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麓演技大爆发
第二天,螺蛳壳山脚,片场。
剖丹的戏,分内外景。
外景是魏无羡带江澄上山的镜头,已经在上午拍完了。
下午的重头戏,是内景,山洞里温情为魏无羡做剖丹手术。
叶深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一遍遍过这场戏的每一个细节。
山洞场景已经搭好,昏暗的光线,简陋的石床,还有那些看起来原始却透着医者气息的“手术工具”。
灯光师在调试着角度,要让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既能看清人物的表情,又保留山洞的幽深氛围。
白麓站在一旁,穿着温情的戏服,一袭素衣,发髻简单,妆容刻意做得很淡。
她手里拿着剧本,眼睛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景田又搬着小板凳坐在叶深旁边,小声问:“她紧张吗?”
叶深看了一眼白麓,摇摇头:“不是紧张,是在默戏,她习惯这样。”
“你对她还挺了解。”
叶深笑了笑:“从小一起长大,能不了解吗?”
这场戏的核心台词,叶深早就烂熟于心。
手术前,魏无羡求温情那段。
【魏无羡】:温情,我求你,帮我把金丹剖出来,换给江澄。
【温情】: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你会灵力尽失,从此再也无法御剑,再也无法修习剑道。
【魏无羡】:我知道。
【温情】:我只有五成把握。
【魏无羡】:五成也行,一半一半呢。
然后是最关键的手术过程。
【温情】:剖丹之人,必须全程清醒。麻醉会让金丹不稳,一旦消散,就前功尽弃。
【魏无羡】:我不怕。
再之后,是魏无羡手术中的内心独白,和术后温情对温宁的叮嘱。
【温情】(对温宁):他醒了之后,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他知道。
【温宁】:我明白。
“各组准备……”叶深拿起对讲机,“《陈情令》第18集第7场,剖丹手术,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山洞里,魏无羡(肖占)躺在石床上,额头冷汗涔涔。
温情(白麓)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把用来“剖丹”的道具刀。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魏无羡,”白麓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不忍,带着医者的冷静,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剖丹之人,必须全程清醒。麻醉会让金丹不稳,一旦消散,就前功尽弃。”
肖占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定。
“我不怕。”
白麓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刀。
刀落下。
肖占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麓的手没有抖。
一刀,一刀,再一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不忍和敬佩。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因为温情不能哭,她要专注,要完成这个手术。
肖占的身体在颤抖,但他始终没有喊出声。
他的内心独白是后期配音,但此刻,他用自己的表情和身体的反应,演出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叶深盯着监视器,眉头微蹙,但眼睛里是满意。
“好,这条过。准备第二镜,术后叮嘱。”
第二镜,温宁进洞。
演员就位,场记板再次打响。
白麓站在石床边,看着已经昏迷的魏无羡,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但她迅速擦掉,转身面对温宁(演员)。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醒了之后,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他知道。”
温宁点头:“我明白。”
白麓看着他,目光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温宁转身离开。
白麓站在原地,看着石床上的魏无羡。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绪。
镜头推进,特写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泪光闪烁,但始终没有落下。
“咔!”叶深喊停,但紧接着又拿起对讲机,“别动,继续,第三镜,温情和魏无羡对话。”
场记板再次打响。
石床上,魏无羡虚弱地睁开眼,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守在旁边的温情。
白麓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肖占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虚弱,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多谢你,温情……这个世间,我没有亲人……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唯有你……”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帮我……姐。”
那个“姐”字出口,白麓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因为手术而冰凉,但她的掌心是暖的。
“魏无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后你江湖走累了,和这个世间斗疲倦了,可以来温家找姐姐。”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有家,姐姐在。”
肖占看着她,眼角的泪终于滑落。他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
超越了男女之情,是亲情还是其他的什么?留给观众解读。
“咔!!!”
叶深站起来。
片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白麓还蹲在那里,握着肖占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肖占坐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演得好。”
白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露出了微笑。
叶深走过去。
白麓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
叶深看着她,目光里有认可,是赞赏,还有一种哥哥对妹妹的骄傲。
“白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笑意,“刚才那段,台词功底很好,看来最近很用功。”
白麓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那个握手的动作……是我自己加的,我现在是不是演技大涨。”
叶深点点头。
“好。非常好。那个握手,那个眼神,那个‘姐姐在’的语气恰到好处。我的白馒头要起飞了。”
白麓鼻子一酸,眼眶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然后仰起头,一脸傲娇:“小瞧谁呢?我每一天都是对着镜子练习的!练几十遍,上百遍,练到我自己都满意为止!”
叶深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厉害。我们白麓,真的长大了。”
白麓被他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叶深哥,我就是……想让你看到,我没给你丢脸。”
叶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从来没给我丢过脸。今天这场戏,你让我看到了,你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了。”
白麓的演技确实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今天还想着如果白麓接不来戏,给她来一份buff的,饭盒里其实都备好了。
收工后,片场的人渐渐散去。
白麓一个人坐在山洞外面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夕阳把整片山峦染成暖橙色,很美。
景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
白麓转头看她,笑了笑:“还好。”
景田看着她,忽然说:“你刚才那场戏,我在旁边看着,都被你打动了。”
白麓愣了一下。
“真的。”景田认真地说,“那种温暖,那种坚定,特别打动人。”
白麓低下头,没说话。
景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叶深有个邻家好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白麓抬起头,看着她。景田的眼睛很真诚,没有客套,没有敷衍。
“谢谢景田姐,我自己可以的。”
景田笑了笑,站起来:“行了,我去找那个笨蛋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白麓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她轻轻说了一句:“叶深哥,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可以一直……够得着你。”
声音很轻,被山风吹散。
但她说出来了。
心里好像舒服了一点。
远处,叶深正和肖占、王一博说着什么,景田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白麓看着那个画面,又替叶深感到开心,却也莫名的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