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循环中的经历
张杨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大脑被规则、循环、陷阱信息等填得满满当当。
哪怕他的头脑再聪明,也难免才此刻有些因信息过载而宕机。
极致专注的饱和式思考下,张杨的神色间略过一抹明显的紧绷。
反观苏和,却是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杨的失神,神色依旧淡然,用着毫无波澜的语气侃侃而谈:
“至于「修订规则7」,是我在第四次轮回中,亲眼看到了三个自称来自「上一轮」,却无法说出任何规则陷阱的人,他们将新人骗进了302之中。”
见张杨始终垂眸不语,苏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张杨,试探道:“你还在听吗?”
“啊!?”张杨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凝滞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恍然后的歉意:“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苏和清了清嗓子,神色如常,继续开口:“其他几条规则,我只是见过触发后的死亡结果,没有亲身经历,或者亲眼目睹过完整的事件始末,所以没有办法完全确真伪。”
接着,他又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笔尖十分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有所规则,无论是「便签规则」还是「修订规则」,都有明确的触发条件,不触发条件,不会死亡。】
【「便签规则」会被篡改,六次轮回之中,有过三次细微改动,将陷阱隐藏得更深。】
“「它」还能更改「规则」?”张杨看到苏和写下这句话后,眼睛瞬间瞪大,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震惊。
苏和微微颔首,语气十分笃定,不容置疑:“我想这也是有人将「修订规则」刻在电视边框上的原因,那是「它」唯一不敢触碰,甚至不敢靠近的东西。”
张杨轻点表盘的动作一滞,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就差那临门一脚。
张杨连忙追问道:“关于「它」你还知道什么?”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却依旧不失沉稳。
苏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的从容:“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三点关于「它」的可观事实。”
“第一,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它」的化身就只有一个——保洁阿姨。早上六点开始,会固定从一楼开始巡视。其他时段,「它」会随机出现在整栋楼内,没有明确的行动路线。”
“第二,「它」对于移动的物体、声音、对视的视线特别敏感。反之,对完全静止、没有呼吸、不与之对视的人,几乎没有感知能力。”
“第三,保洁阿姨不会踏入302一步,更无法靠近电视机。”
苏和说完,便放下笔,安静地靠在墙边,神色淡然,眼底带着几分期待,耐心等着张杨消化这些信息,没有丝毫催促。
他知道,即便张杨的智力再逆天,也终归不是机器,需要时间了消化、理解这些信息。
很快,张杨不服所望地皱起眉头,眼底浮现出一抹质疑之色:
“既然保洁阿姨没有办法踏足302,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没有办法靠近电视机一米之内的?”
这似乎是个悖论。
以张杨之前进入302时的房间陈设来看,电视机距离门口足有四五米的距离。
从这点上看,即便是苏和不小心将自己的主观判断加了进去,也应该是完全不成立的。
而苏和的回答,却大大超乎了张杨的预料:
“因为302的布局,曾经改变过。”
张杨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转瞬又化成了强烈的无语:“布局改变过?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
“你看你,急什么?”苏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带着调侃的戏谑,“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说出来更合理。我说完这句之后停住,就是在给你思考的时间。我不希望你在任何时候,放弃独立思考的能力。”
张杨嘴角抽了抽,差点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他没想到,苏和在一本正经阐述事实的时候,还有闲心做这种事。
而苏和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张杨的无语般,继续开口:“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就给你讲讲302的变化。”
说罢,苏和靠在沙发靠背上,再次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回忆起前几次轮回的画面——
在苏和刚来到这个怪谈时,便觉得302被规则特意强调,一定隐藏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
于是他做了和张杨几乎一样的选择,先去302看看。
在苏和第一时间赶到302时,这个电视机并非是在门的对侧,而是就放在刚一进门的鞋架上,屏幕正对着门口。
当时的苏和并没有选择进去,而是来到了这间301之中,进行观察。
他发现,保洁阿姨每次路过302门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远离302的房门,不但不进去,还在尽可能的远离。
直到「它」在那次循环中,找到了第一个傀儡,这才将电视机搬到了现在的位置。
不过即便如此,或许是「它」依旧对电视机心存忌惮,亦或许是别的什么理由,保洁阿姨依旧不会进入302之中。
当第二次循环开始后,苏和以为302的布局也会像其他房间一样,重置回起初的样子,包括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可结局却大大出乎了苏和预料。
302的房间中的设置竟然没有重置,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也没有回到门口鞋架上,而是依然放在里侧靠墙的位置。
听到这里,张杨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了然之色,连忙开口确认道:“你是说,那台电视机是被「它」的傀儡搬过去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苏和眉头一挑,
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他没想到,张杨竟然能瞬间联想到其他线索,这份敏锐,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
“怪不得那台电视机并没有插线,仅仅是被摆放在那里。”张杨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蹙眉思索着,“我之前就觉得奇怪,电视机为什么连电源线都不插。这似乎并不合理。”
张杨垂眸沉思,手指又开始在表盘上轻叩起来。
他觉得这似乎是副本给他们的什么提示,只是不知道这提示到底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