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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远方的信

  金身初成之后的第三天,叶尘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外门执事送来的,白色的信封,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上刻着一个“叶”字。笔迹很熟悉,是叶家家主叶镇岳的字——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叶尘接过信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叶家。自从那次夜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叶浩的修为被废了,叶凌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黑煞宗的人被打跑了。青阳镇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知道,叶家不会就这样安静下来。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信不长,只有一页,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笔力遒劲,墨迹很新,应该是刚写没几天。

  “叶尘吾侄:见信如晤。自你离乡以来,叶家上下无不思念。叶浩之事,家主已按族规处置,废其修为,逐出叶家,永不得归。叶凌已脱离叶家族谱,从今往后,叶家与叶凌再无瓜葛。黑煞宗的人已被赶出青阳镇,短期之内不会再来。你安心在天玄宗修炼,不必挂念家中。叶家虽小,但还能撑几年。家主叶镇岳。”

  叶尘把信看完,折好放进怀里。

  “叶家来信了?”苏瑶坐在旁边,好奇地问。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手里端着一碗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菜。

  叶尘点了点头。

  “说什么了?”

  “说叶浩被逐出叶家了。叶凌也被除名了。黑煞宗的人走了。”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吗?你不用担心家里了。”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一群在草原上散步的羊。信里说的都是好消息,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叶镇岳不是一个喜欢报喜不报忧的人。他把叶浩逐出叶家,把叶凌从族谱上除名,这当然是好事。但他为什么要特意写信来说这些?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小子,你在想什么?”守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在想这封信。”叶尘在心中回答,“叶家主不是一个喜欢写信的人。在叶家的时候,他连话都很少说。现在突然写信来,说的还都是好消息,我觉得不太对。”

  守道人沉默了片刻:“你是觉得他在瞒着你什么?”

  叶尘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也许是他多想了。也许叶镇岳真的只是想让他在天玄宗安心修炼。但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留在心里,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疼,但总觉得不舒服。

  沈青蹲在陨铁前面,一拳一拳地打着,砰砰砰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他已经能在陨铁上留下浅浅的拳印了,虽然只有半分深,但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少年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很专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沈青。”叶尘叫住他。

  沈青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师兄?”

  “你想家吗?”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想。但村长说了,没有灵根的人,在天玄宗武堂还有一条活路。我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只能种地了。”

  叶尘沉默了片刻。种地。沈青说的没错。没有灵根的人,在青云国只有两条路——要么种地,要么去天玄宗武堂搏一把。种地是死路,武堂是活路。虽然这条活路很窄,很险,但至少还有希望。

  “沈青,如果有一天,叶家出事了,你会怎么办?”

  沈青愣住了:“叶家?师兄的家?”

  叶尘点了点头。

  沈青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尘的眼睛:“师兄去哪,我就去哪。师兄打架,我就帮忙。师兄要回叶家,我就跟着。师兄要打坏人,我就打坏人。”

  叶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少年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那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叶尘说。

  沈青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身继续打拳。

  下午的时候,赵寒来了。他今天没有穿黑色劲装,而是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那柄新铸的剑,剑鞘上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白,像是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你的脸色不太好。”叶尘说。

  赵寒在石桌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我收到消息,黑煞宗的宗主韩天啸,伤已经好了。”

  叶尘的动作顿了一下。韩天啸,金丹期的强者,铁山三十年前的对手。他的伤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赵寒的声音很低,“黑煞宗的人在庆贺,放了很多烟花。我的人看到了。”

  叶尘沉默了很久。韩天啸的伤好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黑煞宗要开始行动了。他们会来找铁山报仇,会来找他的麻烦,会来找武堂的麻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就像叶凌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铁教习知道吗?”叶尘问。

  赵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

  叶尘点了点头。铁山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知道这个消息。老人的丹田碎了,经脉萎缩了,虽然他的骨骼还在,拳头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如果韩天啸真的来了,铁山能不能扛得住,谁也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赵寒的声音更低了,“叶凌不见了。”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叶凌不见了。

  “什么意思?”

  “他从天玄宗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师父说他是出去历练了,但我的人查过了,他离开的方向是北方。北方是黑煞宗的地盘。”

  叶尘沉默了很久。叶凌去了黑煞宗。他去投靠韩天啸了。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叶凌那种人,不会甘于失败。他会去找更强的靠山,更强大的力量,然后回来报仇。黑煞宗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什么时候走的?”

  “十天前。”

  十天前。叶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叶凌的样子——暗红色的长袍,阴冷的眼神,嘴角那抹永远带着恶意的笑容。他去了黑煞宗,去找韩天啸。等他回来的时候,会比以前更强,更狠,更危险。

  “我知道了。”叶尘的声音很平静。

  赵寒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说“你要小心”,想说“要不你先躲一躲”,想说“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但他看着叶尘的眼睛,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一个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人,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我走了。”赵寒站起身,向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叶尘,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死的人。但不怕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门关上了。

  叶尘坐在石桌旁,看着赵寒留下的那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片片被水浸透的枯叶。

  “小子。”守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叶尘沉默了很久。韩天啸,金丹期的强者。叶凌,筑基后期。黑煞宗,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这些力量加在一起,足以把整个武堂夷为平地。他现在的不灭体只练到了第七重金身的前三层,崩山劲只有七重,螺旋劲才刚刚入门。这些实力,对付叶凌足够了,但对付韩天啸,还差得远。

  “继续练。”叶尘说,“练到能打败他为止。”

  守道人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低笑:“好。有这个心气,就不怕成不了事。金丹期虽然强,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铁山当年以筑基巅峰的修为,硬撼金丹初期的韩天啸,打断了他三根肋骨,震伤了他的心脉。你现在虽然还没有到筑基巅峰,但你的不灭体已经练到了第七重,崩山劲到了第七重,螺旋劲也有了火候。再给你一段时间,未必不能做到铁山当年做到的事。”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你不能急。急了就会犯错,犯了错就会输,输了就会死。”

  叶尘点了点头。他不急。他已经学会了不急。在青阳镇的时候,他急,急得每天都在逼自己,逼到双手骨折,逼到吐血倒地。但后来他明白了,有些事情急不来。就像一棵树,你每天给它浇水施肥,它不会因为你着急就长得更快。它有自己的节奏,你只能等。

  傍晚的时候,铁山从外面回来了。老人今天没有待在武堂,而是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铁教习,你去哪了?”沈青好奇地问。

  铁山没有回答,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表面有些粗糙,看起来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但叶尘一眼就看出了它们的不同——那些石头的密度很大,比普通的石头重了至少三倍,表面有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叶尘拿起一块,掂了掂。很重,比同体积的陨铁还重。

  “寒铁。”铁山说,“北方的矿山里产的,比陨铁硬三倍。你现在的拳头,打陨铁已经太软了。换这个。”

  叶尘看着手里的寒铁,沉默了片刻。寒铁。比陨铁硬三倍。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铁教习,韩天啸的伤好了。”叶尘忽然说。

  铁山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叶尘注意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茶壶的把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印。

  “我知道。”铁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尘愣了一下:“你知道?”

  “老夫在天玄宗待了三十年,不是白待的。”铁山喝了口茶,“韩天啸伤好的消息,三天前就知道了。赵寒那小子能打听到的事,老夫也能打听到。”

  叶尘沉默了。他原以为铁山不知道这件事,还特意让赵寒不要告诉他。没想到老人早就知道了。

  “铁教习,你不怕吗?”

  铁山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怕?老夫怕了三十年。怕韩天啸来找我报仇,怕自己打不过他,怕武堂的人被我连累。怕了三十年,怕够了。”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夕阳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在地上一直延伸,延伸到老槐树的根部,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过青石板,流过铁木桩的残骸,流过那两半被劈开的陨铁。

  “三十年前,老夫以筑基巅峰的修为,硬撼金丹初期的韩天啸。那一战,老夫打断了他三根肋骨,震伤了他的心脉。但老夫的丹田也被他震碎了。”铁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三十年后,他的伤好了,老夫的丹田还是碎的。但老夫的拳头还在。”

  他转过身,看着叶尘。夕阳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每一根银丝都像一根被拉直的琴弦,绷得很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小子,你怕不怕?”

  叶尘与他对视,沉默了很久。怕?他怕过。在青阳镇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怕。怕被欺负,怕永远翻不了身,怕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废物。但后来他明白了,怕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它不会帮你变强,不会帮你解决问题,只会让你越来越弱,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蜷缩在角落里,等着被人打死。

  “不怕。”叶尘说。

  铁山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光亮很短暂,短暂到叶尘差点没有捕捉到。但它确实存在过,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光亮,足以照亮整片天空。

  “好。”老人只说了一个字,转身走回树下,重新端起茶壶。

  叶尘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手里的寒铁。石头很沉,沉得他的手有些发酸。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韩天啸。金丹期的强者。叶凌。筑基后期的修士。黑煞宗。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这些力量加在一起,足以把整个武堂夷为平地。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铁山,有赵寒,有苏瑶,有沈青。还有守道人。这些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情谊,比任何功法都珍贵,比任何丹药都有效。

  他走到寒铁前面,把石头立在原来陨铁的位置上。寒铁的表面很粗糙,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坚硬感。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打出——崩山劲,七重力量叠加。

  砰!

  寒铁纹丝不动。拳面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他低头看去,寒铁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比陨铁上的拳印浅得多。他的拳面被反震力震得发红,指节的皮肤有些发紫,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好硬。比陨铁硬了三倍不止。

  叶尘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拳。砰!白印深了一点点,但几乎看不出来。反震力从拳面传回手臂,震得他的骨头嗡嗡响。他的右臂开始发麻,从指尖到肩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但他没有停。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是崩山劲七重力量叠加。寒铁上的白印越来越深,越来越密,像是一群蚂蚁在铁块上爬动。他的拳面被反震力震得发紫,指节的皮肤开始裂开,鲜血从伤口渗出,滴在寒铁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沈青站在旁边,看着叶尘的手,心疼得直咧嘴。他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尘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像一个铁匠在锻打一块顽铁,每一锤都用尽了全力,每一锤都打在同一个地方。

  打到第一百拳的时候,叶尘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了。拳面上的皮肤完全裂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骨骼。玉髓之气在骨骼中流动,泛着幽幽的光芒。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条别人的手臂,挂在肩膀上,随着出拳的动作机械地摆动。

  但他没有停。

  第二百拳,第三百拳,第四百拳——

  打到第五百拳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没有力气了,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寒铁上的白印不再是散乱的、深浅不一的,而是变得整齐了,变得均匀了,像是一排排被刻上去的文字。最深的那一道,已经有一分深了。

  一分。五百拳,一分。

  叶尘看着那道白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苦涩的、无奈的笑。五百拳才打出一分深的印痕。要打出三寸深的拳印,需要多少拳?一万拳?十万拳?一百万拳?

  “师兄……”沈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叶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拳头已经不成样子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没事。”叶尘说,“皮外伤。”

  沈青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尘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跑到屋里,拿来绷带和药,小心翼翼地给叶尘包扎。每缠一圈,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叶尘。

  “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沈青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尘沉默了很久。为什么?因为韩天啸要来了。因为叶凌要回来了。因为黑煞宗的人不会放过他们。因为他要保护这里的人——铁山、苏瑶、赵寒、沈青。这些人是他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不能失去他们。一个都不能。

  “因为我要变强。”叶尘说,“强到能保护你们。”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擦掉了。

  “师兄,我也会变强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坚定,“强到能保护你。”

  叶尘看着少年的眼睛,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决心。

  “好。”叶尘说。

  沈青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身跑回寒铁前面,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节奏均匀,力道沉稳,比之前又进步了不少。

  叶尘靠着老槐树,看着少年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小子,不错。”守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心性好,能吃苦,有韧性。好好教,将来不会比你差。”

  叶尘点了点头。他知道。沈青比他聪明,比他灵活,比他更有天赋。他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吃苦。但沈青也能吃苦。这个少年,从第一天来到武堂开始,就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叫过一声苦。每天打五千拳,手肿了也不停,皮破了也不停,血流了也不停。他像一棵野草,不管环境多恶劣,都能顽强地生长。

  “守道人。”叶尘在心中呼唤。

  “嗯?”

  “韩天啸来了,我能打赢他吗?”

  守道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现在不能。”守道人最终说道,“但如果你能把金身练到第五层,把崩山劲练到第八重,把螺旋劲练到大成。那时候,也许能。”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叶尘沉默了很久。一年,两年,也许更久。韩天啸不会等那么久。他的伤已经好了,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他随时会来,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明天。

  “那就练。”叶尘说,“练到能打赢他为止。”

  守道人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低笑:“好。有这个心气,就不怕成不了事。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螺旋劲的进阶用法——‘旋劲爆发’。这一招能把你的螺旋劲压缩到极致,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爆发出来,威力比普通的螺旋劲大三倍。”

  “三倍?”叶尘的眼睛亮了一瞬。

  “对。但这一招对身体的要求极高。你的金身只练到了前三层,勉强够用。但每次使用旋劲爆发,都会对你的经脉造成巨大的负担。用多了,经脉会裂。”

  叶尘点了点头。他不在乎。只要能变强,什么代价都值得。

  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像一面银盘挂在夜空中央。月光洒在小院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沈青已经睡着了,靠着寒铁,手里还握着拳头,嘴角挂着米粒。铁山也闭上了眼睛,茶壶还端在手里,壶嘴已经不冒气了,茶早就凉了。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叶尘靠着老槐树,闭上眼睛。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像是有人在用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老槐树的清香和寒铁的冰冷气息,还有沈青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少年气。直到有一天,他的拳头能打碎寒铁,能打碎韩天啸的金丹,能打碎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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