”李小白道。
“好!好得很!”
话音落下,月关周身魂力涌动,奇茸通天菊的武魂悄然浮现,金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朝着李小白笼罩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不怕死!”
李小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周身悄然凝聚起魂力,准备遁入空间,袭杀菊斗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一道金色身影快步冲入院中,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挡在李小白身前。
菊斗罗看清来人,立马撤去攻击。
“菊斗罗!李小白是我的人,你竟敢在我的地盘动手,武魂殿这是要与天斗帝国开战吗?”
月关眉头一皱,他忌惮雪清河的身份,不敢轻易撕破脸皮,但教皇比比东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
“太子殿下,此事与你无关,这是武魂殿与李小白之间的恩怨,今日,我必须带他走!”
“我看你敢!”雪清河怒喝:“你若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
月关咬了咬牙,心中权衡利弊。
他知道,今日若强行动手,必然会得罪雪清河,惹得天斗帝国不满,但完不成任务,回去更是难逃责罚。
权衡之下,他狠下心来:“太子殿下,得罪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雪清河,魂力暴涨,再次朝着李小白攻去。
雪清河脸色骤变,他深知自己绝非菊斗罗对手,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该死的菊花关!
若是他想要护住李小白,势必暴露身份,这样一来,筹划十数年的谋划,势必功亏一篑。
那女人没带脑子吗,居然这个时候派菊花关前来。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锋锐之意,瞬间挡在了李小白身前。
“菊花关,你放肆!”
清冷的声音响起,剑斗罗尘心手持长剑,一身白衣,孤高而立,剑气纵横,轻易便化解了月关的攻击。
紧接着,宁风致缓步走入院中,温润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意。
月关看到剑斗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深知剑斗罗的实力,自己绝非对手。
“尘心!宁风致!你们七宝琉璃宗,这是要与武魂殿为敌吗?”月关厉声喝道。
“别人怕武魂殿,我可不怕,今日,我要护的人,谁也动不了!若要战,那便战!”
“宁宗主也是这个意思?”菊斗罗目光落在宁风致身上。
宁风致微微一笑:“菊斗罗误会了,剑叔只是七宝琉璃宗的客卿,他的私事,我可管不着,他与李小白的交情,更与我七宝琉璃宗无关。”
月关看着剑斗罗,又看了看宁风致,心中明白,今日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李小白了。
他咬牙切齿,放下狠话:“好!好一个七宝琉璃宗!今日之辱,我月关记下了!此事,我必会禀报教皇陛下,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周身魂力一卷,离开了别院。
危机解除,雪清河松了一口气,看向宁风致:
“老师,你们怎么会来这?”
“为了他而来。”
“前辈,好久不见。”李小白笑道。
在察觉到菊斗罗时,他就捏碎了剑斗罗给他的玉牌,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来得这么快。
剑斗罗微微颔首:“你我相交,不必客套。”
他看着李小白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李小白的剑意又精进了不少。
之前他还能感觉出来,现在,若不是刚才李小白主动暴露,他都察觉不到。
藏锋内敛,剑道极致!
就连自己也没有达到。
宁风致走上前,目光落在李小白身上,笑容温润:
“果然是少年才俊,早就听剑叔说过,当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宁宗主。”李小白抬手示意:“既然光临寒舍,不如共饮一杯?”
“那本宗主就不客气了。”宁风致温和一笑,欣然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