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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储君风波

修真界异徒 虎小二可不虎 9502 2026-03-29 18:01

  凌霄仙城,凌霄宝殿。

  距离绝情宫那场惊天变故,已过去月余。然而,其带来的余波与震撼,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仙界各方的密切关注与暗中发酵下,愈演愈烈,搅动着整个仙界的风云。

  绝情宫被仙帝封印,宫主冰无情禁足十万载,由仙宫特使监管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诸天万界。十大宗门之首,一夜之间跌落神坛,沦为“阶下囚”。与之相关的“勾结冥界”、“暗筑通道”、“以生灵为祭”等惊天内幕,虽然被仙宫有意控制了详细信息的扩散,但各种传言、猜测、甚至添油加醋的版本,早已在仙界各个层面疯狂流传,引发了无尽的震动、哗然与……暗流。

  天剑仙宗、万法仙门、大衍圣地等其余九大宗门,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无不噤若寒蝉,一方面紧急自查,撇清与绝情宫、冥界可能的任何关联,另一方面则对仙宫、对那位似乎“余威犹在”的金耀仙帝,产生了更深的敬畏与忌惮。同时,绝情宫留下的权力真空与庞大利益,也引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暗中角力。

  而在这场风暴的源头,在代表着仙界至高权柄的凌霄宝殿之中,此刻的气氛,却与外界想象的凝重压抑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肃穆与期待。

  宝殿之上,金耀仙帝依旧端坐于至高帝座。他的面容依旧威严尊贵,周身帝威煌煌,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其眉宇间那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暮气与疲惫,似乎比之前更加明显了几分。显然,月前隔空出手,镇压绝情宫,斩灭冥皇虚影,对他的消耗非同小可,加速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流逝。

  然而,他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与期许,投向了下方,那独自站立在空旷大殿中央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

  他身着一袭崭新的、代表着仙宫极高规格的紫金色仙官服,腰悬一枚雕琢着九龙抢珠图案的白玉佩。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平静而坚毅,眉心处,一枚极其内敛、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暗金色光晕的印记若隐若现。他的气息,已经稳稳踏入了天仙初期!而且,是一种基础雄浑到令人侧目、气息混合了混沌、星辰、龙威、秩序等多种玄奥道韵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天仙!正是东方长任——如今在仙宫登记造册、有了正式仙籍与官身的“任玄”**。

  他的修为,在经历了“饲魂窟”的生死搏杀、“绝情宫”的亡命逃遁,以及这月余在仙宫最好的疗伤圣地“九天甘露池”中的沉淀与突破后,水到渠成地,跨越了地仙与天仙之间的天堑,一举踏入仙道中坚的行列。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金耀仙帝的大力赏赐与资源倾斜**。

  此刻,宝殿之中,除了高居帝座的金耀仙帝与下方的东方长任,还有数十位身穿各色仙官朝服、气息深沉、至少也是天仙、甚至不乏真仙乃至仙君层次的仙宫重臣,分列两旁。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东方长任的身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震撼与……隐藏极深的不安**。

  “任玄。”金耀仙帝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宏大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和。“上前来。”**

  “臣,任玄,叩见陛下。”东方长任上前数步,在帝座下方的白玉阶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他的神情平静,举止得体,但心中,却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今日的朝会,气氛非同寻常,而金耀仙帝事先透露的那个“重大决定”,更是让他心潮起伏。

  “平身。”金耀仙帝挥了挥手,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缓缓开口,“月前,绝情宫勾结冥界,图谋逆天一事,想必诸位爱卿,已有所耳闻。”

  “此事,关乎仙界安危,关乎天道伦常。幸得苍天庇佑,朕及时察觉,并得一位忠勇可嘉、智勇双全的年轻俊杰舍生忘死、深入虎穴,方能揭露阴谋,挽狂澜于既倒。”

  “此人,便是眼前的——任玄!”金耀仙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与赞赏。

  殿中群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东方长任身上,各种情绪更加明显。虽然早有传闻,但由仙帝亲口证实,其分量与意义截然不同。

  “任玄不仅在此次事件中立下不世奇功,更身负‘掌刑’道主印记,乃是天道所钟、秩序所选之人。”金耀仙帝继续说道,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其修为,年纪轻轻便已至天仙,道基雄厚,前途不可限量。其心性,坚韧不拔,忠勇可嘉,面对绝情宫主与冥皇那等存在,亦能不屈不挠,完成使命。”

  “如此大功,如此大才,若不重赏,何以彰显天道公正?何以激励后来者?何以……稳固我仙界之根基,应对未来之变局?”**

  金耀仙帝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震惊整个凌霄宝殿、乃至将震动整个仙界的决定:

  “故,朕决定——”**

  “赐封任玄,为朕之义子,加封‘镇冥王’,享亲王爵,开府建牙,统辖原绝情宫辖地及周边三州之地!”**

  “并,特赐‘太子少保’衔,入主‘东宫潜邸’,随朕左右,学习政务,参赞机要!”**

  “哗——”**!”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金耀仙帝亲口说出“义子”、“镇冥王”、尤其是“入主东宫潜邸”、“随朕左右”这几个关键词时,整个凌霄宝殿,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哗与吸气声!

  义子!镇冥王!入主东宫潜邸!随驾左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这是赤裸裸的信号,是在向整个仙界宣告——这个名为“任玄”的年轻人,极有可能,就是金耀仙帝**属意的,未来仙界的储君,乃至下一任仙帝的继承人!

  虽然没有直接册立“太子”,但“入主东宫潜邸”、“随朕左右”,这是只有储君或极度受宠、用以培养的皇子才有的待遇!何况,他还是“义子”,是仙帝亲自收的义子!这其中的政治意味,已经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

  震惊!无比的震惊!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位仙宫重臣!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神情依旧平静的紫金色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一个来历不明(至少对大多数人而言)、飞升不过数载、修为仅天仙初期的年轻人,仅凭一次(哪怕是惊天动地的)功劳,就要一步登天,成为仙帝义子,入主东宫,甚至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仙帝?这……这简直是仙界亘古未有之奇闻!何等的荒唐!何等的……让人无法接受**!

  “陛下!”一名身穿紫袍、面容古拙、气息如同深渊的老者,第一个忍不住,踏出一步,躬身道,“老臣有本奏!”此人乃是仙宫三公之一的太尉——武威仙君,执掌仙宫兵权,位高权重,本身也是仙君中期的强者。

  “讲。”金耀仙帝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任玄立下大功,确实当赏。”武威仙君声如洪钟,“然,‘镇冥王’爵位尊崇,辖地广袤,更涉及原绝情宫故地,关系重大。任玄年少,修为尚浅,恐难以担此重任,镇抚一方。更何况……入主东宫潜邸,随驾左右,此乃国之储贰方有之殊荣。任玄虽有大功,但毕竟……出身、资历、功绩累积,尚有不足。贸然予此殊恩,恐怕……难以服众,亦非国家之福。”

  他的话,说得相对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功劳再大,也不够资格当“镇冥王”,更别说入主东宫、接近储君之位了!这是在质疑金耀仙帝的决定过于草率、任人唯亲**。

  “武威爱卿所言,不无道理。”金耀仙帝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仙界面临冥界威胁,内有绝情宫之乱,外有强敌环伺。朕需要的,不是按部就班、论资排辈的庸才,而是能够打破常规、力挽狂澜的非常之人!”**

  “任玄身负‘掌刑’印记,此乃天道秩序之选,非人力可强求。其在绝情宫一事中的表现,已足以证明其胆略、智慧与忠诚。至于修为、资历……”金耀仙帝目光转向东方长任,“可以慢慢积累,朕自会悉心教导。但这等大才,若不及早重用,置于合适的位置,才是真正的损失。”

  “陛下!”又一名身穿文官服饰、面容清癯的老者出列,此乃仙宫丞相——文渊仙君,执掌政务,同样是仙君中期。“即便如此,‘入主东宫潜邸’一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仙界自有仙界的法度与传承。陛下若真有意培养任玄,不妨先从亲王爵、镇冥王做起,让其在地方磨砺,建功立业,待其功勋卓著、德行服众之时,再议其他,方为稳妥之道。”**

  文渊仙君的话,比武威仙君更加直接,几乎是在明确反对“入主东宫”的安排,认为这是动摇国本。

  “文渊爱卿是在教朕如何行事?”金耀仙帝的声音微微一冷,帝威稍显**。

  “臣不敢!”文渊仙君连忙躬身,但话语依旧坚持,“臣只是为仙界长治久安计,不得不言。储君之位,关乎亿万生灵未来,不可不以天下为公,择贤而立。任玄固然有功,但‘贤’字,不仅在功,更在德、在能、在众望所归。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随着文渊仙君的话音,殿中竟然有超过一半的文武大臣,齐声附和,躬身请命!声浪汇聚,竟然在这庄严的凌霄宝殿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压力。

  显然,金耀仙帝这一手“火线提拔”,触动了仙宫内部、尤其是那些有可能竞逐储君之位的势力(比如某些仙帝子嗣、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大族)的神经,也让不少保守派大臣感到不安**。

  面对这几乎是公开的质疑与反对,金耀仙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如同两轮燃烧的金色大日,缓缓扫过下方那些躬身的臣子,帝威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冰冷,“看来,诸位爱卿,对朕的决定,很是不满啊。”**

  “你们口口声声为仙界、为天下计,可曾想过,若非任玄冒死揭露绝情宫阴谋,等到‘冥冰之桥’建成,冥界大军压境之时,你们所谓的‘法度’、‘传承’、‘众望’,还有何用?不过是冥土亡魂的哭嚎罢了!”

  “你们嫌他年少,嫌他资历浅,嫌他出身不明……”金耀仙帝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与深沉的疲惫,“可是,在仙界危难之际,站出来的,是他!不是你们这些口若悬河、只知争权夺利的所谓‘重臣’!”**

  “朕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与决绝,“朕必须在朕还能主事的时候,为仙界,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托付未来、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的人!”**

  “任玄,或许不是最完美的选择,但他身负‘掌刑’,心有大义,敢为人先,这就够了!”

  “此事,朕意已决!”金耀仙帝霍然站起,浩瀚的帝威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将所有的质疑与反对声浪都强行压了下去!“即日起,任玄便是朕的义子,镇冥王,入主东宫潜邸!谁再有异议,视同抗旨!”

  霸道!绝对的霸道!不容置疑的霸道**!

  面对仙帝如此强硬的表态,即使是武威、文渊这等重臣,也只能脸色变幻,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躬身退回班列。他们可以劝谏,但绝不敢真的在这个时候,公开抗旨。

  “任玄,上前接旨。”金耀仙帝重新坐下,脸色恢复了威严,对着东方长任道。

  东方长任从头到尾,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朝堂风波。他的心中,同样波澜起伏。金耀仙帝的赏赐与安排,远超他的预期,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这不仅是恩宠,更是将他置于了**仙界权力斗争的风口浪尖!

  但,他没有选择。从他接下“仙宫密令”的那一刻起,从他揭露绝情宫阴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法脱身了。更何况,金耀仙帝的这番安排,虽然危险,但也的确给了他一个前所未有的平台与机遇。只有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大的力量,他才有可能探索“掌刑”之谜,守护所珍视的一切,甚至……找到返回人间界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杂念头,上前数步,在帝座前再次跪下,双手高举过顶。**

  “儿臣任玄,领旨谢恩!”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响彻在安静的大殿之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镇冥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殿中群臣,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只能跟着跪拜下去,山呼万岁、千岁。

  金耀仙帝看着跪在面前的东方长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期待,但更深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

  “平身吧。”他挥了挥手,“即日起,你便搬入‘潜龙殿’(东宫潜邸主殿)。一应用度、属官,朕会让人为你安排妥当。好生修炼,尽快熟悉政务。”**

  “是,儿臣遵旨。”东方长任起身**。

  “退朝。”金耀仙帝不再多言,起身离开帝座,在内侍的簇拥下,转入后殿**。

  群臣也各怀心事,陆续退出凌霄宝殿。只是,他们在经过东方长任身边时,那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有忌惮,有嫉妒,也有一些人,露出了一丝隐晦的讨好之意**。

  东方长任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那片被金色祥云与帝威笼罩的天空。

  “镇冥王……东宫潜邸……”他低声自语,“看来,这仙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不过……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那便……走到底吧。”

  他转身,在几名早已等候在殿外、神情恭敬中带着小心翼翼的仙官引领下,向着那座象征着未来权力与无尽风波的——**潜龙殿,缓步而去。

  仙界储君之位的争夺,因为他这个“空降”的“义子”,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这个新晋的“镇冥王”,能否在这场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权力游戏中,活下来,并走向巅峰**?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今日起,“任玄”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有功之臣”,而是成为仙界权力版图上,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充满争议与危险的新星。

  (下)

  潜龙殿,位于凌霄仙城内城东侧,与金耀仙帝的寝宫“乾元宫”相邻,是历代仙宫储君或极受重视的皇子居住、学习、处理政务之所。殿宇规模不及凌霄宝殿宏伟,但也是琼楼玉宇,气象万千,处处显示着帝家的尊贵与威仪**。

  东方长任入主潜龙殿的消息,在仙宫内部乃至整个仙界上层引发的震动,远比朝会上的争执更加剧烈。各方势力的探子、眼线,以及各种明里暗里的拜帖、贺礼,如同雪片般飞向潜龙殿。同时,也有更多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汇聚。

  对于这一切,东方长任采取了闭门谢客的态度。他以“修炼稳固、熟悉政务”为名,拒绝了绝大部分的拜访与宴请,只是接收了一些必要的贺礼(由仙宫派遣的属官登记、保管)。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脚跟,提升实力,而不是急于掺和进复杂的人际关系与权力斗争中**。

  潜龙殿的修炼静室,灵气浓郁程度甚至超过“桃花幻谷”的静心室,更有仙宫特有的“帝道龙气”滋养,对修炼大有裨益。东方长任一头扎进静室,开始全力稳固天仙初期的修为,同时深入研究《太初混沌录》残卷,以及金耀仙帝赏赐的一部名为《帝皇镇世经》的帝道功法副本(并非核心,但对他了解帝道、统御之法大有帮助)。

  除了修炼,他每日还需前往“文华殿”,在金耀仙帝指定的几位老臣(包括文渊仙君在内,虽然不情愿,但君命难违)的教导下,学习仙界的历史、典章制度、各方势力分布、以及处理政务的基本方法。这对于曾为人间帝皇的东方长任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很快就能举一反三,让那几位本来心存轻视的老臣,也不得不暗暗点头**。

  同时,他也在悄然整合、熟悉仙宫派给他的属官与护卫力量。这其中,有金耀仙帝亲自指定的、身份背景清白的仙官,也有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东方长任凭借着“掌刑令”印记对“罪孽”与“恶意”的敏锐感知,以及自身的阅历,很快就对这些人有了大致的判断,心中有数,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一视同仁。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这一日,东方长任正在文华殿听文渊仙君讲授“仙界各洲税赋与资源分配”,一名身穿金吾卫服饰、面容冷峻的仙将,疾步走入殿中,对着文渊仙君与东方长任躬身一礼,递上一枚金色的令箭。

  “镇冥王殿下,文渊仙君,陛下有旨,宣镇冥王即刻前往‘御花园’觐见。”

  文渊仙君停下讲授,看了看那令箭,点点头:“既是陛下宣召,殿下快去吧。”

  “是,有劳仙君。”东方长任起身,对文渊仙君行了一礼,然后跟随那名金吾卫仙将,离开文华殿,向着御花园方向行去**。

  一路上,他心中微动。自从入主潜龙殿后,金耀仙帝虽然对他多有赏赐,也时常关心他的修炼与学习情况,但很少这样突然、正式地在非朝会时间召见他。而且,地点还是在相对私密的“御花园”**。

  “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东方长任暗自猜测**。

  很快,他来到了御花园。此地并非想象中的花团锦簇,而是一片道韵天成、充满了自然野趣的园林。奇花异草,仙泉流淌,珍禽异兽徜徉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灵之气。

  在一座小小的、由白玉砌成的凉亭之中,金耀仙帝正负手而立,望着亭外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松,似乎在出神。他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孤寂与……萧索**。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长任走到亭外,恭声行礼。既已是义子,在私下场合,便以“父皇”相称**。

  “来了。”金耀仙帝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背后的疲惫,却更加明显了。“过来坐。”

  “是。”东方长任走进凉亭,在金耀仙帝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有内侍悄然奉上仙茶,然后退出亭外**。

  “修炼如何?政务可还习惯?”金耀仙帝端起茶杯,随口问道,语气如同寻常家长。

  “回父皇,儿臣修为已然稳固,对《帝皇镇世经》也略有所悟。政务方面,文渊仙君等几位大人教导悉心,儿臣受益匪浅。”东方长任恭敬答道**。

  “嗯,很好。”金耀仙帝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何要收你为义子,并将你安置在东宫?”

  东方长任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略一思索,道:“儿臣愚钝,但想来,除了父皇对儿臣的赏识与信任外,或许……也是因为儿臣身负‘掌刑’印记,以及……父皇需要一个能够在未来,应对某些变局的人。”**

  “呵呵,你很聪明。”金耀仙帝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苦涩,“不错,朕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混合了不甘、眷恋、以及一丝释然的复杂情绪。**

  “仙帝后期巅峰,看似与天地同寿,但大道有限,寿元终有尽时。朕能感觉到,那‘天人五衰’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了。短则百年,长则数百载,朕……恐怕就要‘道化’归墟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金耀仙帝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大限,东方长任心中还是不由一震。一代仙帝,统御诸天,如今却也要面对寿元终结的无奈**。

  “父皇洪福齐天,必能……”东方长任想要安慰几句**。

  “不必说这些虚言。”金耀仙帝摆摆手,打断了他,“天道轮回,无人可避。朕在意的,不是自身的存亡,而是这仙界的未来。”**

  “冥界虎视眈眈,绝情宫之乱虽平,但其背后,谁知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在蠢蠢欲动?仙宫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对于储君之位,对于未来的权力,早已是暗流汹涌。”金耀仙帝的声音变得凝重,“朕之后,若无一个强有力、足以镇压一切的继承者,仙界必将陷入内乱,甚至……分崩离析,给外敌可乘之机。”

  “你身负‘掌刑’印记,此乃天道秩序所钟,本就有维护仙界法度、裁决罪孽之责。”金耀仙帝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长任,“朕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希望你,能够在朕之后,凭借此印,以及你自身的能力,稳住仙界的局势,甚至……开创一个更加稳固、更有秩序的新时代。”**

  “这,是朕对你的期望,也是朕……可能是最后的布局。”**

  东方长任听着这番推心置腹、甚至带着几分托付后事意味的话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金耀仙帝对他的期望,竟然如此之高!不仅是希望他能稳住局势,更是希望他能凭借“掌刑”印记,开创新局?

  “儿臣……恐怕难当此重任。”东方长任沉声道,“儿臣修为浅薄,资历不足,更无根基……”

  “修为可以提升,资历可以积累,根基……可以打造。”金耀仙帝打断他,“朕会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可能地为你铺路,为你扫清一些障碍。但最终,能否坐稳这个位子,能否实现朕的期望,还是要看你自己。”**

  “你要记住,‘掌刑’印记,既是权柄,也是责任,更是……无数人眼中的刺。”金耀仙帝的声音变得深沉,“未来的路,会很难,很危险。你可能会面对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甚至是……朕那些不成器的子嗣,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疯狂反扑。”**

  “你,怕吗?”金耀仙帝目光如炬,看着东方长任。

  东方长任抬起头,与金耀仙帝对视。他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了无常后的平静与坚定。**

  “儿臣自飞升之日起,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缓缓道,“父皇既然将此重任托付于儿臣,儿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纵然前路荆棘密布,刀山火海,儿臣亦……一往无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金耀仙帝看着他,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释然的笑容。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朕没有看错人。”**

  “从今日起,你不仅是镇冥王,不仅是朕的义子。”金耀仙帝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你,便是朕钦定的——仙宫储君!”

  “朕会择一吉日,昭告天下。在此之前,此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

  “你要利用这段时间,加紧修炼,培植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同时……小心提防。”

  “儿臣……领旨!”东方长任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心中的波澜,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

  储君!真正的、被金耀仙帝亲口确认的储君!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与责任,还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

  “起来吧。”金耀仙帝亲自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未来的路,靠你自己走了。朕能为你做的,不多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守住你的本心,守住‘掌刑’的意义。”**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东方长任重重点头**。

  “下去吧。好生准备。”金耀仙帝转过身,重新望向那株古松,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东方长任对着他的背影,再次深深一礼,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御花园**。

  走在回潜龙殿的路上,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储君……仙宫储君……”他低声自语,“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金耀仙帝……你究竟是真的看中了我,还是……只是将我当作一枚用来制衡各方势力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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