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回到房间。

　　推开门，朱奇鸣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她。

　　“趁热喝。”柳二龙把碗递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朱奇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柳二龙盯着他的表情，像是一个等待评价的孩子。

　　“很好。”

　　柳二龙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幸福。

　　她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喝着参汤，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早上醒来能看到他，给他熬汤，陪他说话。

　　她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小刚。”

　　“嗯？”

　　“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

　　朱奇鸣放下碗，想了想。“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去。”

　　“不用。”朱奇鸣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柳二龙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你又要走？”

　　“不是。”朱奇鸣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的。”

　　柳二龙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不安。但她没有阻拦。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朱奇鸣起身，穿上那件灰色斗篷，把兜帽拉低。

　　“我很快回来。”

　　柳二龙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我等你。”

　　朱奇鸣推门而出。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的神色。

　　月沁。

　　……

　　月沁来到天斗之后，便隐姓埋名躲在城外的棚户之中。

　　通过约定好的传信，朱奇鸣也找到了她的位置。

　　面对朱奇鸣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她不敢不听命。

　　一想起那天晚上，朱奇鸣掐着她的脖子，从她身体里抽走魂环。

　　那种力量被抽离的感觉，比死还可怕。

　　“只要背叛的代价，你无法承受。”

　　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

　　忽地，门外传来脚步声。

　　月沁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缩进角落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门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认得那道身影。

　　她做梦都认得。

　　“主……主人……”

　　月沁的声音在发抖。

　　朱奇鸣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的、消瘦的脸。

　　月沁看着那张脸，浑身发冷。

　　“主人，您……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朱奇鸣的声音很平淡。

　　他在她对面的木箱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沁不敢抬头。

　　她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几天，你做得很好。”朱奇鸣说。

　　月沁的身体微微发抖。“妾身……妾身不敢。”

　　“不敢？”朱奇鸣嘴角微微勾起，“是不敢，还是不想？”

　　月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奇鸣看着她，目光冰冷。

　　“月沁。”

　　“妾身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一直把你当工具用？”

　　月沁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等到了天斗，你就没用了？”

　　月沁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杀了我？”

　　月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朱奇鸣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像一把藏在袖中的刀。

　　“放心。我不会杀你。”

　　月沁愣住了。

　　“你还有用。”朱奇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女儿还需要你。”

　　月沁的瞳孔微微收缩。

　　朱竹清。

　　她的女儿。

　　朱奇鸣要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女儿。

　　“主人……”月沁的声音沙哑，“竹清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朱奇鸣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姓朱。她是朱厚德的女儿。这就够了。”

　　月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

　　“不过——”朱奇鸣的声音忽然变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的。”

　　月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朱奇鸣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股白亮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你的魂环和魂技，我可以还给你。”

　　月沁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你的第三魂环，我可以还给你。”

　　朱奇鸣的声音很平静，“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的魂力恢复。甚至——让你变得更强。”

　　月沁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

　　朱奇鸣蹲下身，和她平视，“一个三十六级的魂宗，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如果你能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

　　“如果你能突破五十级、六十级呢？”

　　月沁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能让我突破五十级？”

　　“我能让你失去魂环，就能让你变得更强。”朱奇鸣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臣服于我。”

　　月沁愣住了。

　　“我已经臣服了——”

　　“不够。”朱奇鸣打断了她，“你是因为害怕才臣服。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幽深。

　　“我要你从心底里认我这个主人。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别无选择。是因为你知道，跟着我，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月沁张了张嘴。

　　“你想要的，是活着。是变强。是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朱奇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些，我都能给你。”

　　月沁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朱奇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

　　“妾身……心甘情愿。”

　　朱奇鸣看着她。

　　【忠诚度：96%→100%】

　　【月沁忠诚度达到100%，额外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他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他伸出手，按在月沁的头顶。

　　魂力涌动，白亮色光芒从掌心渗出，笼罩了月沁的全身。

　　月沁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淌。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重新生长。

　　她的第三魂环，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魂力在攀升。

　　三十七级、三十八级、三十九级——

　　【月沁魂力恢复中……】

　　【当前魂力等级：36级→46级】

　　“主……主人……”

　　月沁呆呆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主人……妾身……妾身……”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朱奇鸣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波澜。

　　“记住。我能给你的，也能收回来。”

　　月沁的身体一颤。

　　“妾身明白。妾身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朱奇鸣上前一把抱起月沁。

　　“你们朱家犯的债，就先从你身上收些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