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着余云初和何大光,特别是这几个大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吧: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吧,主意是余云初出的,你们都听她的,还把这么一个做了坏事的人弄得这都快嘎了。余云初才三岁多呀,才三岁多,你要不要听听你都在说了些什么?但是章天合再问,大家都点头。章天合开始有些信了,他这个最小的徒弟,他知道她早慧,他知道她懂得比同龄人都多,他知道她足智多谋,但是他真的是想不到一个三岁出头的孩子是怎么把一个大恶人差点弄嘎的,这已经不是早慧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这个孩子,他得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才行。郑全卫这是没招了,他实着是没想到呀,老道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推个三岁的小孩出来顶事,犹犹豫豫地说:“老班长,这,这说不过去吧。该怎么交代啊?”章天合开始护犊子了:“这要怎么交代呀,这种处生,该抓进去就抓他,怎么都该盼个流忙罪。要是碰上刚烈一些的女孩子,回到村里还不得要了她的命呀。”郑全卫知道章天合说的是实情,这世道总是对女人太苛刻了。也不再做声了,拱了拱手说:“我会尽量找到被他欺负过的女孩子,给这些女孩一个公道,也不会再让其他的女孩子再受到他的毒手了。”
王清平反复拉扯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站了出来喊住郑全卫:“叔叔,我,我,我就是被他欺负过的女孩之一,我愿意站出来,我要出来作证,他就是个坏蛋。我不能躲起来让他再有机会去欺负其他的女孩子。”女孩的这份凛然有点出乎了郑全卫的意料,他正色对女孩说:“也许你会因此变得很难很难,会受到很多的流言蜚语,会有很多的人说很多难听的话,你要自己去承受,也许会过段时间别人会把这件事忘记,但也许在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你真的要想清楚。”王清平看看身后的这些为她撑腰的人,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我不怕,我要坏人得到惩罚,不要再让其他的女孩子像我这样受到欺负。”郑全卫听了也是深受感动,说:“这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肯定会给那无数的女孩子一个交代的。”说完他起身告辞,要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章天合送走了郑全卫等人之后,走到了余云初的面前,看着余云初天真又清澈的眼神挥了挥手,说:“你先哥哥去休息吧。”说完了又叮嘱余生:“阿生,你是哥哥,不能什么都惯着妹妹,不对的事情要阻止的,阻止不了要回来告诉我们大人的。”余生答应着带妹妹去休息了。看着孩子们都走远了,章天合自己陷入了反思,他一直都知道云初早慧,今日的事情更是让他看到了余云初的心思和算计。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从今天起他得自己带了,再不管起来,再好的天赋却养了一副坏心肠,那智慧适得其反。想罢了,心思豁然开朗这就是古人说的修身养性,做人重于做事。于是在这之后关于余云初的事情章天合基本上都要亲自去过问。监督着余云初看书写字,又抽空给余云初教授医术,也开始更加注重对余云初的人品培养。
吴仁煌听说章天合要亲自给余云初授课,也赶了过来说要跟着学。章天合疑惑地说:“我要交给云初的是医术和文学。”吴仁煌想了想觉得学医好像也还不错,于是跟章天合说:“师父教什么我便学什么。”哪里还有半分在吴宽文面前的桀骜不驯。章天合本来还想拒绝,反过来一想,说:“那你要好好带着弟弟妹妹们。”吴仁煌嘟囔着:“本来就一直带着呀。”章天合想想也是,于是说:“你小师妹的也该学画了,你画艺尚可,带着妹妹学吧。”吴仁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他带了余云初才知道章天合说他跟不上小师妹就回去自己多学还真不是夸张的,小师妹还是真的过目不忘看医书也好其他的书也罢,只看一次就能把内容记了下来,最让人佩服的是她记住内容之余还会有自己的理解,还会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让章天合解惑,这样子连很多大人都做不到,谁又敢信这是个才三岁的娃娃。最可怕的是,小师妹还能一心二用,能一边看医书一边画画,能一边手画画一边手练字,两个手各忙各的,看起来各不相干却又有条不紊。
这天吴仁煌刚带着余云初画完了画,回到了大院。柳春娘就凑了过来打听道:“小吴回来了。”吴仁煌不想应,闪开躲到了一边。柳春娘也不觉得尴尬,接着凑了上去,说:“反正你都是在带小娃画画,带一下我们家杜阳怎样?”吴仁煌不搭话,柳春娘也不死心,吴仁煌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吴仁煌上厕所她就在厕所外面等着。这可把年轻的吴仁煌整得有些害羞了。最后被柳春娘跟得实在烦了,就对她说:“学画很贵的,要买纸、买笔、买颜料,这对你们可是不小的开销。你真的舍得让你们杜阳来学画画吗?”柳春娘本来就是看着吴仁煌带着余云初学画画,自己不占点便宜就好像亏了一样,现在吴仁煌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去学画画更亏的样子,当下决定,这画画不学也是可以的。
吴仁煌来到了余云初的家。吴仁煌经常在余云初家里吃饭的,他一人来到满贯镇单身一人也懒得煮饭了,很多时候都是去余云初家吃饭的。虽然邱冬青的手艺不怎地,但是也还算是家常便饭,加上吴仁煌也不是个挑食的人,余家的饭菜也就将就着就吃了。在吃饭的时候邱冬青欲言而止想对吴仁煌说些什么,吴仁煌也不催她,等着邱冬青她开口来说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