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示好留余地,潜心稳固泡泡
武魂觉醒仪式落幕,青竹村的喧嚣却久久未曾平息。
先天满魂力的林澈,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的孤儿,变成了全村上下争相照料的对象。乡亲们送来了米面、新衣,就连平日里最吝啬的竹匠阿公,也特意给他编了一只结实的竹箱,叮嘱他去诺丁城时好用。可林澈心里清楚,这份热情,多半源于武魂殿执事马宏对他的看重,源于他身上那枚初级魂师徽章。
他没有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优待里,反倒比以往更加谨慎。
马宏执事离开前,曾拉着他再三叮嘱,言辞间满是招揽之意,甚至直言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加入武魂殿外围,成为预备弟子,每月都能领取魂师补贴,前往诺丁城学院的学费也能全免。
换做其他六岁孩童,恐怕早已欣喜若狂地答应,可林澈却婉拒了。
他太清楚武魂殿的本质,看似光明普照,实则等级森严,一旦正式加入,便要受武魂殿戒律束缚,日后身不由己。他要的是武魂殿的资源、庇护与身份便利,却绝不愿早早被绑在武魂殿的战车上,失去自由抉择的余地。亲近但不依附,靠拢但不加入,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面对马宏略显诧异的目光,林澈摆出孩童的懵懂与诚恳,低着头轻声道:“执事大人,我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贸然加入武魂殿,怕是会给您丢脸,给武魂殿添麻烦。我想先去诺丁城学院好好学习基础,等变强了,能真正帮上武魂殿的时候,再正式加入,到时候才能配得上武魂殿的栽培。”
这番话既给足了马宏面子,又表明了自己心向武魂殿、只是时机未到的态度,既不生硬拒绝,又守住了不加入的底线。
马宏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越发觉得这孩子懂事、有分寸,不像其他孩童那般急功近利,连连夸赞他深明大义,当即把那枚青色外围令牌塞给他:“好,有志气!你记着,即便不加入,你也是我马宏看中的人,是武魂殿看重的苗子,拿着这枚令牌,在诺丁城但凡遇到麻烦,提我名字,提武魂殿,没人敢为难你。学院里的武魂殿分殿执事,我也会提前打招呼,定会关照你。”
林澈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敬,连连道谢,将令牌和魂师手册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贴身藏好。
送走马宏后,林澈婉拒了乡亲们的留宿邀请,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土坯小屋。他知道,青竹村只是他的起点,这里没有修炼资源,没有魂师指导,待满三个月,他必须前往诺丁城魂师学院,唯有那里,才能让他真正踏上魂师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林澈一边打理着简单的生活,靠着乡亲接济和马宏留下的一点银魂币度日,一边开始全身心专注于修炼泡泡武魂,稳固先天满魂力的根基。
他按照魂师手册上的基础法门,尝试运转先天满魂力。魂力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平和,顺着特定的路线运转,每一周天,魂力都会微弱地凝练一分。而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与泡泡武魂的沟通与掌控上。
掌心浮现出晶莹的泡泡,魂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泡泡缓缓变大,从拳头大小涨到脸盆大小,轻盈地漂浮在屋内,触感柔软,却意外的坚韧,即便他刻意用手指反复触碰,也未曾破裂。
他反复尝试,琢磨着泡泡武魂的特性。试着让泡泡快速移动,能感受到其灵动轻盈,但速度缓慢;试着集中魂力压缩泡泡,它会变得愈发剔透坚硬,却难以持续太久;甚至尝试用魂力包裹泡泡,模拟简单的防护,却发现防御效果微乎其微,远不及普通的兽武魂附体。
果然如众人所想,单论直接战力,泡泡武魂毫无优势,既无攻击之力,也无防御之能,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武魂。
但林澈从未懈怠。他清楚,泡泡武魂是他对外的掩护,是隐藏血武魂的最好屏障,只有将这层“掩护”打磨得足够完美,将先天满魂力的根基打得足够扎实,才能在未来的魂师路上,有底气去应对一切。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在村后的竹林深处修炼,避开旁人的目光。从清晨到日暮,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息,其余时间几乎全部沉浸在对泡泡武魂的掌控与魂力运转中。
日复一日的坚持,让他肉眼可见地成长着。短短两个多月,先天满魂力彻底稳固,魂力的凝练程度远超普通的先天满魂力孩童,甚至能更精准地控制泡泡的大小、形态与移动速度。虽然没有魂环无法突破魂士,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潜藏的那道猩红血雾,在泡泡武魂的温养与魂力的平稳运转下,气息变得愈发内敛,不再像最初那般躁动不安,只是他始终不敢轻易触碰,只将其牢牢压制在意识海最深处。
而武魂殿这边的关系,他也始终维系着。
闲暇时,林澈特意去了一趟村里的武魂殿临时分点,帮着留守的执事打扫卫生、整理杂物,嘴甜地问好,表现得乖巧又懂事。他从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单纯地示好,让留守执事对这个先天满魂力又懂礼数的孩子印象极佳,直言会在分殿执事面前为他美言。
林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武魂殿的人觉得他心向组织、踏实可靠,愿意给他提供便利,却又因为他没有正式加入,无法对他下达强制性的命令,进退自如,留有十足的余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的暖意渐渐褪去,夏日的燥热悄然来临,距离前往诺丁城的日子越来越近。
林澈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魂师手册、武魂殿徽章、马宏给的令牌,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全都装进竹箱里。他还特意每天坚持运转魂力,巩固泡泡武魂的掌控力,确保自己以最佳状态前往诺丁城。
临行前一天,全村乡亲都来为他送行,竹匠阿公塞给他一袋子干粮,村长反复叮嘱他到了诺丁城要好好修炼,别忘了青竹村。林澈一一谢过,心中没有太多留恋,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在更广阔的魂师世界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澈便背着竹箱,踏上了前往诺丁城的路。
青竹村到诺丁城不过半日路程,一路上,他紧紧护着怀里的武魂殿令牌,这是他在诺丁城的护身符。他心里清楚,到了魂师学院,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普通魂师,也有武魂殿的弟子,甚至可能遇到原著中的角色,但他不会刻意去迎合或是对抗,依旧坚守自己的路。
亲近武魂殿,借其势,取其资,却绝不入其毂,潜心稳固泡泡武魂,默默隐藏血武魂。
阳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林澈稚嫩却坚定的身影上,通往诺丁城的路,是他魂师之路的真正开端,而他与武魂殿之间的微妙平衡,也才刚刚开始维系。
临近诺丁城城门,看着城墙上飘扬的武魂殿旗帜,林澈握紧了怀中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