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煞封魂阵
仙魔战场中部的荒山尽头,那片连绵巍峨的山脉横亘天际,远比外围的荒山更加险峻苍茫,也更添了几分上古大战残留的凶戾之气。远远望去,群山层峦叠嶂,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灰蒙蒙的天际,峰顶被厚重的阴云笼罩,终年不见日光,山间云雾缭绕翻腾,那并非寻常山雾,而是蕴含着浓郁煞气的妖雾,雾气呈淡淡的灰黑色,时而涌动如浪,遮住大半山体,时而凝聚不散,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但凡靠近这片山脉,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阴冷,修为稍弱的修士,若是长时间沾染这等煞气,轻则灵力淤塞,重则神识受创,沦为山间行尸。
山脉之中,更是步步杀机,怪石嶙峋突兀,或如狰狞巨兽,或如残破兵刃,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暗藏滑落陨落的凶险。参天古木盘根错节,枝干粗壮如虬龙,树皮皲裂发黑,树冠遮天蔽日,将本就昏暗的天光彻底阻隔,林间终年不见阳光,地面潮湿阴冷,遍布青苔与碎石,一脚踩下稍不留意便会滑倒,更有无数隐秘的山洞、沟壑、峡谷交错纵横,山洞深不见底,不知藏着多少蛰伏的凶煞妖兽,峡谷狭窄陡峭,两侧山壁光滑难行,地势复杂到了极致,既是绝佳的隐匿之地,亦是埋骨夺命的险地。
此刻,山脉外围的交界地带,一道急促的白色身影正以极限速度狂奔而来,衣衫被林间劲风猎猎吹动,正是拼尽全力逃亡的尹凡。
他周身淡青色灵力依旧在疯狂运转,《归墟隐遁术》的灵力波动始终未曾消散,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一路奔逃数里,体内灵力已然消耗巨大,经脉甚至传来一丝丝细微的滞涩之感。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死死盯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山脉入口,脚下步伐丝毫不敢放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山脉,彻底隐匿踪迹,绝不能被身后的魔宗追兵擒住!
十米!
八米!
五米!
尹凡与山脉边缘的距离不断拉近,近在眼前,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山脉中扑面而来的阴冷雾气,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钻入毛孔,让他紧绷的神经愈发清醒,鼻尖也能闻到古木腐朽与山石混杂的厚重气息。身后,魔宗女子暴怒的追杀声、魔气翻滚的破空声愈发逼近,炽热的火墙余温与阴冷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浪,几乎要追上他的背影,身后的风声都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追兵触及衣角。
千钧一发之际,尹凡咬紧牙关,牙关紧咬得泛白,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于双腿,脚下猛地发力,周身淡青色灵力瞬间暴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身形在半空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瞬间跨过最后几米的距离,双脚稳稳踏入了连绵山脉的地界。
双脚落地的瞬间,尹凡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可他深知此刻并非放松之时,身后追兵转瞬即至,但凡有一丝懈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歇,目光锐利如鹰,飞速扫视四周,借着山间浓密的雾气与粗壮的古树遮挡,身形几个闪烁,步伐轻盈且迅捷,避开地上的碎石与藤蔓,快速掠至一处隐蔽的山壁之下。
此处山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半人高的隐蔽空间,周围长满茂密的低矮灌木与缠绕的青黑色藤蔓,灌木枝繁叶茂,将入口死死遮挡,石块错落堆积,恰好与周围山壁融为一体,且背对着追兵赶来的方向,视线完全被遮挡,即便有人站在不远处,也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处藏身地,堪称是再合适不过的隐匿之地。
尹凡不敢有半分耽误,立刻站稳身形,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山壁,感受着山壁传来的刺骨寒意,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指尖灵力流转,掐出一道繁复而精妙的法诀,指影交错,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口中沉声低喝:“归墟隐遁术!隐!”
法诀落下,他周身原本流转的淡青色灵力,瞬间内敛至极致,不再有丝毫外泄,原本萦绕在周身的灵力光晕,如同潮水般尽数缩回体内。所有灵力、气息、神识波动,尽数被收敛于丹田与识海之中,连同周身的毛孔都被灵力彻底封闭,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气息交换,哪怕是山间的微风拂过,都无法带动他半分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尹凡的身形仿佛与周遭的山石、树木、雾气融为了一体,周身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别说用神识探查,就算是肉眼直视,盯着这片山壁细看,若不仔细分辨,也只会将他当作山壁凸起的一部分,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一个大活人,仿佛他本就是这山壁的一部分,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一动不动,全身肌肉紧绷,神经如同绷紧的弓弦,不敢有丝毫懈怠,神识却悄然散开一丝,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外界的动静,耳中精准捕捉着每一道脚步声、风声、魔气波动声,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拼死突围的准备。
与此同时,那道身着棕色长裙的魔宗女子,也循着尹凡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追至山脉外围,看着尹凡消失的方向,她猛地停下脚步,周身沸腾的魔气依旧在翻滚涌动,棕色裙摆被魔气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绝美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显得格外可怖。
她死死盯着尹凡最后消失的位置,一双妖异的紫红色眼眸瞪得滚圆,又仔细扫视着眼前苍茫的山脉,神识疯狂扫过四周,可无论她如何感知,如何探寻,都再也捕捉不到半分尹凡的气息,仿佛对方凭空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彻底没了踪迹。
“奇怪!明明就追到这里了,只差一步就能抓住他,我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怎么突然就没了踪迹?!”女子眉头紧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一双妖异的紫红色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疑惑,周身魔气因愤怒而不断躁动,魔气翻滚间,周遭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她快步上前,在四周来回踱步,脚步急促,一次次释放神识探查,从地面到树梢,从山石到灌木,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却依旧一无所获。
她实在无法相信,刚才还被自己追得狼狈奔逃、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竟然在眨眼间彻底没了踪影,这等隐匿手段,远超她的认知,甚至超出了练气期修士所能掌控的范畴,让她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戏耍后的屈辱与暴怒。她修炼魅惑幻术多年,在宗门同辈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向来心高气傲,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期少年戏耍,让她如何能忍。
不甘心的女子,立刻闭上双眼,不再浪费时间四处搜寻,将自身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漆黑的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蔓延,覆盖了山脉入口处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块山石、一丛灌木,哪怕是地上的一只小虫,都在她的神识探查之下。
她的神识一遍遍扫过,仔细探查着每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哪怕是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可无论她如何反复探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半分人类的气息,更没有尹凡的灵力波动,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先前的追逐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这绝对不可能!”女子猛地睁开双眼,失声惊呼,声音都因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神色变得更加暴躁,周身魔气几乎要实质化,“我的神识明明一直锁定着他,他明明就逃进了这片山脉,怎么可能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不剩!”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修炼醉心迷魂术多年,纵横仙魔战场外围,从未失手,无论是散修还是正道弟子,都难逃她的幻术操控,可今日却接连在一个少年手中栽跟头,先是被对方破掉幻术,还被火焰灼伤手臂,毁了容貌,如今更是连对方的踪迹都找不到,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若是传出去,她在宗门之中再无颜面立足。
就在女子暴怒不已、却又无计可施,气得浑身发抖之时,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破空声,数道身影脚踩魔气,快速掠来,脚步沉稳,气息阴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万魔宗魔气,气势逼人,所过之处,周遭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草木瞬间枯萎。
不过片刻,几道身影便跨越数里距离,来到了女子身前,齐齐停下,周身魔气缓缓收敛,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魔宗纹路,面容刚毅,眉眼冷冽,下颌线条紧绷,周身魔气凝练如实质,气息深沉浑厚,远超旁人,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当日在魔宗山洞中,下令全力追查尹凡踪迹的小统领。他身后跟着四位修士,一位身形魁梧、满脸戾气的壮汉,赤裸着上身,肌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周身魔气狂暴;一位面容阴柔、手持折扇的书生,身着白衣,看似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阴狠;还有两位身形精瘦、眼神冰冷的魔宗弟子,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透着狠戾,几人皆是当日在洞中议事的核心人手,也是宗门特意派来协助捉拿尹凡的高手。
几人姗姗来迟,看到眼前暴怒失态、浑身魔气躁动的女子,为首的玄袍男子眉头微挑,语气平静无波,带着几分沉稳,缓缓开口问道:“师妹,怎么了?如此动怒,如此着急,可是追上那斩杀宗门弟子的小子了?”
女子听到师兄的声音,转头看来,原本就愤怒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憋屈与气急败坏,眼眶都因愤怒而泛红,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指着眼前的连绵山脉,愤愤地说道:“可恶!师兄,我明明已经追上那小子了,就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将他擒下,可他逃进这片山脉后,不过眨眼功夫,气息就彻底消失了,我用神识探查了数遍,里里外外搜了个遍,都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这小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没了踪影!”
说到此处,女子忍不住攥紧拳头,手臂上被火焰灼伤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焦黑的疤痕狰狞可怖,毁容的恨意与追击失败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小子伤我,毁我容貌,还如此戏耍我,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现在连他在哪都找不到,我实在不甘心!”
为首的玄袍男子闻言,眼神微微一沉,并没有太过慌乱,依旧保持着沉稳冷静,他抬眼扫过眼前苍茫险峻、雾气弥漫的山脉,又低头探查了一番地面的痕迹,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与残留的淡青色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对着女子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哦?是吗?师妹先别急,这山脉地势复杂,山洞沟壑无数,多的是隐匿藏身之地,那小子不过是仗着地利,施展了高明的隐匿功法罢了,并非真的凭空消失。”
“他能彻底隐藏自身气息,瞒过你的神识,确实有几分手段,这等隐匿术,在练气期修士中实属罕见,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彻底逃脱。”玄袍男子语气从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与自信,缓缓抬手,示意身后的众人上前,周身魔气缓缓涌动,“这山脉虽大,但终究有限,只要我们布下我万魔宗的**血煞封魂阵**,以大阵之力封锁这片山脉的所有空间,隔绝内外气息,彻底覆盖每一寸角落,任凭那小子的隐匿术再高明,也逃不出大阵的笼罩,插翅难飞,量他也逃不脱!”
话音落下,玄袍男子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壮汉、书生以及其他魔宗弟子,神色严肃地下达指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浑厚,传遍四周:“诸位,听我号令,即刻布阵!二师弟,你带队镇守东方生门,以自身魔气引动阵眼,植入封魂牌,牢牢钉住东方阵基,不得有失;三师弟,你镇守西方死门,阻断对方所有突围之路,但凡察觉到一丝气息波动,立刻出手镇压;其余两位弟子,分守南北四门,按照我此前传授的阵诀,同步催动魔气,维系阵眼平衡,不得擅自离岗,不得出错!”
“是!谨遵师兄号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没有丝毫迟疑,纷纷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朝着指定方位掠去,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多次布阵演练。
这血煞封魂阵,乃是万魔宗的顶级困杀大阵,位列宗门地级阵法,威力无穷,凶戾至极,以浓郁魔气为引,以宗门特制的封魂牌为阵眼,以四方方位为根基,覆盖范围极广,可根据需要调整阵法大小。一旦布阵完成,能彻底封锁整片区域的空间,斩断内外所有联系,禁锢天地灵气,屏蔽一切隐匿手段,腐蚀修士神识,哪怕是修士将自身气息彻底收敛,融入天地,也会被大阵之力强行逼出,根本无处可藏,落入阵中之人,轻则神识受创,重则被大阵煞气吞噬,魂飞魄散。
首先行动的是那位身形魁梧的壮汉,他大步踏出,脚下魔气翻滚,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周身漆黑魔气疯狂翻涌,如同黑色浪潮,顺着脚下的地面快速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山石变得漆黑。他来到山脉东侧的一处高地,站定身形,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通体漆黑、巴掌大小、刻满狰狞魔纹与血色符文的封魂牌瞬间飞出,悬浮于半空,魔气萦绕,煞气逼人。
壮汉双手掐诀,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起晦涩难懂、刺耳难听的魔诀,魔诀之声回荡在山间,周身魔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封魂牌之中。刹那间,封魂牌爆发出刺眼的黑红色光芒,牌身上的魔纹疯狂流转,血色符文闪烁不定,一股阴冷暴戾的威压四散开来,席卷四方。壮汉猛地大喝一声,屈指一弹,封魂牌瞬间飞入地底,深深嵌入地底,牢牢钉住东方阵眼,地面瞬间浮现出一道漆黑的魔纹轨迹,如同黑色蟒蛇,朝着四周快速延伸。
与此同时,那位文质彬彬的书生,也摇着折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山脉西侧的悬崖之上。他站在崖边,收起手中折扇,指尖凝聚漆黑魔气,魔气轻柔却阴狠,同样取出一枚封魂牌,指尖轻点,以魔气催动,将封魂牌打入悬崖石壁之中。
不同于壮汉的粗犷狂暴,书生的手法更为精妙,魔气轻柔却坚韧,顺着山体脉络游走,精准维系着阵眼平衡,西方阵眼瞬间成型,黑红色光芒绽放,与东方阵眼遥相呼应,两道魔纹轨迹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黑色屏障,将西侧空间彻底封锁。
其余两位魔宗弟子,也快速分散开来,脚下魔气涌动,分别抵达山脉南侧与北侧的指定位置,各自取出封魂牌,按照玄袍男子传授的阵诀,同步催动自身魔气,将封魂牌植入地面,掐动法诀,激活阵基。
一时间,整片山脉外围,魔气翻滚,遮天蔽日,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浓郁的漆黑魔气彻底笼罩,变得昏暗无比,如同黑夜降临,黑红色的煞气在魔气中穿梭,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周遭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山间的雾气都被魔气侵染,变成了黑色的雾霭。
四道漆黑的阵眼光芒,分别矗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光芒冲天,相互呼应,无数道繁复、狰狞、交错纵横的魔纹,从四个阵眼延伸而出,在空中、地面、山间相互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巨大无比的黑色蛛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朝着整片山脉笼罩而去,魔纹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透着禁锢之力。
玄袍男子站在大阵中央,作为整个血煞封魂阵的核心阵眼,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动着复杂无比的法诀,指影翻飞,法诀变幻莫测,口中魔诀念动得越来越快,声音低沉刺耳,周身魔气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出,顺着四肢百骸,尽数注入大阵之中,维系着大阵的运转,稳固着四方阵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神色沉稳。
“血煞封魂阵,起!”
玄袍男子一声低喝,声音浑厚,响彻天地,回荡在整片山脉之间。
话音落下,四方阵眼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黑红色光芒,光芒直冲云霄,无数魔纹彻底交织闭合,一张巨大无比的黑色魔阵,彻底笼罩了整片山脉,将整座山脉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大阵之中,空间被彻底禁锢,虚空泛起细微的涟漪,天地间的灵气被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的魔气与血煞之气,阴冷、暴戾、凶狠的威压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山石、树木、雾气都被魔纹覆盖,染上一层黑色,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彻底斩断了阵内阵外的所有联系,哪怕是一只飞鸟,也难以飞出大阵笼罩范围。
大阵表面,魔纹流转,光芒闪烁,但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波动,都会立刻被大阵感知,触发阵法煞气,哪怕是一只小虫,一丝微风,都逃不过大阵的探查,阵中煞气随时都会爆发,对闯入者展开无情镇压。
做完这一切,玄袍男子停下手中法诀,缓缓收回双手,周身魔气稍稍收敛,看着眼前彻底成型、煞气滔天的血煞封魂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头对着身旁依旧愤怒的女子说道:“师妹,你放心,这血煞封魂阵已然成型,整片山脉都被我等牢牢锁住,空间封闭,气息隔绝,神识难以穿透,那小子就算藏得再深,就算隐匿术再高明,也不可能逃出大阵,终究是瓮中之鳖。”
“接下来,我们只需分散开来,慢慢探查,一步步缩小范围,同时催动大阵之力,一点点挤压空间,冲刷每一处角落,逼出他的气息,他迟早会现身。到时候,我们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扒皮抽筋,抽魂炼魄,为死去的宗门弟子报仇,也解师妹心头之恨!”
一旁的女子看着眼前威力惊人、煞气滔天的黑色魔阵,感受着大阵中恐怖的禁锢威压,心中的愤怒与焦急稍稍平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狠戾的笑容,妖异的眼眸中闪过杀意,点头说道:“还是师兄高明!有这血煞封魂阵在,那小子插翅难飞!这一次,我看这小子还往哪里跑!等抓到他,我定要亲手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我心头之恨!”
而此时,在大阵笼罩的山脉深处,那处隐蔽的山壁之下,尹凡依旧保持着隐匿的姿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如同石化一般。
当魔宗众人开始布阵之时,他便察觉到了外界的异样,天地间灵气的紊乱、浓郁魔气的涌动、晦涩刺耳的魔诀之声、以及越来越强烈的阴冷威压,让他心中瞬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深知,这些魔宗追兵定然是在施展什么手段,想要逼他现身。
当血煞封魂阵彻底成型,整片山脉被黑色魔阵笼罩,空间被禁锢的瞬间,尹凡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笼罩全身,自己与外界的灵气联系被彻底切断,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浓郁的魔气与血煞之气不断渗透进隐匿之处,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大阵之中扫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神识稍稍外放,便会被大阵煞气反噬,让他心头一震。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暂时隐匿了踪迹,躲过了一时的探查,可如今被这魔宗凶阵彻底围困,已然陷入了绝境,再也没有退路可言。
对方人多势众,皆是魔宗高手,又布下了如此强悍凶戾的困阵,威力无穷,自己孤身一人,灵力消耗巨大,修为不过练气七层,想要强行突围,难如登天,一旦被大阵逼出气息,暴露踪迹,等待他的必将是魔宗众人的无情围杀,魂飞魄散。
尹凡缓缓闭上双眼,不敢再外放丝毫神识,彻底将自己隐藏,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回忆着自己所知的阵法破绽,思索着自身的保命手段,识海中的白发男子依旧沉寂,却隐隐散出一丝微弱的气息,护住他的神识,避免被大阵煞气侵蚀。
外界,魔宗众人已然开始分散开来,沿着大阵边缘,一步步朝着山脉深处探查,魔气翻滚,脚步声、神识探查的波动、魔诀的低语声,不断靠近,一点点缩小着探查范围,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一场绝境之中的隐匿与搜寻,一场大阵围杀与绝地求生的较量,在这片被魔阵笼罩的连绵山脉中,正式拉开帷幕。尹凡身陷绝境,前有魔宗高手围堵,后有血煞封魂阵封锁,进退两难,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唯有静待时机,寻找那一丝渺茫的生机,才能逃出升天,而这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