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愤怒的温彦博
尤其是在听说魏王殿下魂游仙宫,别人更是不知,他竟然激动得整夜未眠。
可当次日满心欢喜的找到魏王时,准备大谈仙法,不仅没有收到赞赏,反而引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嘲讽。
那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完全不是伪装出来的,尤其是魏王泰看他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每当他回想起来,就觉得心中满是怒火。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而是深深地厌恶!
他回去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魏王为何如此待他。
而今因为疫病突然出现,在突然被温相征召前来的路上,心中还满是欢喜,看来还是有人识货之人,不曾想,还未见面,却是先行被人带到了这里进行洗刷。
而且用的还是给战马刷毛的刷子,擦在身上,不多时就已经全身通红。
这已经不是轻视,而是彻底的未曾将他当人看。
想到这里,一边前往温相和牛帅所在营帐,一边摸了摸放在袖口的小陶罐,嘴角这才微微上挑。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这群人在看到真正的五雷正法时,那种错愕和懊悔的表情。
张典却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此时心中虽然不快,但到底没有忘记夫人的嘱托。
如今砖瓦厂的生意最是火热,更是有南方商船,在卸了粮秣之后,更是不惜代价,想要直接购买砖瓦的制作权!
若是能先行将这门生意谈成,张家将会成为相州最大的豪族。
两人各怀心思的进了新兴镇,不多时就已经到了镇子中央。
自两人回到相州府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新建起来的城镇。
宽敞的街道,足以供五辆马车并驾而行。
而且路面皆是以红砖砌成,光是用脚踩着,就能感受到下方的路基十分结实。
想来应该是清理河道时,用挖掘出来的沙石铺垫而成。
道路两侧每隔一丈,就有一株树苗,因为是移栽而来,原本就不多的叶子累着了似的耷拉着。
但也不能阻挡其继续抽芽的决心,嫩绿的芽头看着很有几分想要求活的力气。
有些奇怪的是,道路的中央有一道石砖铺成的长线,直通尽头。
两人自然不知这只是流鼻对于后世怀念的一种恶趣味。
路两侧是一水的红砖房,先是临街的两层商铺,后面则是一方小院,应当是用来居住之所。
只是商铺的后门就算开着,也被影壁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全貌。
但这样统一建造的房子虽然古板,却胜在整齐划一,给人一种极为有序的美感。
路上的行人因为最近疫病的原因,不是很多,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这里的百姓竟然衣着虽不光鲜华贵,但都十分干净。
这哪里还有半点原本食不果腹的流民样子!
沿街的商铺更是琳琅满目,不仅有南方的一些果蔬特产,甚至还有一些海货。
酒肆的生意无论在哪都是一如既往的好,但这家酒肆却是很特别。
门口却是站着两个衣着明显漂亮很多的小姑娘,与街上的行人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但生意好像并不怎么好,只有一些来此销售完货物的南方商人进出。
到了小镇中央,张典两人更是一愣。
道路在中央扩大了三倍不止,抬头望去,一座长数十丈,足有四层的砖石楼房赫然耸立在眼前。
向外扩出的门廊十分宽敞,两侧各摆一座石狮,普通县衙可不敢这么摆,如果是太子殿下的特许,自然另当别论。
有了石狮的衬托,就更显几分气势恢宏。
前方立着一方石碑,后边紧挨着是三张大旗,上有大唐军旗,更是有两张牛进达的帅旗拱卫两侧。
在瞥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后,两人就彻底放弃了仔细观瞧的打算。
上边只是密密麻麻的镌刻了无数人名。
登临九阶而上,就见大厅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牌匾。
上书为百姓谋福祉几个大字,一看就是出自温相之手。
更让两人惊讶的是,这高楼之中的地面竟然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铺贴而成。
看似如同打磨的大理石,实则比之更为光滑,而且更是有各种花样的文案,显得十分华贵。
进出的人很多,有商贾百姓,还有一些临时从地方抽调来的官员。
手上更是拿着各种纸张,形色匆忙。
有见过两人的,也不过是冲着两人简单拱手后,便各自匆匆而去。
正疑惑间,就见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到了近前,笑着施礼后,便笑着道:
“两位可是温相特邀而来?”
闻言,心中虽然不满温彦博竟然故意冷落两人,没有派人在门口引路,而是非要他们进了大堂,这才有人前来招呼。
但多年的教养还是让他保持了基本的礼节,将请帖递在女子手中道:
“在下郧国公义子张典,受温相相邀而来,劳烦姑娘引路!”
说完,就见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旋即走在两人身侧,沿着楼梯直抵四楼。
而后直到一张虚掩的门漆红大门前,这才驻足,然后顺手帮其在门上轻叩两下,笑着离开。
张典也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女子的背影一眼,这女子言谈举止显然不像是小门小户家里出来的。
但若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又岂会甘愿到这做着给人带路的伙计。
心中的疑惑只是在一句毫无感情的“进来”声中打破。
一进门,张典也是不由得严肃起来。
房子很宽敞,最里侧正摆着一张长桌。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公文,温彦博手持一杆特殊的墨笔正在奋笔疾书。
两侧身着官服的几个青年还在不断的将文书往桌案上摆放。
正当两人笑着快步上前,就见其将手上的一张文书狠狠地摔飞了出去,而后冲着一旁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青年官员道:
“蠢货,真不知道你们有何颜面说自己是从国子监里经过层层遴选出来的!”
“只是一项瓷砖销售都统计不清楚,还敢标注十万余,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余,余了多少?”
“难道在国子监的时候跟那群老儒都学了一脑子的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