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长有点好,下不去手
第二日,日上三竿,秦封灿才揉着腰起床。
腰杆是真的酸。
昨天出师不利,随口一句,帮她干点活抵礼金,牛大妞还真听进去了。
拉着他割了大半天野菜,临天黑了才放过他。
临走还不忘嫌弃他,干起活来还不如个娘们,就这点活,连她半筐都没割满。
回头给他爹说这事,少不了被她爹埋怨一番!
看着系统任务倒计时还剩两天,秦封灿就是头大。
两天也就是二十四个时辰。
这么短时间内要拆散一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
难度不亚于让他现在和牛大妞单挑获胜,还要KO!
牛大妞那边走不通,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了。
昨天他算看明白了,在这里女频世界那一套说毫无用处有些过了,但说取死有道毫不夸张。
他自己随口一句“过来看看你”,就差点被当成登徒子。
还好牛大妞是乡下丫头,没那么多讲究,也念着从小一起玩的情分,只是恼了两句就算了。
要是换成城里大户人家的闺女,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清白名声比命重。
就他昨天那番冒失搭讪,这会儿也别等系统抹杀了,搞不好已经被消化一番了。
“不管了,先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弄点野味。”
原主父母去世后,这个本就清贫的家变得更加家徒四壁,米缸里剩下那点吃食昨天就吃完了。
今天想要吃饭,还得靠自己动手。
来到后山,挖了点原主记忆中的野菜,又布置了几个陷阱,秦封灿就回去了。
起锅、烧水。
不一会饭就做好了,看着眼前一碗水煮菜,秦封灿就一阵犯愁。
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实在难以下咽。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把原主珍藏的半块腊肉全吃完了,弄得今天连点荤腥都摸不着。”
他扒拉着碗里的野菜,越吃越没滋味。
正郁闷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透过墙上破损透光处看去,就见门外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体型壮硕,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腱子肉。
略一回忆,他便记起,来人正是村长,牛大力。
也顾不得吃饭了,连忙起身将门打开。
“村长,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牛大力也没客气,径直走入屋中,进了屋也不说话,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野菜。
直接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在他家翻箱倒柜起来。
见此,秦封灿心中暗道糟了!
也不敢阻止,反而往门口退了几步,随时准备跑路!
看来牛大妞昨晚回去肯定把事情给她爹说了。
她好骗,但她爹可不好骗啊!
今天这架势是想把他洗劫一空,给她女儿出气吗?
“小秦你…”
“村长,你就绕过我吧!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聪明的秦封灿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秒速滑跪,抱住牛大力大腿不撒手。
牛大力被他这套操作搞得一愣,自己都还没说话,这娃怎么就这样了?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道:“那你说说错哪了?”
牛大力本就身上横肉丛生,板起脸来更是凶神恶煞。
秦封灿见了,心中警铃大作,思绪转动间,他就被逼出了一套说辞:“村长,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大妞要结婚了,不该这个时候去找她,你就饶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牛大力听他这么说,脸上表情也缓和不少,但依旧绷着嗓子,沉声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你有事再敢瞒着我,不当我是村长,看我不打死你!”
秦封灿心中大喜,村长这是准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看来选择滑跪果然是紧急避险第一选择。
秦封灿连忙保证道:“村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他态度好,牛村长终于不再板着张脸。
牛村长看着秦封灿道:“封灿啊!你爹娘走了,你一个人日子过得苦,但也不该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外人啊!”
“我们靠山村人虽然不是一个祖宗,但是祖上也是一起逃上山的,几百年了和一家没什么不同了。”
秦封灿眼前一亮,连忙迎合道:“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
见他这样,牛村长却话锋一转,语气略带责备道:“那你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吗?有把我当村长吗?”
“昨天晚上要不是大妞回家给我说了昨天的事,我还不知道你这娃娃日子已经苦成这样了!”
“啊!”
秦封灿被村长的话说得有些发懵,这哪跟哪啊!
虽然不明白,但前世看女频的经验让他知道,面对领导,尤其是一把手,顺着对方就好。
于是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见他这样,牛村长长叹一声道:“后天大妞的婚礼记得来,还有一会我给你送点粮过来,你不要拒绝,否则就是不当我是长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关怀,他竟有些不知所措,竟然不是来找麻烦的
惊诧过后,他还是稳住了心神,感激道:“谢……谢谢村长,这……这太让您破费了,我……”
“好了,别说了,我看着你长大的,难道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
牛村长没给秦封灿多说的机会,又关照了几句就离开了。
眼见牛村长要走远,秦封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村长,刚刚你在我屋里翻找,是找什么东西吗?”
牛村长闻言,不由得意道:“老牛我这人就相信眼见为实,不自己找找,怎么确定你小子是不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
秦封灿顿时语塞,这理由够实在。
牛村长说话算话,既然说了一会送粮,那就是一会送。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再次去而复返,不同于上次空手而来,这次他手里提着个布袋,里面装了十来斤糙米。
“好了,省着点吃,够你撑一阵了,以后再有什么要帮忙,不要跟你牛叔客气。”
说完牛村长就走了,连秦封灿给他道谢的时间都没留。
看着远去的牛村长,秦封灿喃喃自语:“吾命休矣!”
牛叔!
你对我如此之好,让我如何忍心破坏你女儿的婚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