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托尔严阵以待。

　　在他的对面，艾萨克教授洗耳恭听。

　　“领导，您想从哪里开始呢？”

　　“我很期待得到您的指导。”

　　对方如此之尊敬，搞得托尔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的想法是随便糊弄一下。

　　反正自己是皇女请来的贵宾，对方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艾萨克教授的期望值有点太高了。

　　托尔一个黑魔法小白，真的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口。

　　眼见托尔迟迟没有开口。

　　艾萨克教授年迈的脸上目光一挑，似乎发现了一丝异常。

　　托尔的内心也警惕了起来。

　　难道对方发现自己是个混子了？

　　这样想着。

　　艾萨克教授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苦笑，恍惚道：

　　“我早就从陛下那里听闻，您的地位崇高、认知深刻、性格古怪。”

　　“果然，想让您教我这样的庸才还是太困难了。”

　　托尔也是这才知道。

　　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人。

　　他想了想，随机应变道：

　　“这样如何。”

　　“艾萨克教授，您先谈谈自己对黑魔法的理解。”

　　“然后，我们再交流。”

　　艾萨克教授恍然大悟。

　　是啊。

　　拜师的徒弟得好好展现出弟子的认知。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长篇大论。

　　“我对于黑魔法的理解，本质上来说就是对于黑摩尔的使用。”

　　托尔眨了眨眼睛。

　　等会，黑摩尔是什么？

　　普通魔法不是用精魂的力量吗？

　　还不等他想明白，对方继续滔滔不绝。

　　“普通的魔法，使用的是精魂的力量。”

　　“然而，黑摩尔才是区别于普通魔法的、黑魔法的精髓。”

　　“黑摩尔的能量经过卡瑞尔提纯之后，产生穆里盎司反应。”

　　“经过柯里昂元素的催化，得到的新的黑摩尔性质......”

　　再往后的话，托尔就没再听了。

　　莫名其妙的名词太多了。

　　完全听不懂啊。

　　艾萨克教授一连说了五分钟。

　　最后，他用一句自豪的话语解围。

　　“以上这些，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说完后，他举起身前的水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托尔微微颔首，以表敬意。

　　老头子把自己的话说完。

　　接下来就是托尔的回合了。

　　“领导，您怎么评价我对黑魔法的理解呢？”

　　托尔的脸上显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博学的脸上微微有些僵硬，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说出自己对于黑魔法的终极理解。

　　“我认为......”

　　托尔顿了顿。

　　艾萨克教授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生怕漏掉任何一句话。

　　托尔睿智的话语声响起。

　　“我认为，黑魔法是魔法的一种类型，但也有别于普通的魔法。”

　　“你理解了吗，艾萨克教授。”

　　他的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这是一种试探。

　　托尔在试探对方的想法。

　　如果对方的脑子真的不正常的话，肯定会就着这句话不断发散。

　　果然，艾萨克先是一愣。

　　他坐在原地，身子僵直，眼神木讷地看着身前的桌子，如遭雷击。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竟然如此......”

　　一瞬之间，艾萨克顿悟了。

　　托尔的表情有些复杂，试探性地问道：

　　“艾萨克教授，你真的领悟了吗？”

　　老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拿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把刚刚领悟的知识记下。

　　“黑魔法是魔法，但也不是魔法。”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刚刚创作出的杰作，非常满意。

　　“托尔先生，您真的是太博学了。”

　　面对老头的夸赞，托尔心中基本已经可以确定。

　　对方多少有些大病。

　　艾萨克似乎还不满足于此，他把一旁的奥比叫来。

　　“奥比，叫爱丽丝到这间房间来。”

　　爱丽丝，刚刚托尔在大厅里遇到的那个人。

　　这下坏事了。

　　爱丽丝看起来可没这个老头这么好糊弄。

　　他刚想制止，奥比已经反馈说道：

　　“她马上就来。”

　　明明奥比压根就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话语却传达给了爱丽丝。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很快，爱丽丝匆匆赶来，手上还有刚刚带手套的勒痕。

　　穿着魔法师长袍的她站在门口。

　　少女环顾房间，有些疑惑。

　　明明老师让她来是听资深教授的授课的。

　　“老师，教授还没来吗？”

　　艾萨克布满皱纹的脸上展现出怒色。

　　“你的师祖就坐在这，你给我尊敬一点！”

　　“师...祖？”

　　爱丽丝的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最终看向托尔。

　　托尔。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没有魔法天赋的年轻人。

　　她的师祖。

　　托尔也回报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爱丽丝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抽出凳子就要坐下。

　　结果，又被她的老师愤怒制止。

　　“爱丽丝！停下！”

　　爱丽丝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她情绪平稳，轻声说道：

　　“怎么了，老师？”

　　艾萨克的脸上充斥着怒意，猛地一拍桌，怒斥道：

　　“我在和你师祖进行学术研讨！”

　　“你觉得自己坐着合适吗？”

　　“给我站着听！”

　　按照辈分，爱丽丝没资格坐着。

　　现在，托尔有99%的把握确定。

　　这个叫艾萨克的老头有大病。

　　爱丽丝撅着嘴，很明显并不服气，但是并没有违背自己师傅的旨意。

　　她老老实实地站在桌边，双手搭在桌上。

　　艾萨克被气得够呛，用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呼吸变得平稳。

　　“唉，罢了罢了。”

　　“领导，您不要计较这些哈。”

　　托尔无奈了。

　　到底是谁在计较这些东西？

　　明明是这个老头在计较这些。

　　艾萨克转头又对着爱丽丝说道：

　　“你师祖对你们这些小辈实在太好了。”

　　他话锋一转，回归正题。

　　“领导，把您刚刚对黑魔法的总结告诉爱丽丝吧。”

　　听到能获得新的知识，

　　就连爱丽丝的脸上也有些期待。

　　由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太过反常，她反而相信托尔说不定真有理论知识。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

　　托尔低着头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用不大的声音说道：

　　“我认为，黑魔法是魔法的一种类型，但也有别于普通的魔法。”

　　和艾萨克一开始反应一样，爱丽丝也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看到师傅纸上写的内容，确信这句话没错。

　　半晌，她才质疑道：

　　“啊？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