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强入筑基
群山震颤,煞气狂涌,方才那一声无征兆的空间炸裂余波尚未散尽,整片荒山山谷依旧被狂暴乱流裹挟盘旋。岩壁裂痕纵横交错不断蔓延,漫天碎石在半空无序飞旋冲撞,地底蛰伏的阴寒凶煞顺着岩层缝隙疯狂喷涌,与玄袍魔修周身翻涌的漆黑魔气死死交织、剧烈对冲,天地间阴风呼啸如鬼哭呜咽,阴冷刺骨的威压层层叠叠碾压而下,将整片战场死死锁死,没有半分退路可寻。
尹凡半身深陷坚硬山壁之中,骨骼错位弯折,腹腔内脏震裂受损,嘴角猩红鲜血不断绵延滴落,浑身经脉断裂大半,丹田之内残存灵力早已枯竭涣散,气血逆流翻涌不止,视线阵阵发黑,双耳轰鸣震颤,肉身早已被筑基魔修两记重拳重创到濒临极限,体力透支到极致,连维持平稳呼吸都要承受撕筋裂骨般的极致剧痛。
身前不远处,那名吞噬同门精血强行筑基的玄袍魔修已然压下天地异变带来的惊疑,周身漆黑魔气再度狂暴暴涨,筑基初期圆满的磅礴威压如同万丈黑峰轰然垂落,死死禁锢整片交战区域。他半边溃烂外翻的狰狞皮肉在煞气冲刷下微微蠕动,血色竖瞳寒意凛冽刺骨,眼底杀意暴戾滔天,方才被突发炸裂打断的绝杀之心再度彻底燃起,周身魔元全速奔腾流转,右臂已然再度蓄力绷紧,下一记足以碾碎尹凡肉身神魂的绝杀重拳,已然蓄势待发,只待瞬息之间,便要彻底终结这场碾压式的厮杀。
绝境当前,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灵力耗尽,肉身重创,境界悬殊,周遭天地煞气异动诡异,暗中危机四伏,前有筑基死敌倾力绝杀,后有岩壁禁锢无路,前无生机,后无退路,四面八方皆是必死之局。
刹那间,尹凡顿时没有多想。
生死一瞬,所有顾虑、迟疑、权衡尽数抛诸脑后,脑海之中只剩下唯一一道执念——活下去,逆势破局,亲手碾碎眼前这名歹毒魔修,闯出这片血色绝境。他强压腹腔翻江倒海的剧痛,咬紧牙关逼回喉间翻涌的腥甜血气,涣散的神志瞬间强行凝定,濒临溃散的心神骤然紧绷到极致,无视浑身断裂经脉传来的钻心刺痛,无视丹田枯竭的衰败反噬,无视筑基威压碾轧神魂的窒息压迫,心中唯有破死求生、逆势搏杀一念,再无半分杂念。
“砰!”
一声低沉灵力震响骤然自尹凡残破身躯之侧炸开,微弱却坚韧的残存神魂之力强行撬动最后一丝濒临断绝的微薄灵力,冲破周身魔气与煞气的双重封锁,精准落在腰间贴身储物袋之上。指尖无需目视,全凭绝境厮杀淬炼出的本能感知,刹那间掐动极简储物灵诀,灵力震颤激荡,储物袋表层灵光骤然一闪,袋内空间壁垒微微震颤开合,没有丝毫拖沓迟疑,没有半分犹豫停顿,动作干脆利落,绝境之中尽显杀伐果决的本心。
下一秒,两道莹亮猩红血光划破昏暗空气,瞬间两枚血色丹药直接从储物袋深处激射飞出,稳稳悬停在尹凡口鼻前方半尺之处,丹药表层流转着浓稠如凝浆的血色光晕,丝丝缕缕狂暴驳杂的血色药力源源不断向外溢散,裹挟着一缕极难察觉、霸道无匹的精纯魔气本源,药力凶烈刚猛,气息强横凛冽,刚一现身,便引得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煞气、魔气齐齐疯狂靠拢、盘旋、汇聚,隐隐发出低哑震颤的能量嗡鸣。
这并非寻常正道疗伤固本丹药,亦不是普通修士冲击境界的固本灵丹,而是白发师尊,以血色骷髅本源阴气为基底,亲手炼制的秘传本源血丹。药力同源血色骷髅本命道力,霸道无匹,最擅绝境之中强行撑开经脉桎梏、透支自身血气潜能,逆势冲破修行境界壁垒,是白发男子提前为尹凡埋下的后手伏笔。先前白发男子曾特意叮嘱,天机未定、劫数未熟,时机未到不可轻易动用,只可潜移默化吸纳微量本源之气温养丹田;尹凡早前稳妥吸收过一枚残次血丹、慢慢沉淀炼化,体内早已埋下同源血力根基,契合度极高。可此丹反噬风险依旧极强,骤然吞服极易冲裂周身经脉、打乱修行道基,若是心脉不稳,还会被血色骷髅残息缠扰神魂,不到必死绝境,绝不敢贸然全数吞服。
如今生死悬于一线,尹凡早已顾不上日后根基受损、神魂遭噬的隐患,顾不上修行大道留下不可逆的暗伤,眼下唯有吞丹破境,才有一线抗衡筑基魔修、搏命求生的机会。
尹凡心神一动,口鼻猛然发力,猛地深吸一口气,强悍吸力瞬间爆发,精准将两枚悬浮身前的血色逆筑丹尽数稳稳吸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无需咀嚼碾碎,刹那之间便化作两道滚烫灼热、霸道刺骨的血色洪流,顺着咽喉径直下坠,一路贯穿胸腔经络,直奔丹田气海核心要害之处而去,药力刚一入体,便瞬间炸开磅礴凶烈的能量浪潮。
顷刻间,浓稠凝练的血色灵光自尹凡体内轰然迸发,顺着周身毛孔尽数外溢,层层叠叠交织聚拢,如同实质般的血色血茧,瞬间牢牢包裹了他的全身,将深陷岩壁的残破身躯完整笼罩覆盖。血色光晕赤红如焰,炽烈夺目,血色灵力奔腾如潮,源源不断冲刷四肢百骸,原本阴冷刺骨的周身空间,瞬间被一股滚烫暴戾、远超正道灵气锋芒的凶烈血气彻底填满,与周遭阴寒魔气形成极致鲜明的剧烈对冲。
血色光芒灼灼翻涌,血气威压节节攀升,原本萎靡涣散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沉寂枯竭的丹田瞬间被狂暴药力强行盘活,断裂破损的经脉被血色能量强行冲刷粘合、撑开拓宽。
不远处,蓄势待发、即将轰出绝杀一拳的玄袍魔修,敏锐捕捉到周遭气息的诡异剧变,周身奔腾流转的筑基魔元下意识一顿,前进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即将打出的重拳硬生生停在半空,眼底暴戾杀意瞬间被极致惊疑取代,血色竖瞳猛地收缩成一线,死死锁定被血色光茧包裹的尹凡,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失声低喝:
“什么?魔气!”
他修行魔功数百年,日日与魔气相伴,夜夜靠煞气修行,对魔气的感知敏锐到极致,远超寻常修士。此刻他清晰无比地察觉到,笼罩尹凡周身的血色灵光之中,并非纯正正道灵气,反而掺杂着一缕精纯凛冽、质感同源、凶性同源的强横魔气本源,驳杂血力裹挟魔力气流,翻滚躁动,凶煞滔天,气息质感与自己周身修炼的魔元隐隐同宗同源,甚至比自己苦修多年的魔功气息还要纯粹几分,还要暴戾几分。
一个身着正道修士衣衫、行走荒山正道历练、此前出手杀伐招式皆是正道路数的少年练气修士,体内骤然爆发出如此浓郁纯正、凶烈刺骨的魔气,这般诡异变故,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颠覆了他的认知。
魔修周身魔气不由自主微微躁动震颤,下意识释放神识全力探查血色光茧深处,越探查,心中惊疑越盛,忌惮越浓,心底的不安感层层攀升,眉头死死紧皱,半边狰狞面孔之上写满不解与震撼,死死盯着岩壁中的尹凡,厉声质问道:
“小子,你到底是不是正派,怎么比我还‘邪’!”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正道修士斩魔除邪,见过魔修肆意屠戮生灵,却从未见过一个正道模样的练气修士,绝境之中爆发的力量,竟比他这个正统万魔宗筑基魔修还要阴邪、还要狂暴、还要煞气滔天,这般反常异象,诡异莫测,让他心底瞬间升起浓浓的戒备,原本笃定碾压的心态,第一次出现了剧烈动摇。
刹那,血色光茧骤然剧烈震颤,下一秒,磅礴血色能量轰然向外炸开!
轰隆——!
一声低沉狂暴的能量炸响响彻山谷,漫天血色气浪以尹凡为核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狂飙席卷、碾压冲撞,力道刚猛无匹,气势悍然滔天。炸开的血色能量硬生生撕裂周遭交织的魔气与煞气,将漫天飞旋的碎石尽数震成齑粉,将岩壁松动的石块轰然震落,环形血色气浪层层推进,碾压整片交战区域,威势骇人至极。
烟尘滚滚翻涌,血色灵气漫天飘扬,能量余波狠狠冲击四野,山谷之中狂风倒卷,地动山摇,天地间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凛冽到极致。
烟尘弥漫之间,尹凡猛地昂首仰头,张口发出一声震彻山谷、撕心裂肺的全力大吼!
吼声裹挟血色药力,裹挟不甘绝境的戾气,逆势冲破云霄,穿透漫天煞气,声声震得周遭岩层嗡嗡震颤,震得魔修耳膜微微刺痛。狂暴滚烫的血色药力如同千万柄烈火熔炉淬炼的利刃,顺着周身每一条经脉极速冲刷、蛮横拓宽、强行修复、极致淬炼,原本断裂错位、破损不堪、濒临崩碎的残破经脉,被凶烈药力强行粘合、扩充、加固;原本枯竭塌陷、灵力散尽的丹田气海,被血色洪流强行充盈、撑起、重塑壁垒。
此前尹凡连日厮杀对敌,斩杀邪魔伪修,贴身沾染、无意吸纳、日积月累积压在体内深处、一直难以自行排解炼化的驳杂残余魔气,此刻在两枚血色逆筑丹的霸道药力催动之下,再也不受禁锢束缚,尽数失控,瞬间顺着经脉全线炸开,与血色灵力彻底交融、同源共生、相辅相成。
魔气借药力暴涨,灵力借魔气温锐,血气借双力沸腾,三股力量拧成一股蛮横无匹的洪流,在尹凡四肢百骸、丹田经脉之中疯狂奔涌冲撞,逆势拔高周身气息威势。
滚滚磅礴、正邪交融、凶烈刺骨的强悍气势,自尹凡身躯之内冲天而起,笔直冲破山谷低空密布的煞气黑云,气势层层拔高,威压节节攀升,一往无前,悍然不屈。
近在咫尺、心存轻视戒备的玄袍魔修,首当其冲,被这股突如其来、强横无匹的逆势气场正面狠狠撞上胸膛!
“噔噔噔——!”
沉重急促的后退脚步声接连响起,威势碾压之下,玄袍魔修身形不由自主,身躯剧烈一晃,哪怕自身已是筑基初期修为,肉身经过魔功千锤百炼,坚硬远超寻常修士,周身有厚实魔元护罩贴身护体,依旧抵挡不住这股逆势暴涨的狂暴气场冲击,整个人被硬生生当场震退七八步之多。
每一步后退,脚下坚硬山石都被气场余波踏得裂纹蔓延,碎石崩飞,立足不稳,周身凝练的魔元护罩剧烈震颤,灵光黯淡几分,眼底的惊疑瞬间化作浓烈忌惮,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可恶!”
魔修低声怒骂,语气满是憋屈、震怒与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筑基强者,竟会被一个濒临身死的练气蝼蚁,硬生生用气强势震退,颜面尽失,心底杀意与忌惮彻底交织缠绕。
他压下心中躁动不安,强行稳住踉跄后退的身形,连忙凝神侧目,快速低头看向脚下厚重漆黑的地底岩层深处。他能清晰感知到,尹凡爆发出的血色魔气之中,隐隐勾连这片荒山地底血煞大阵的本源凶力,地底深层蛰伏的古老凶煞气息已然被尽数引动,隐隐躁动苏醒,若是僵持缠斗下去,极易引出大阵封印之下的地底魔物,届时敌我双方都要葬身凶煞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魔修眼底瞬间露出了极为忌惮的神色,既忌惮尹凡反常暴涨的诡异实力,又忌惮地底即将苏醒的未知凶煞,进退两难,杀意之中多了几分权衡顾虑。
就在魔修心神分心、忌惮迟疑、权衡利弊的瞬息之间,山谷之中,血色光芒再度暴涨,尹凡周身气息完成最后一轮极致攀升,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尹凡胸腔鼓荡,血气翻涌,双目赤红如血,战意滔天,迎着魔修忌惮审视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声如惊雷,陡然怒哄道:
“筑基嘛,谁又不是了!”
话音铿锵有力,逆势不屈,字字裹挟磅礴战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两枚血色逆筑丹全力生效,霸道药力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桎梏壁垒被血气与魔气联手冲破,尹凡硬生生无视肉身负荷,无视根基损耗,无视神魂反噬,在绝境重伤之中,逆势强行破境,硬生生强势踏入筑基初期之境!
气息彻底蜕变,灵力彻底精纯,肉身强度翻倍暴涨,丹田气海重塑扩容,经脉拓宽坚韧,此前所有伤势被磅礴新生灵力强行压制抚平,浑身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澎湃,抬手投足之间,皆有筑基修士专属的厚重威压弥漫而出,与对面魔修分庭抗礼,再无半分练气期的孱弱颓势。
说罢,尹凡不再有半分迟疑,不再给魔修任何分心戒备、提前出手的机会。双臂缓缓抬起,周身新生的筑基灵力交融血色魔气,尽数朝着右拳掌心快速汇聚、凝练、压缩、固化。
浓稠赤红的血色灵光层层缠绕拳锋,凛冽霸道的力量源源不断叠加蓄力,血色光晕越来越盛,拳势越来越沉,威压越来越烈,拳面血色光芒凝练如实质,隐隐浮现细密血色魔纹,戾气丛生,锋芒毕露,毁灭性力道快速拉满至巅峰状态。
刹那间,蓄力完毕!
尹凡眼神冰冷如霜,战意沸腾如焰,手臂猛然发力,腰身迅猛拧转,肩背全力推送,浑身筑基气血、交融魔元尽数灌注一拳,血色包裹的拳头裹挟摧枯拉朽之势,破空呼啸,瞬间朝向身前的魔修狠狠砸杀而去!
拳风撕裂长空,血色气浪开路,破空锐响刺耳轰鸣,拳势锁定魔修心口死穴,角度刁钻霸道,力道蛮横无匹,直奔要害,不死不休!
电光火石之间,拳影已然逼近身前,距离魔修胸膛不过咫尺之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玄袍魔修脸色骤变,瞬间从忌惮迟疑之中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轻敌大意,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压下心底不安,周身漆黑魔元全速奔腾,双臂交叉横挡胸前,魔罡贴身凝练加厚,硬生生凝聚一面厚实漆黑的魔元防御壁垒,咬牙全力抬手应声硬接这一记血色绝杀重拳!
轰隆——!
下一秒,血色重拳与漆黑魔罡壁垒轰然正面硬碰对撞!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强横的力量,在山谷半空之中剧烈交锋、疯狂对冲、互相碾压、猛烈撕裂!
血色灵力魔气锋芒凌厉,霸道刚猛,逆势破境,一往无前;漆黑筑基魔元阴寒刺骨,厚重凝练,底蕴扎实,固守反击。
对撞的中心瞬间爆发刺眼夺目的强光,血色与漆黑双色光芒交织炸开,形成一圈巨大无比的环形强悍气场,轰然席卷整片山谷四野。气场狂暴碾压,周遭空气瞬间被挤碎扭曲,漫天碎石瞬间被气场碾成粉末,山谷两侧岩壁大面积崩裂坍塌,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颤不止,荒山林木尽数折腰断裂,威势恐怖如斯,撼天动地。
气浪翻滚之间,尹凡与魔修同时被反震之力震得齐齐后退三步,各自稳住身形,眼神对峙,战意凛然,谁都没有半分示弱,谁都没有半分退缩,真正的筑基死战,就此全面拉开序幕!
下一刻,无需多余言语,无需半句试探,两人同时主动发难,身形齐齐暴冲而出,瞬间扭打厮杀在一起,近身硬核搏杀,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尹凡新晋筑基,血气鼎盛饱满,体内血丹本源之力余劲未消,血色拳法刚猛霸道,近身强攻一往无前,每一拳都裹挟血色骷髅同源煞气,专攻周身经脉气穴要害,打法悍不畏死、贴身碾压,绝境搏命毫无保留,招招倾尽全身筑基灵力;反观这名玄袍魔修,根基全然不实,他并非苦修积淀安稳破境,而是狠心不择手段,当场偷袭残害同门,强行粗暴吸取多名同伴毕生修为、精血本源,硬生生野蛮堆砌拔高境界,仓促挤进筑基初期行列。这般强行掠夺而来的修为,看似威压在外唬人,实则内里虚浮空洞,经脉拓展粗浅驳杂,魔元运转滞涩卡顿,后劲严重不足,斗法续航极差,更无常年沙场缠斗的稳扎功底,只凭一身凶戾煞气逞强,拆解攻防全靠蛮力硬扛,招式漏洞百出,破绽随处可见。
两人近身缠斗,拳脚翻飞,身影交错,快到极致,肉眼几乎难以捕捉清晰身形,只看得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烟尘气场之中飞速穿梭、碰撞、搏杀,只听得见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拳脚硬碰闷响,灵力魔元炸裂脆响,骨骼碰撞铿锵锐响,声声不绝于耳,回荡整片山谷。
一拳对一拳,一肘挡一爪,一膝撞一肩,一掌劈一臂,贴身缠斗,硬核对轰,没有花哨术法远攻,只有最原始、最凶险、最耗体力的近身肉身搏杀,拳拳到肉,招招见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气血翻涌,每一次交锋都撕裂空气气场。
尹凡新晋筑基爆发力拉满,一往无前强攻不休,先前吸收血丹沉淀的本源血气加持周身,体力雄浑绵长、续航稳固不竭,攻势一环紧扣一环、连绵无断,一拳快过一拳,一重猛过一重,血色拳劲层层叠加碾压,死死压制对手节奏;魔修全靠掠夺而来的虚浮筑基之力硬撑,越打魔元运转越发滞涩紊乱,体内强吸而来的异种同伴修为互相冲撞抵触,经脉隐隐刺痛开裂,根本无法持久鏖战。他只能笨拙仓促拆解攻势,勉强借力小幅卸力,一边缠斗一边暗中强行压下体内修为反噬,慌乱之余还想伺机靠阴狠偷袭,专攻尹凡新晋筑基根基不稳、换气衔接的细微破绽,魔爪频频刁钻拍向尹凡经脉要害、丹田软肋,只求速战速决,不敢长久硬碰。
一攻一守,一刚一阴,一猛一狡,攻势互换,攻防交替,厮杀场面惨烈至极,震撼山野。
两人酣战不休,毫不留手,全力死搏,转眼之间,便已然凌空对轰数百拳!
数百拳硬碰硬对撞下来,整片山谷早已被狂暴战斗气场彻底掀翻,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拳印深坑与爪痕沟壑,岩层崩碎满地,碎石粉末铺地,烟尘遮天蔽日,狂风裹挟血气煞气漫天呼啸。
尹凡胸膛微微起伏,气血略有正常消耗,手臂肌肉酸胀发麻,掌心微微震得泛红发烫,新晋筑基的体力稍有回落,但血丹本源后劲充足,眼底战意丝毫未减,拳势依旧刚猛如初,半点不见力竭颓势;反观玄袍魔修,处境越发狼狈难堪,数百拳硬碰硬下来,周身掠夺而来的魔元消耗大半,体内异种修为反噬隐隐发作,气血逆行翻涌,手臂震得发麻刺痛、虎口频频开裂渗血,心口闷痛压抑,体表魔罡多次被血色拳劲震裂破损、难以重聚。他心底又惊又慌,越打越忌惮,越拼越心虚,万万没想到自己强行堆出来的筑基修为,居然压不住一个绝境逆势破境的新晋筑基修士,虚浮根基劣势彻底暴露,再缠斗下去,修为反噬加剧、魔元耗尽,必败无疑。
他万万没想到,一名刚刚强行突破筑基的新晋修士,肉身战力、搏杀韧性、强攻魄力,竟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苦修多年的老牌筑基魔修,甚至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还隐隐压了自己一线,再这般无休止硬拼下去,体力魔元迟早耗尽,未必能稳稳拿下对方,甚至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身受重创。
心念快速流转,魔修一边抬手硬挡尹凡迎面轰来的一记血色重拳,借力纵身后撤半步,拉开短暂交手距离,强行避开尹凡狂暴连绵的强攻节奏,打算暂缓硬碰缠斗,攻心劝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免去无谓损耗。
他目光沉沉锁定战意滔天、步步紧逼的尹凡,刻意放缓周身杀意,语气故作缓和,高声开口劝诱道:
“小子,我看你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一身血色魔功潜质得天独厚,心性杀伐果决,悍不畏死,极有当我万魔宗核心弟子的绝佳天赋!眼前正道修行枯燥桎梏,大道难成,不如弃暗投明,入我万魔宗修行魔功,从此资源无数,修为一日千里,今日归顺我,便可免去一死,还能享宗门供奉,何等划算!”
魔修言辞恳切,利诱攻心,一边假意劝降,一边暗中悄悄恢复损耗魔元,暗中蓄力酝酿阴狠杀招,心底依旧暗藏斩杀尹凡的歹毒心思,不过是假意周旋,拖延时机。
尹凡闻言,眼底寒意更盛,心中嗤笑不止,手上攻势丝毫未停,脚步稳稳前压,周身血色战意愈发凛冽,迎着魔修虚伪劝降的目光,语气满是冰冷讽刺,厉声回击道:
“哼,我可不想像你们宗门那些同门一样,被你假意联手,被宗门假意庇护,跟着你们一辈子屠戮生灵、踏遍邪路,到最后修为耗尽、价值榨干,还是被自己人狠心吞噬精血、残忍杀死,落得尸骨无存、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这般凉薄邪宗,这般歹毒同道,我不屑为伍,宁死不入!”
一句话,句句戳中万魔宗凉薄利己、同门相残、嗜血无情的宗门本性,字字锋利,直击要害,毫不留情撕破魔修虚伪的劝降面具。
玄袍魔修被当众戳破宗门丑态,假意和善的脸色瞬间彻底阴沉扭曲,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尽数褪去,暴戾杀意再度彻底暴涨,周身残留魔元瞬间狂暴翻腾,戾气冲天,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滔天怒意与杀心。
“那,你就去死!”
魔修厉声咆哮,声音沙哑暴戾,怒意彻骨,周身漆黑魔气再度暴涨凝练,不再留半分余地,不再假意周旋,不再攻心劝降,直接催动本命魔功,凝聚最强魔爪杀招,誓要顷刻之间撕碎尹凡,碾碎这名不识抬举、当众辱宗的少年修士。
“谁杀谁还不一定!”尹凡迎着扑面而来的狂暴魔气压,毫无惧色,昂首挺胸,放声怒吼,血色灵力再度全力奔腾,双拳血色光芒再度炽烈暴涨,战意攀升至顶点,无惧对方最强杀招,迎难而上,死战到底。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再度如同两道迅猛闪电,轰然对冲上前,气息相撞,战意交织,杀意相融。
两人瞬间再度凶狠扭打厮杀在一起,血色拳劲与漆黑魔爪疯狂硬碰,灵力魔元再度剧烈对轰,比先前数百拳厮杀更加狂暴、更加惨烈、更加凶险,整片荒山山谷,彻底沦为两大筑基修士死战不休的血色修罗战场,拳风撼地,煞气滔天,生死对决,难分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