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星蚀虫群:我的基因吞噬进化

第9章 紧急出发

  晨光——如果那透过永恒尘埃和暗红云层、勉强将天地浸染成铁锈色的昏暗能称为晨光——洒在齿轮镇的围墙上时,一种与往日不同的紧绷感已经像无形的弦,勒紧了镇子的每一寸空气。

  林终站在棚屋外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闭着双眼,缓慢而有节奏地活动着肢体。不是格斗训练,更像是一种将拉伸、呼吸和精神集中结合起来的舒缓练习。这是他从苏醒后身体残留的本能中,一点点摸索、重组出的东西,似乎能帮助他更好地控制那不时躁动的感知,并缓解过度使用后的精神疲惫。

  他的左手掌心,握着那块蚀铁蜈蚣的能量核。经过昨夜数小时的尝试,晶体内部的微光似乎又微弱了一丝,而他精神上的那种透支后的隐痛,则减轻了大约十分之一。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更重要的是,随着那种微弱的能量融入和精神链接的建立,他感觉自己对这种能量核内部结构的“阅读”变得更加顺畅和清晰,甚至能模糊地“预感到”晶体能量彻底耗尽、结构崩解前的细微征兆。

  这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径。低品质的能量核能用作微量的精神恢复和感知“润滑剂”,更高品质的,或许效果更强,甚至能带来其他变化?这个念头让他对锈蚀谷深处可能存在的、归一教控制下的虫巢,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绪——危险,但也可能是“资源”。

  “林哥!”阿哲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从旁边堆放的空酒桶后面传来。他抱着那个依旧没修好的工具箱,探头探脑,脸上混合着兴奋和紧张。

  林终收功,将能量核揣回内袋,示意他过来。

  阿哲小跑过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飞快地说:“打听到一些东西,不过很杂,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

  “首先是关于‘灵能者’和‘调律师’的。”阿哲语速很快,“我问了苏姐和老李,还旁敲侧击了几个从大堡垒那边流浪过来的老人。说法很多,但总结起来,大概分两种。一种是旧时代崩溃前就有的传说,说极少数人因为基因突变或者脑部结构特殊,能直接感知甚至微弱影响数据流、生物电场或者‘源能’(一种更玄乎的说法)。这种人以前好像被某些机构研究过,但大崩溃后就没了系统记载,现在偶尔有传闻,也都神神秘秘,真假难辨。”

  “另一种,是‘调律师’。”阿哲继续道,“这个相对实在点。据说在铁砧堡垒那样的大据点,有一些专门研究如何修复、调试旧时代精密设备,或者安全利用虫族能量核、特殊矿物的人。他们需要非常敏锐的感知力和稳定的精神力,才能处理那些危险又精微的能量回路和数据残留。厉害的调律师地位很高,但他们更像……嗯,技术专家,不是战士。而且他们通常需要复杂的仪器辅助。”

  林终默默记下。看来,类似他这种特殊感知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并非天方夜谭,只是极为罕见,且大多与“技术”或“研究”关联,而非直接的战斗能力。这为他将来可能暴露能力提供了一些掩护的余地。

  “还有关于虫族社会性的,”阿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这个更玄乎。老李翻了几本快烂掉的旧时代生物学残本,说在早期对‘泰坦巨虫’的研究中有假设,认为某些特定种类的虫族,可能具有超出普通昆虫的、基于信息素和微弱生物电信号的初级社会结构和分工,甚至有类似‘蜂后’或‘主脑’的核心个体。但大崩溃后,虫族变异得太厉害,加上数据洪流搅合,就没多少人研究这个了。不过……”

  他舔了舔嘴唇:“我悄悄问了工坊里一个以前做过猎虫人的老瘸子,他喝多了点,说在更远的、靠近‘枯萎林海’的废墟深处,听说过‘筑巢者’和‘牧虫族’的怪谈。说有些虫族不光是游荡猎食,它们会修建复杂的巢穴,驯化更低等的虫类甚至变异兽,而且特别记仇,惹了一个能追你到天涯海角……不过他也说,那可能是当地人吓唬外来者的故事。”

  筑巢者?牧虫族?林终立刻联想到矿洞中那只死去的、留下警告图示的“信使”。它的行为,它信号中的“母亲”和“巢穴”概念,似乎与这些模糊的传说有某种契合。

  “另外,”阿哲最后补充道,表情有些困惑,“我问关于‘数据接口’和‘神经控制’的时候,苏姐提了一句,说大概半年前,有个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说话文绉绉的商人路过,在酒吧喝了一杯,跟人闲聊时提到过,东边几个大堡垒的黑市里,偶尔会出现一些明显不是旧时代产物的、功能不明的精密电子部件,来源成谜,但据说有些和‘脑机’、‘意识上传’的禁忌研究有关。那人很快就走了,再没出现过。”

  半年前?东边?禁忌研究?林终将这些碎片信息与归一教的出现、控制器的技术联系起来,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正在浮现。

  “做得很好,阿哲。”林终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昨天从工坊领取的、作为报酬之一的压缩营养块,递给阿哲,“这个给你。继续留意,但别再主动打听了,容易引起怀疑。你的箱子,有办法修吗?”

  阿哲接过营养块,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摇头:“核心主板烧了,备用零件镇上没有。除非能搞到旧时代完好的同型号芯片,或者去铁砧堡垒……不过,我把里面还能用的几个传感器和电池拆下来了,做了个简单的生命信号探测仪和单次强干扰发生器,范围很小,持续时间很短,但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拍了拍工具箱侧面新加的一个简陋旋钮和一个小灯。

  废物利用,还算机灵。林终对阿哲的评价又高了一点。“今天镇子会很乱,你跟着守卫队分配的任务做,别乱跑,注意安全。”

  阿哲用力点头,抱着他的工具箱和营养块,匆匆离开了。

  林终回到棚屋,开始整理装备。哈里斯给的“破甲者三型”步枪仔细擦拭了一遍,检查了枪机和弹仓。雷顿给的手枪也做了同样处理。匕首磨得锋利。从工坊领来的简易防护背心重新检查了缝合处。水壶装满,压缩口粮用油布包好。最后,他将那块已经黯淡不少的能量核,用一小块柔软的鞣制鼠皮包好,贴身放在最里面的口袋。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再次尝试进入那种精神集中的状态,不是为了吸收能量,而是像梳理乱麻一样,整理着脑中那些来自外界、永不停歇的背景嗡鸣。他试图分辨哪些是远处废墟的“自然”数据噪音,哪些是镇内人类活动产生的信号,哪些是更遥远的、来自锈蚀谷方向的、充满威胁的脉动。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心神的练习,但效果也逐渐显现。他对自身能力的“分辨率”似乎在缓慢提升,能更清晰地分辨不同信号源的特质。比如,他现在能大致区分普通人类、受过训练的守卫(生物电信号更稳定)、以及……隔壁审讯室方向传来的、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被压抑和扭曲的冰冷信号——来自诺亚教士。

  那信号如同一块坚冰,在不断散发着寒意,试图侵蚀周围的一切。林终只是略微感知,就感到一阵反胃,立刻将注意力移开。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流逝。午后不久,哈里斯派人来通知,所有参与侦察的队员,一小时后在镇务所后面的小仓库集合,做最后的简报和装备检查。

  林终准时到达。小仓库里堆放着一些备用武器零件和工具,空气中有浓重的机油和尘土味。其他四人已经到了。

  哈里斯正在一块悬挂起来的、更加详细的矿洞手绘地图前,用炭笔做着标记。老烟枪沉默地坐在一个弹药箱上,保养着他那支狙击枪的瞄准镜。夜莺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靠在最里面的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无光的匕首。哨子则显得有些焦躁,不断调整着身上挂着的弹链和手雷的位置。

  看到林终进来,哈里斯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他的讲解。

  “根据老烟枪的记忆和我能查到的、最接近的旧时代矿业结构图,”哈里斯用炭笔点着地图上一条蜿蜒向下的粗线,“我们进入的这条矿洞,代号‘七号探井’,最初是为了开采一种伴生稀有金属的矽岩。深度大约在两百到两百五十米之间。从我们昨天到达的岔路口继续向下,结构会更加复杂,有主巷道、支巷、采空区,还有可能因地质活动或虫族挖掘形成的新通道。”

  他的笔尖移动到地图下方一片用虚线勾勒的、代表未探明区域的空白。“那只死虫子留下的箭头指向下方,归一教的活动痕迹也指向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他们可能存在的据点、实验场所,或者能量信号异常密集的区域。次要目标,采集环境样本,记录地形和虫族活动痕迹。”

  “行动计划:进入后,老烟枪领头,夜莺侧翼侦查,哨子负责监听异常震动和声音,林终,”他看向林终,“你负责注意所有……非视觉和非听觉的异常信号,特别是归一教那种控制信号。我断后。全程静默,非必要不开火。如果遭遇小股敌人或可控虫族,优先用冷兵器或陷阱解决。如果发现疑似据点,只做外部观察和记录,不得强攻。如果遭遇大规模敌人或不可控危险,立即按预定路线撤退。明白?”

  众人点头。

  “装备再确认一遍。”哈里斯开始逐一检查每个人的装备,从武器、弹药、防护,到绳索、钩爪、照明工具、应急药品、防蚀尘面罩,甚至每人分发了三支用特殊虫油和化学药剂混合制成的、燃烧时能释放驱虫和干扰弱数据幽灵烟雾的短棒。

  检查到林终时,哈里斯多看了他一眼,尤其注意了一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紧我,注意节省体力。下面环境恶劣,持续时间可能很长。”

  就在装备检查即将完毕时,仓库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副队长巴克一脸铁青地冲了进来,呼吸有些急促。“哈里斯!出事了!诺亚那杂种……恐怕留了后手!”

  “怎么回事?”哈里斯霍然转身。

  “负责看守的兄弟报告,十分钟前,诺亚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瞳孔扩散,像是突发急病。但我们的人刚靠近,他就……自爆了!”巴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后怕,“不是炸药,是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烧毁了,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短促的数据脉冲!虽然没造成物理破坏,但脉冲瞬间覆盖了小半个镇务所区域!”

  “脉冲?”林终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样的脉冲?”

  “守卫描述,像是一下子听不见也看不清了,脑子里全是乱码和噪音,持续了几秒钟。我们现在担心两件事,”巴克语速飞快,“第一,这种脉冲是不是某种信号,通知了外面的归一教同伙?第二,镇务所地下室里,还关着几个前两天抓到的、疑似归一教外围眼线,还有……仓库里存放着上次从锈蚀谷带回来的、包括那个破损控制器在内的所有证据!”

  几乎在巴克话音落下的同时,林终脑中的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而紊乱!一股强烈的、冰冷的、充满恶意和召唤意味的数据扰动,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镇务所地下室方向猛地爆发开来,瞬间横扫过整个小仓库!

  “不好!”林终脸色一变,他“看”到了!那脉冲不仅仅是信号,更是一道激活指令!目标是——那些带有归一教技术残留的物品,特别是那个破损的控制器,以及……可能依附在虫族残骸上的、未被清除干净的数据碎片!

  “地下室的证据!还有虫族残骸!”林终对哈里斯急声道,“那脉冲是激活指令!可能会引发……”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金属门的巨响,从镇务所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守卫惊慌的呼喊和零星的枪声!

  “该死!”哈里斯瞬间明白过来,怒吼道,“巴克,带你的人控制镇务所区域,疏散无关人员,设置隔离带!老烟枪,夜莺,哨子,跟我来!林终,你……”

  “我能分辨和干扰那种信号!”林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我过去,可能比枪有用!”

  哈里斯只犹豫了半秒:“跟上!”

  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小仓库,朝着镇务所狂奔而去。

  镇务所门口已经一片混乱。几个守卫正惊恐地对着地下室紧闭的金属门射击,但那扇厚实的门此刻正从内部传来一下又一下恐怖的撞击声,整个门框都在震颤,边缘的混凝土簌簌落下。门上已经出现了凸起的痕迹。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恶臭,以及一种冰冷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数据乱流余波。

  “里面什么情况?!”哈里斯一把抓住一个脸色惨白的守卫。

  “不、不知道!脉冲过后,里面就传来可怕的吼叫和撞击声!我们试图打开门,但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还有……里面关着的两个眼线,发出不像是人的惨叫声,然后就没声了!”

  哈里斯脸色铁青,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里面空间狭小,强攻进去风险极大,而且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林终强忍着脑中被那冰冷数据乱流和门后狂暴生物信号双重冲击的不适,集中精神感知。门后,有两个强大的、但混乱扭曲的生命热源,散发着与刃甲虫类似但更加狂暴无序的生物扰动,同时还混杂着强烈的、失控的归一教控制信号!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三个微弱的人类生命信号,正在快速消散。

  是那些虫族残骸和控制器残留被激活了?和里面关押的人发生了某种可怕的融合或变异?

  “不能等了!”哈里斯举起霰弹枪,对准门锁,“准备强攻!老烟枪,门开之后,优先射击任何活动的非人目标!夜莺,哨子,掩护!”

  “等等!”林终突然喊道,他盯着那扇门,脑中飞速分析着那混乱信号的结构。激活指令是核心,但维持这种混乱的狂暴状态,需要持续的能量和数据支持。门后变异体的信号虽然强,但极不稳定,尤其是两个变异体之间的数据链接,充满了冲突和“噪音”。

  “它们的信号在互相干扰!”林终快速说道,“给我争取一点时间,我试试能不能放大那种干扰,让它们暂时瘫痪或者内讧!”

  哈里斯深深看了林终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专注。“多久?”

  “十秒!你们准备好!”

  哈里斯不再废话,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老烟枪的狙击枪口对准了门缝,夜莺的匕首反握,哨子举起了枪。

  林终闭上眼睛,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将全部精神凝聚起来,如同之前干扰控制器和幽灵时那样,但这次的目标是两个互相冲突的、更强大的混乱信号源。他不再试图解析或攻击某个核心,而是将自己的意念化为一道尖锐的“楔子”,瞄准了两个变异体数据链接中最不稳定、冲突最激烈的那一点,然后,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精神力量,狠狠“撞”了进去!

  “呃——!”剧烈的头痛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林终身体一晃,差点栽倒,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那股精神冲击。

  门后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两声更加狂怒、但似乎充满痛苦和困惑的嘶吼,以及……肉体激烈碰撞、撕咬的声音!

  成功了!干扰生效,它们失去了统一目标,开始自相残杀!

  “就是现在!”哈里斯暴喝一声,猛地扣动扳机!

  轰!

  霰弹枪的巨响中,门锁应声而碎!铁砧(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怒吼着用他强壮的肩膀,配合哈里斯,猛地撞开了扭曲变形的金属门!

  门内景象,宛如地狱。

  狭窄的地下室走廊里,灯光忽明忽灭。两团难以名状的怪物正在地上疯狂厮打。它们依稀还能看出一些人形和虫族甲壳的特征,但身体已经扭曲膨胀,血肉与暗红色的甲壳、断裂的金属线缆胡乱地生长在一起,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体液。它们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睛)闪烁着狂暴的红光,口器中发出非人的咆哮。

  而在角落,躺着三具残缺不全的人类尸体,正是之前关押的眼线。

  “开火!”哈里斯没有任何犹豫,霰弹枪喷吐出火焰。

  老烟枪的狙击枪发出精准的点射,夜莺如同鬼魅般切入,匕首寒光闪烁,专门攻击怪物身上甲壳与血肉连接处和裸露的线缆。哨子和铁砧也全力开火。

  两只怪物本就因林终的干扰而陷入混乱和内耗,在训练有素的小队集火下,很快就被打成了筛子,抽搐着倒下,身上那狂暴的数据信号也迅速熄灭。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地下室里的恶臭和狼藉,以及那三具尸体,无不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哈里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一具怪物残骸旁,用枪管拨弄了一下那些融化的线缆和控制器碎片。“诺亚……好狠的手段。自己死了,还要留下这种后手……”

  林终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脑像被搅拌过一样剧痛。但他强撑着,目光扫过那些残骸。归一教对数据和生物技术的结合,其危险和诡异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这不仅仅是对虫族的控制,甚至可能涉及对人类本身的强制改造和武器化。

  “必须立刻出发。”哈里斯转过身,看着林终和其他队员,声音斩钉截铁,“诺亚用命发出信号,又激活了这些怪物。归一教肯定知道这里出事了。我们的侦察计划必须提前,现在就出发,赶在他们可能做出更大反应之前,摸进矿洞!巴克!”

  “在!”

  “镇子交给你了!全面戒严,清理所有可能被诺亚动过手脚的地方!等我们消息!”

  “是!”

  哈里斯看向林终、老烟枪、夜莺、哨子:“最后检查装备,五分钟后,侧门集合。我们走。”

  没有时间休整,没有时间犹豫。林终吞下随身携带的、仅有的一片镇痛药(从阿哲那里换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风暴的序幕,已经以最血腥的方式拉开。而他们,必须迎着风暴,潜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五分钟后,五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悄然离开齿轮镇,再次投向锈蚀谷那仿佛永远张着巨口的、暗红色的怀抱。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而危险,也必将更加深不可测。

  林终回头看了一眼齿轮镇围墙上的灯火,那光芒在无边的暗红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倔强。

  然后,他转回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跟着队友,踏上了通往地下的、未知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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