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奇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淡。

　　“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他的手停了。

　　“留下——你又能活几天？”

　　月沁的身体猛地一僵。

　　“朱君侯出关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查。”

　　“查今晚发生了什么，查你为什么召见朱奇鸣，查朱奇鸣是怎么死的。”

　　“然后呢？”

　　他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那双幽暗的眼睛。

　　“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月沁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忽然想起那封信。

　　那封写着“就地处置”的信。

　　朱君侯要杀她的女儿。

　　他对她的女儿都能下这样的命令——

　　对她呢？

　　如果他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知道她被一个废物踩在脚下，如果他知道她臣服了——

　　“他会杀了你。”

　　朱奇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只是因为我。”

　　“更因为——你知道太多了。”

　　月沁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她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选择。

　　留下，朱君侯会杀她。

　　离开，她还能活着。

　　可离开……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妃的身份。

　　高高在上的地位。

　　一切的一切——都要没了。

　　“你可以选择留下。”

　　朱奇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月沁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然后呢？”

　　他的声音很轻。

　　“等他杀了你。”

　　“或者——”

　　他顿了顿。

　　“等我回来，杀了你们。”

　　月沁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么走了吧？”

　　朱奇鸣俯下身，那张苍白的脸靠近她。

　　“我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到时候，朱君侯要死。”

　　“所有参与过我父母之死的人——都要死。”

　　“而你呢？”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如果你留下，被他杀了——那你就只是死了。”

　　“如果你跟我走——”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你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月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幽暗的眼睛，看着眼底深处那抹她看不懂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良久。

　　她低下头，额头触地。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贱奴……愿意。”

　　【当前目标忠诚度：79%】

　　朱奇鸣的眉头微微一动。

　　79%。

　　还差一点。

　　朱奇鸣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月沁，看着那道颤抖的身影，那双紧攥的手。

　　“抬头。”

　　月沁抬起头，泪流满面。

　　朱奇鸣看着她，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很好。”

　　“从今天起——”

　　“你就是死人了。”

　　“我也是。”

　　月沁的身体微微一颤。

　　可她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幽暗的眼睛。

　　她忽然发现——

　　她竟然有一丝恶毒的……期待？

　　期待看到他说的那一天。

　　期待……

　　她不敢再想下去。

　　【当前目标忠诚度：82%】

　　朱奇鸣的嘴角微微勾起。

　　成了。

　　82%。

　　够了。

　　【叮！检测到追随者忠诚度首次突破80%，获得额外奖励：随机抽奖机会×1】

　　【是否现在使用？】

　　朱奇鸣靠在榻上，心念一动。

　　“抽。”

　　他在心中默念。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伪装面具（精良级）】

　　【伪装面具：可任意改变面容、身形、气质，最高魂圣无法识破。每日限用一次，每次持续十二时辰。】

　　朱奇鸣的眉梢微微扬起。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啊！

　　不过他还没有现在就取出来，意识继续沉入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青铜）已解锁】

　　【当前可用忠诚点：82点】

　　【商品列表：】

　　【1、基础魂力丹（10点）：服用后可提升一级魂力，适用于30级以下。】

　　【2、解毒丹（20点）：可解百毒，对魂王以下的毒素有效】

　　【3、隐身符（30点）：使用后隐身一刻钟，魂王级以下无法察觉】

　　【4、瞬移符（40点）：使用后可瞬移至十里范围内任意地点】

　　【5、魂环年限提升卡（50点）：可将指定魂环年限提升千年】

　　【6.指定魂技抽取卡（100点）：指定抽取追随魂师的魂技，无视等级限制】

　　【……更多商品待解锁】

　　（三位追随者，系统商城提升至白银级）

　　朱奇鸣的目光在列表中缓缓扫过。

　　82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基础魂力丹】上。

　　自己现在是十一级魂士，刚从十级突破上来。按部就班修炼太慢，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一颗丹药能提升一级，82点能买八颗，也就是八级，可以短时间让她到达二十级的门槛。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解毒丹】上。

　　二十点一颗。

　　他吃了十八年的毒药，体内毒素早已深入骨髓。

　　虽然暂时死不了，但那些毒素一直在侵蚀他的根基，影响他的修炼速度。

　　解毒丹也得购买……

　　还有【隐身符】、【瞬移符】——都是保命的好东西。

　　【魂环年限提升卡】——他只有一个十年魂环，已经被强化到了千年，暂时不需要这个。

　　而且五十点，太贵了，现在不考虑。

　　眼下还是要提升实力最为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月沁身上。

　　忠诚度达到80%，系统给了额外奖励。

　　如果再提升一些呢？

　　到达100％，也肯定会有更好的奖励。

　　“抬头。”

　　月沁抬起头，那张普通的脸对着他，眼睛里依旧带着顺从和敬畏。

　　朱奇鸣看着她，开口问道。

　　“知道朱君侯的宝库在哪儿吗？”

　　月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

　　月沁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已经猜到他想要什么了。

　　朱奇鸣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离开之前，我们先做一件事。”

　　月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去偷他的宝库？”

　　“什么叫偷？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朱奇鸣站起身。

　　“现在不过是先收一些利息。”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那双幽暗的眼睛。

　　“等回来的时候，再取他的狗头！”

　　他转过头，看向月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