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破境三阶

　　40.1军方授勋

　　三日后，江南军区总部，授勋大厅。

　　大厅庄严肃穆，穹顶高悬军徽，两侧墙壁挂满历代英烈画像与战旗。中央铺着猩红地毯，直通前方主席台。台下，坐满了穿着笔挺军装的各级军官，以及江南行省政、军、武三界的重要人物。人人神色肃穆，目光聚焦在台上。

　　今天，是为此次“城东事件”中，表现卓越者授勋的日子。

　　“城东事件”，这是官方对暗月献祭、兽潮爆发、神秘强者降临等一系列事件的统称。事件虽被及时阻止，未酿成大祸，但其间展现出的诸多异常——暗月组织的疯狂、疑似“门”的存在、兽潮的恐怖、以及那位挥手净化一切的神秘银发女子——已引起华夏高层的极度重视。

　　授勋，既是表彰功绩，也是对外展示力量，稳定人心。

　　“现在，请此次事件中，表现最为卓越、功勋最为卓著的英雄——林夜，上台！”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大厅。

　　唰——！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在两名仪仗兵的引领下，林夜缓步走入大厅。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式礼服——这是秦武上校特意为他准备的，虽无军衔，但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冷峻。胸前，已佩戴着江南学府的“天骄令”、武协的“名誉长老”徽章，以及刚刚获得的“江南守护者”勋章。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平静的脸上，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上。

　　十七岁，四阶初期（伪），阵斩暗月首领，破坏献祭仪式，独战兽王，引出神秘强者，化解灭城危机……

　　任何一项功绩，都足以载入史册。而现在，这些功绩，全部集中在一个少年身上。

　　他走到台前，立定，行礼。

　　主席台上，居中而坐的，是一位面容威严、气息如山如岳的老者——徐卫国，四阶后期。他左侧，是司徒青云。右侧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气息隐晦，显然也是高阶武者。

　　徐卫国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如电，扫过林夜，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夜。”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金铁之音，“经江南军区、江南行省政府、江南武道协会三方联合审议，一致认定：你在‘城东事件’中，临危不惧，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拯救江城数百万民众于水火，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现授予你，‘一级英雄勋章’！”

　　哗——！

　　台下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一级英雄勋章！最高级别的荣誉勋章，非力挽狂澜、救国之功不可得！近二十年来，获得此勋章者，不足十人！而林夜，是最年轻的一个！

　　徐卫国从礼仪兵托盘中，取过一枚通体金黄、正面雕刻着长城与利剑图案的勋章，亲手为林夜佩戴在胸前最高处。勋章入手沉重，以特殊灵金打造，本身便是一件强大的护身法器，更代表着无上的荣誉与权限。

　　“此勋章，可让你在全国范围内，调用部分军区资源，可要求地方政府配合，甚至在紧急情况下，可临时指挥团级以下部队。”徐卫国沉声道，“望你珍视此荣誉，不负国家，不负人民。”

　　“是！”林夜挺直脊背，声音清朗。

　　“另外，”徐卫国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内，铺着明黄色绸缎，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琉璃、内部有氤氲紫气流转的丹药。丹药出现的瞬间，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让台下不少人心神一振，甚至有人体内灵力自行加速运转。

　　“此乃军部特制‘破境丹’。”徐卫国郑重道，“以千年雪莲、地心火髓、星辰砂等四十八种天材地宝，配合五阶炼丹宗师心血炼制而成。三阶以下武者服用，可无视瓶颈，直接突破一阶，且根基稳固，毫无副作用。此丹炼制极难，十年方可成一炉，一炉不过三粒。今日，特赐你一粒，以资奖励，望你早日更上层楼，为国效力！”

　　破境丹！无视瓶颈，直升一阶！

　　台下彻底沸腾了！无数人眼中露出炽热、羡慕、甚至嫉妒的光芒。这可是能让无数武者疯狂的绝世神丹！价值连城，有价无市！军方竟舍得拿出来奖励林夜，可见对其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林夜，此丹珍贵，需在静室中，以灵力化开，缓缓吸收，切不可急躁。”徐卫国将木盒递给林夜，郑重叮嘱。

　　“多谢。”林夜双手接过木盒，神色依旧平静。

　　“林夜同学，”旁边的江南总督也笑着开口，“除了军方的奖励，行省政府也有一份心意。特批‘江南荣誉公民’称号，享行省议会列席权。另，奖励上品灵石一千块，江城中心区‘天玺苑’一号别墅永久产权，以及……行省宝库任选三件宝物之权。”

　　又是一片哗然。

　　荣誉公民，议会列席权，上品灵石一千块，天玺苑一号别墅（那可是江城最顶级的豪宅，价值过亿），行省宝库任选三件……

　　这待遇，已不逊于一些中型家族的族长。

　　“多谢总督。”林夜微微躬身。

　　“好了，授勋仪式结束。”徐卫国大手一挥，“诸位，移步宴会厅。今日，当为英雄贺！”

　　众人起身，准备离席。

　　然而，林夜却站在原地，没动。

　　“林夜？”徐卫国看向他。

　　林夜开口，声音平静，“此丹既赐予我，可能由我自行处置？”

　　“自然。”徐卫国道，“此丹已属于你，如何服用，何时服用，皆由你定。只是建议你寻一静室，稳妥吸收。”

　　“不必了。”林夜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木盒，取出那枚晶莹剔透的破境丹，托在掌心。

　　“如此丹药，缓慢吸收，太过浪费。”他淡淡开口，五指缓缓收拢。

　　“林夜，你要做什么？！”司徒青云脸色一变，似有猜测。

　　“直接吞了便是。”

　　话音未落，五指猛地握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大厅。

　　那枚价值连城、足以让三阶武者疯狂的破境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林夜……硬生生捏碎！

　　晶莹的丹体化为齑粉，内部氤氲的紫色药力，如同被囚禁万古的凶兽，骤然解放，化作一团浓郁的、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紫色雾气，冲天而起！

　　“疯了！他疯了！竟然捏碎破境丹！”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药力会逸散！快拦住他！”

　　惊呼声四起。徐卫国、司徒青云、江南总督，三人同时色变，就要出手，想要将那团即将逸散的药力重新凝聚、封存。

　　然而，林夜的动作更快。

　　在捏碎丹药的瞬间，他已张开口，对着那团紫色药力，猛地一吸。

　　“吞。”

　　没有华丽的动作，没有复杂的法诀，只是简单的一吸。

　　但就是这一吸，掌心的混沌漩涡与口鼻同时爆发恐怖的吸力。那团足以将寻常三阶武者撑爆的磅礴药力，如同乳燕归巢，化作一道紫色洪流，疯狂涌入林夜口鼻，涌入他四肢百骸，涌入丹田中央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之种。

　　【吞噬四阶极品破境丹药力，获得精纯灵力灌注，能量转化中……】

　　【警告！药力过于庞大，超出当前转化上限！】

　　【自动冲击境界壁垒——】

　　轰——！！！

　　林夜体内，传来一声无声的轰鸣。

　　破境丹的药力，何等精纯，何等磅礴？此刻被他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吞噬、吸收，化作最狂暴的灵力洪流，冲击着那层四阶初期到中期的无形壁垒。

　　若是寻常武者，如此蛮干，早已爆体而亡。但林夜身怀混沌之种，又有吞噬法则雏形护体，再加上之前星辰秘境和熔岩巨犀的积累，根基浑厚无比。此刻，在这股狂暴药力的推动下，那道壁垒，如同纸糊般，一捅即破。

　　四阶中期，成！

　　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四阶初期极限，迈入四阶中期。而且，还在继续攀升！四阶中期稳固、巅峰……最终，停滞在四阶后期门槛前，只差临门一脚。

　　混沌之种膨胀了一圈，表面混沌气流更加浓郁，核心的银辉更加明亮。对火焰、雷霆、暗影、星辰四系法则的领悟，也水涨船高。灵魂强度，更是直接突破到四阶后期水准。

　　更关键的是，因为破境丹药力被混沌之种完美吸收、转化，没有一丝浪费，他的根基，非但没有虚浮，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后，林夜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混沌色与银辉交织，最终归于深邃的黑暗。周身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浩瀚，深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体表，隐隐有暗红色的熔岩纹路一闪而逝，那是熔岩铠甲被动运转的迹象。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大厅的空气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能引动天地之力，焚山煮海。

　　四阶中期，巅峰。

　　距离四阶后期，只差一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的林夜，看着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神，脑子一片空白。

　　捏碎破境丹，直接吞噬，十秒破境，直升四阶中期巅峰……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那可是破境丹！需要静室闭关，小心翼翼，花费数日甚至数月才能吸收的顶级丹药！你就这么捏碎了，吞了，然后……突破了？

　　还讲不讲道理了？！

　　“怪、怪物……”一个军官喃喃道。

　　“江南……要出真龙了……”总督失神。

　　徐卫国和司徒青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以及……一丝庆幸。庆幸此子是华夏人，是江南人，是学府学员。若是敌人……简直不敢想象。

　　“咳咳。”林夜轻咳一声，收敛气息，看向呆滞的众人，微微躬身，“抱歉，一时没忍住，浪费了司令员的叮嘱。不过，药效不错。”

　　浪费？药效不错？

　　众人嘴角抽搐。你那叫浪费吗？你那叫物尽其用！不，是超常发挥！一颗破境丹，寻常人能从三阶巅峰突破到四阶初期，就算完美。你可好，直接从四阶初期蹦到中期巅峰，差点冲进后期！

　　“无、无妨。”徐卫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回过神来，深深看了林夜一眼，“丹药既已赐你，如何使用，是你的自由。只是……下次若要突破，还请提前打个招呼。你这动静，有点大。”

　　动静确实大。刚才突破的瞬间，那股浩瀚的威压，不仅笼罩了整个授勋大厅，甚至扩散出军区，惊动了小半个江城。无数武者抬头，看向军区方向，心惊胆战，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故。

　　“是，下次注意。”林夜从善如流。

　　“好了，诸位，移步宴会厅吧。”徐卫国摆摆手，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立刻上报军部，提高关注等级，倾斜资源。未来，此子或将成为华夏，抗衡“深渊议会”乃至其他未知威胁的……国之重器。

　　众人心思各异地走向宴会厅。

　　而关于林夜捏碎破境丹、十秒破境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江城，传遍江南，传向整个华夏。

　　“江城林夜”之名，真正开始，响彻天下。

　　40.2各方反应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授勋宴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各方大佬对林夜的态度，恭敬中带着忌惮，热情中藏着算计。林夜应付了一番，便以巩固修为为由，提前离席。

　　走出军区，夜风微凉。

　　楚月驾车，载着他返回学府。车内一片沉默。

　　“老师，有心事？”林夜问。

　　“林夜，”楚月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你今天……太高调了。”

　　“高调吗？”林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我觉得，刚刚好。”

　　“破境丹何等珍贵，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捏碎吞噬，十秒破境，这会引来无数目光，无数觊觎。”楚月担忧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虽然实力大涨，但终究只是四阶中期。那些真正的老怪物，五阶，甚至更高……若他们盯上你……”

　　“那就让他们来。”林夜平静道，“我巴不得他们来。正好，给我的混沌之种，送点养料。”

　　“你……”楚月气结，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算了，我说不过你。但你要记住，学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校长已经下令，从今天起，天骄峰列为禁区，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小雨那边，学府会加派一倍的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谢谢老师，谢谢校长。”林夜真诚道。他知道，楚月和学府，是真心为他好。

　　“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楚月神色转为严肃，“暗月残党，‘鬼手’和‘血瞳’，有消息了。”

　　“哦？”林夜眼神一冷。

　　“根据武协情报，他们二人，在影鸦死后，并未逃离江南，而是……潜入了‘黑水沼泽’。”

　　“黑水沼泽？那是……”

　　“江南行省与西南行省交界处的一片绝地，B级危险区域，常年毒瘴弥漫，妖兽横行，更有上古遗留的残阵、毒虫，四阶进入，也九死一生。”楚月沉声道，“他们逃到那里，要么是穷途末路，要么……是那里有暗月的秘密据点，或者……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武协分析，很可能与‘暗影之种’有关。那两颗失踪的半成品暗影之种，或许就在他们手中。他们逃入黑水沼泽，可能是想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完成暗影之种的最后培育。”

　　培育暗影之种……

　　林夜眼中寒光一闪。那东西，是深渊议会制造炮灰的工具，也是暗月残党翻盘的希望。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武协和军方，已经组织人手，准备进入黑水沼泽清剿。但那里环境特殊，大军难以展开，只能派遣精锐小队。”楚月看向林夜，“校长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

　　“有。”林夜毫不犹豫。暗月残党，必须清除。而且，黑水沼泽是B级绝地，里面必然有高阶妖兽、珍稀灵药，甚至是……法则碎片。对他来说，那里既是战场，也是……宝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楚月苦笑，“不过，你现在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境界。而且，黑水沼泽危险重重，你需要准备充分。学府会为你提供一切所需，三天后，小队出发。”

　　“好。”

　　说话间，车子已驶入江南学府，停在天骄峰下。

　　“早点休息。”楚月叮嘱。

　　“老师也是。”

　　林夜下车，走上天骄峰。沿途，遇到一些学员，看到他，无不恭敬行礼，眼神敬畏。今日授勋、破境之事，显然已传遍学府。

　　回到听雨轩，院门关闭，阵法开启。

　　林夜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院中梧桐树下，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四阶中期巅峰的力量，感受着混沌之种的脉动，感受着脑海中星辰感应的星璇，以及体表随时可以激活的熔岩铠甲。

　　“系统，调出当前完整状态。”

　　【宿主：林夜】

　　【天赋：元素亲和体（B级）】

　　【境界：四阶中期（巅峰）】

　　【能量点：580】

　　【灵力：100%（精纯凝实）】

　　【灵魂强度：四阶后期】

　　【法则领悟：吞噬法则（雏形）、暗影法则（碎片）、火焰法则（碎片）、雷霆法则（碎片）、星辰法则（入门）】

　　【技能：暗影主宰（精通）、混沌吞噬（入门）、元素掌控（入门）、星辰感应（入门）、熔岩铠甲（被动）】

　　【物品：华夏一级英雄勋章、破境丹残渣、上品灵石×1500、四阶功法《混沌雷经》残卷、星陨之地坐标、黑水沼泽任务简报……】

　　【混沌之种状态：活跃（可尝试凝聚第二枚法则碎片）】

　　四阶中期巅峰，灵魂强度四阶后期，多项法则入门，拥有混沌之种、星辰感应、熔岩铠甲等底牌。

　　现在的他，战力全开，足以匹敌寻常四阶后期。配合混沌吞噬的诡异，甚至能威胁到四阶巅峰。

　　“还不够。”林夜摇头。星陨之地，三年五阶。黑水沼泽，暗月残党。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深渊议会，那扇可能再次打开的“门”……

　　“必须更快变强。”

　　“系统，制定黑水沼泽行动最佳方案，并规划后续修炼路径。”

　　【指令确认。分析中……】

　　夜色渐深，星辰漫天。

　　听雨轩内，梧桐树下，少年闭目，如同入定老僧。

　　而江南，乃至整个华夏，无数目光，无数心思，正因他今日之举，悄然变动。

　　暗流，从未止息。

　　但林夜，已做好准备。

　　吞噬万物，踏破凌霄。

　　这江南的天，已换。

　　接下来，是华夏，是星界，是诸天万界。

　　他的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