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先让我看看他的水平。”言翛想看看他拍的照片。
颜璟珂带他来到电脑前。
言翛点开第一张，瞬间皱起眉。
“怎么了？我真觉得他拍的好丑。”颜璟珂问。
身后一帮年轻貌美，穿着靓丽的模特纷纷讨论着老板亲自下楼去接的年轻帅哥和周文彬的拍照技术。
这时候的周文彬也正好走过来，看到二人正在研究他拍的照片，不禁轻笑一声。
“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请周文彬做你们的首席摄影师？是因为便宜吗？”言翛发出灵魂拷问。
“小伙子，你确定你看懂我的作品了吗？”周文彬被如此直白的批判气得脸色涨红。
言翛摇头：“看不懂，夸张的后期调色，构图刻意，场景复杂堆砌。
先看这张的曝光，手持拍摄，快门速度压到1/15秒，暗部死黑毫无细节，亮部霓虹灯直接过曝溢光。
最基本的安全快门都没有把控好。
作为摄影师，连稳定机身、控制曝光三要素的基本功都丢了，你好意思留着这种废片？”
不等周文彬说话，言翛又翻看几张，更是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低到连空气都略显凝滞：“这两张，焦平面完全偏移，明明该对准人物眼部精准对焦，你却把焦点落在了毫无意义的背景装饰上，景深控制一塌糊涂。
这张，主体模糊，背景杂乱。
这张……唉！全靠后期强行拉饱和度、加噪点伪装来营造氛围感。
我很好奇，你知道什么是光圈优先模式的正确运用吗？知道不同焦段镜头的透视关系该如何把控吗？
换句话说，你吃这碗饭，还吃到了一线的水平，占用大量资源，你觉得，你配吗？”
言翛从这坨废片里，看不到一点值得他婉转言辞的地方，这是对摄影这门艺术的侮辱。
“你！你是什么人？不要以为读了两年摄影专业就可以说着一嘴的专业词汇来招摇撞骗！”周文彬破防了，在他眼里十分满意的作品，在一个毛头小子口中竟然这么不堪入目？！
“蛙趣！小哥哥好帅啊！”
“是啊！好有气场！”
“你们说他和老板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简单，没看老板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嘛。”
“而且小帅哥可是老板专门提前下去接上来的，咱们什么时候见过老板这么对男人？”
“是啊，平时见那些男老板什么的，最多也就是礼貌的笑一下，哪像现在。”
……
言翛懒得理他，随手删掉所有照片：“看着辣眼，直接删了一会儿我给她们补。”
颜璟珂毫不介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里只有欣赏和暂时隐藏起来的爱慕：“没关系，你随意就好，你可以做主的。”
说完她看向周文彬，表情瞬间变冷，说话毫不留情，清冷又淡漠：“周先生，您的作品我们并不满意，解约吧，彼此有个体面。”
“颜璟珂！我可是国内一线摄影师，你觉得一个学生可能比我拍的更好？！”周文彬彻底破防，气急败坏地指着言翛质问。
“我做决定，自然有我的道理，是对是错不用周先生费心，而且我自信我的选择非常正确。”颜璟珂抬手示意他离开。
“好！走就走！不过我倒想学习学习，这位先生的技术。”周文彬知道已成定局，但他不服气。
言翛拒绝：“你学不明白，而且会影响我的心情。”
“你是怕水平不如我，丢了饭碗？”周文彬不屑一笑。
“事实如何，不用嘴说，你会有机会看到的。”言翛根本不接他的激将。
……
拿上相机进入工作模式的言翛如同最冷静的杀手，每一句指挥和每一个动作，都是绝对的严密精准。
他的声音平淡，却莫名带着一股不可违背的气场。
整个拍摄现场，没有杂音，只有快门的咔咔声。
拍摄结束，言翛放下相机。
颜璟珂走过来递上一瓶水，伸手帮他擦汗。
言翛偏头躲开她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颜璟珂也不气馁，笑着报喜：“你的照片她们都特别满意，说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漂亮过。”
“夸张了，都是模特，哪有不漂亮的。”言翛谦虚了一下。
“你没吃饭吧？”颜璟珂问。
“没，我刚在俱乐部，接到电话就过来了。”言翛摇头。
“那我们回家？”颜璟珂问。
“行啊，咱们外卖两份米饭吧，自己蒸太慢了，回家直接炒菜就行。”言翛说。
“你说的算。”颜璟珂乖顺点头。
颜璟珂挽着言翛的胳膊离开，留下一种模特和员工议论纷纷。
吃完饭，颜璟珂才开始发愁。
“怎么了？刚才不挺高兴的吗？”言翛问。
“你来帮忙我当然高兴啊，但是你又不是固定员工，我把首席摄影师开了，以后工作室那么多的拍摄工作可怎么办哦。”
言翛闻言也有些愁：“是我草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那货本事平常还那么狂，我早看他不顺眼了。”颜璟珂笑着说。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吧。”犹豫了好久言翛觉得这事儿跟他也有关系，还是打算帮个忙。
只不过……唉，没招。
“你认识好的摄影师也没用啊，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这事儿吧……我这电话打出去，估计人最多后天就能签你工作室。”言翛面色纠结。
“这么厉害？”颜璟珂惊奇，“言老师面子这么大啊！”
“呵呵。”言翛讪笑一声。
“为难的话就算了，先让其他摄影师顶一下吧，我慢慢接触着。”颜璟珂说。
“不为难，就是有点麻烦。”言翛眼一闭，“算了，麻烦就麻烦吧。”
言翛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一个国际电话。
“喂，请问你是谁？”对面是一道磁性女中音，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我是silas Yan，哈喽Catherine，最近怎么样？”言翛摸了摸鼻尖，默默拿远手机。
对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哦！达令！真的是你吗？silas Yan？！我很好，但是我很想你！”
“是我，凯瑟琳，大可不必这么激动。”言翛有些心虚地瞄了眼面色阴沉的颜璟珂。
颜璟珂确实气得不轻，要不是知道言翛在帮她找摄影师，她早就一把把手机砸了。
还什么达令！嚣张的大洋马！
“silas，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太开心了，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就现在！”
“我回国了Catherine，我想请你帮个忙。”言翛说。
“那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你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才联系我。”凯瑟琳似乎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