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横扫之路
25.1无敌之势
次日的武道馆，气氛截然不同。
观众席早早坐满，不少人甚至带着连夜制作的横幅、灯牌，上面写着“林夜无敌”“江城之光”“黑袍本尊在此”。媒体区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江城一中的备战区，记者们眼睛发亮，仿佛嗅到了流量的味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比赛，将毫无悬念。
林夜坐在备战区角落，依旧闭目养神。但周围再无一丝质疑、嘲讽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甚至隐隐的崇拜。就连其他学校的选手，路过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他。
“第三轮，三十二进十六，第一场！”裁判的声音响起，“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四中刘洋！”
刘洋，四中第一天才，B级天赋“岩石皮肤”，一阶巅峰，防御力惊人。他苦着脸走上擂台，看着对面缓缓起身的林夜，咽了口唾沫。
“比赛开始！”
刘洋没有进攻，而是第一时间全力催动天赋！皮肤瞬间化为灰白色，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散发出厚重的土系灵力波动。他扎稳马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完全的防御姿态。
不进攻，只防守。他只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林夜手下撑过一招。
然而，林夜只是看了他一眼，抬手，食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暗影束缚。”
脚下，刘洋的影子骤然活化，如毒蛇般窜起，缠住他的双脚、双手、腰腹！刘洋大惊，想要挣扎，但影子坚韧异常，而且带着一股阴冷的力量，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灵力。他引以为傲的“岩石皮肤”，在阴影侵蚀下，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我认输！”刘洋毫不犹豫地高喊。再不认输，影子就要勒进肉里了。
“林夜胜！”裁判宣布。
全程，林夜只抬了一次手，说了一句话。战斗时间，三秒。
观众席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招！又是一招！”
“暗影操控！他还会这个！”
“太帅了！”
林夜下台，重新坐下，闭目。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第二场，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六中陈风！”
陈风，六中天才，C级天赋“疾风步”，一阶后期，以速度见长。比赛开始，他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留下无数幻影，试图迷惑林夜。
但林夜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
“左边。”
他开口，同时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拇指粗细的赤金色火线从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命中高速移动中的陈风左肩。火线温度极高，瞬间洞穿护体灵力，在陈风肩头留下一个焦黑的、前后通透的小孔。
“啊！”陈风惨叫倒地，肩头剧痛，灵力溃散。
“林夜胜！”
战斗时间，两秒。
“第三场，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八中孙雨！”
孙雨，八中天才少女，B级天赋“水疗术”，一阶中期，攻击力不强，但恢复能力极佳，擅长消耗战。她上台后，立刻在周身凝聚出三层水盾，同时双手亮起治疗的白光，准备打持久战。
林夜叹了口气。
“麻烦。”
他踏前一步，身形骤然模糊，暗影步发动。再出现时，已在孙雨身后，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她后颈。
孙雨浑身一僵，眼前发黑，软软倒地。三层水盾，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林夜胜！”
战斗时间，一秒。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无论对手是谁，什么天赋，什么战术，在林夜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暗影束缚、火焰洞穿、雷霆麻痹、纯粹的力量碾压……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过几次。大部分时候，只是抬抬手，说句话，战斗就结束了。
观众从最初的震惊，到狂热，再到麻木。
“又是秒杀……”
“第几个了？第七个了吧？”
“无敌，真的无敌……”
“跟他生在一个时代，真是我们的悲哀……”
备战区，其他选手已经彻底放弃了竞争的心思。他们现在只关心两件事：第一，自己别抽到林夜。第二，决赛时，赵无极能在林夜手下撑几招。
“十六进八，第一场！”裁判的声音都有些麻木了，“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二中……赵无极！”
哗——！
全场瞬间沸腾！
“提前上演决赛？！”
“赵无极对林夜！终于等到了！”
“赵无极是去年的冠军，B级金刚不坏，据说已经突破到二阶巅峰了！”
“他能不能逼出林夜的真实实力？”
“有好戏看了！”
25.2金刚不坏
赵无极从备战区起身，缓缓走向擂台。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武道服，寸头，面容刚毅，气息沉稳如山。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仿佛一头人形凶兽在行走。二阶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与林夜那股隐晦深邃的气息，在擂台上空隐隐碰撞。
“林夜，我等你很久了。”赵无极在擂台另一边站定，目光如电，直视林夜。
“请。”林夜终于站起身，走到擂台中央。这是开赛以来，他第一次在比赛开始前就站到擂台中央。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赵无极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全力爆发！他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皮肤瞬间化为暗金色，肌肉膨胀，青筋如虬龙般盘绕。整个人如同一尊黄金铸造的巨人，散发出坚不可摧、力大无穷的恐怖气息。
B级天赋“金刚不坏”，全力运转！
“金刚拳！”
赵无极一步踏出，擂台炸裂！右拳裹挟着刺目的金光，如一柄黄金巨锤，轰向林夜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这一拳，威力已完全达到三阶初期水准！配合金刚不坏的“破甲”特性，就算是三阶妖兽的鳞甲，也能一拳轰穿！
“来得好。”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没有用吞噬，没有用暗影，没有用火焰雷霆，只是……握拳，对轰。
以拳对拳，以力破力！
双拳对撞。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撞在擂台防护罩上，将防护罩震得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擂台中央，合金地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龟裂出一个直径五米、深达半米的大坑！
赵无极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右拳表面的暗金色光泽黯淡了些许，拳骨传来剧痛，显然受了暗伤。
而林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收拳，拳面上，连皮都没红。
“怎么可能？！”赵无极瞳孔骤缩。他全力一拳，配合金刚不坏，竟然被对方用纯肉体力量硬接，还反震伤了自己？这家伙的肉身，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力量尚可，但不够凝练。”林夜点评道，“金刚不坏，重防御，也重爆发。你的爆发力够了，但对力量的掌控，还差得远。”
“用不着你教！”赵无极怒吼，双手结印，体表金色光芒再盛三分，“金刚不坏，第二重——金刚战体！”
轰！
他体型再度膨胀一圈，身高达到两米二，肌肉如钢铁浇铸，皮肤表面浮现出玄奥的金色纹路。气息暴涨，从二阶巅峰，隐隐触及三阶门槛！这是金刚不坏天赋的进阶运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但负荷极大，不能持久。
“金刚伏魔！”
赵无极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狠狠劈下！一道十米长的金色巨刃凌空斩落，刃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
这一击，威力已完全达到三阶初期巅峰！
“这才有点意思。”
林夜终于动了。他右脚后撤半步，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斩落的金色巨刃。
“吞噬领域，开。”
嗡——！
无形的吞噬力场展开，将金色巨刃笼罩。巨刃斩入力场的瞬间，速度骤减，表面的金色光芒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崩解，化作精纯的金属性能量，被力场吞噬、吸收。
“给我破！”赵无极咬牙，疯狂催动灵力，巨刃再度下压三寸，距离林夜头顶只剩一尺。
但林夜只是微微一笑，左手掌心，吞噬黑洞浮现。
“吞。”
黑洞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金色巨刃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被黑洞尽数吞噬。而赵无极，因为与巨刃灵力相连，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金刚战体状态都维持不住，体型开始缩小。
“你输了。”林夜踏前一步，右手食指点在赵无极眉心。
指尖，一缕细小的赤金色火苗跳跃，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赵无极能感觉到，那火苗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将他头颅烧成灰烬。
“我认输。”他苦涩开口，散去灵力，恢复常态。
“承让。”林夜收手，转身下台。
全场寂静。
三招。
去年冠军，二阶巅峰，开启金刚战体的赵无极，在林夜手下，只撑了三招。
第一招，硬碰硬，完败。
第二招，最强杀招，被吞噬。
第三招，被点中眉心，认输。
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林夜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平静下台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敌。
真正的无敌。
25.3楚月的安排
“林夜，这边。”
比赛结束后，楚月在选手通道口叫住林夜，将他带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老师，有事？”林夜问。
“两件事。”楚月关上门，神色严肃，“第一，周家老祖周擎苍，出关了。”
林夜眼神一凝。
“他刚刚到武协，见了会长。”楚月沉声道，“表面上是为周浩、周烈的事‘讨说法’，但实际上，是在试探武协的态度，也是在施压。会长暂时稳住了他，但联赛结束后，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四阶中期……”林夜沉吟，“我现在对上他，胜算不超过三成。”
“所以，你必须尽快突破四阶。”楚月道，“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夜：“这是武协掌握的、江城附近所有已知秘境、遗迹的坐标和资料。其中，有七个是C级以上秘境，里面有可能存在能助你突破四阶的机缘。但危险系数也很高，最低也需要三阶巅峰才能探索。”
林夜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七个秘境，位置、特点、已知危险、曾出产的宝物，记载得清清楚楚。
“联赛冠军的奖励，除了现金、贡献点，还有一个‘江南秘境’的探索资格。”楚月继续道，“那是江南行省最高等级的B级秘境，每年只开放一次，每次只允许十人进入。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如果你能拿到冠军，进入江南秘境，突破四阶的把握会大很多。”
“我明白了。”林夜点头，“冠军，我必拿。”
“我相信你。”楚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另外，暗月那边，最近很安静。但越安静，越反常。我怀疑，他们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联赛期间，场馆内外我都布置了人手，你妹妹那边，我也安排了人保护。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谢谢老师。”林夜真诚道。楚月为他做的，已经远超一个老师的本分。
“别谢我。”楚月摆摆手，眼中闪过笑意，“我还指望你拿个冠军，给我涨涨脸呢。去吧，好好准备明天的决赛。虽然对你来说没难度，但别掉以轻心。赵无极……可能还有底牌没出。”
“底牌？”林夜挑眉。
“嗯。”楚月点头，“赵家，是江南行省的武道世家，虽然比不上周家势大，但底蕴不浅。赵无极是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家族不可能不给他保命的东西。明天的决赛，他可能会用。”
“有意思。”林夜嘴角微扬，“那我倒要看看，他能逼出我几成实力。”
离开休息室，林夜回到家属楼。
妹妹已经睡了，客厅留着一盏小灯。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取出楚月给的玉简，再次仔细查看。
七个C级秘境，两个B级秘境（包括江南秘境）。其中，有三个标注着“疑似有上古遗迹”“可能存在法则碎片”。
法则碎片……
林夜眼神火热。吞噬之种的成长，除了能量积累，更需要法则的领悟。如果能找到一枚与“吞噬”或“暗影”相关的法则碎片，他突破四阶的把握，将大大增加。
“江南秘境……”他看向玉简中关于江南秘境的描述，“开放时间，联赛结束后一周。进入资格，联赛冠军自动获得……”
“看来，这冠军，不仅要拿，还要拿得漂亮。”
他收起玉简，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决赛，就在明天。
赵无极，周家的威胁，暗月的阴谋，江南秘境的机缘……
一切，都将在明天之后，拉开序幕。
而他，已做好准备。
吞噬万物，踏碎凌霄。
这江城的天，是时候，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