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联赛开幕
21.1全城瞩目
十月的江城，秋高气爽。
市中心武道馆外，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循环播放着往届联赛的精彩集锦：剑气纵横，雷光乍现，冰霜席卷，火焰焚天……年轻的武者们在擂台上挥洒热血，赢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今天是江城一年一度的高中生武道联赛开幕日。
不仅全市十二所高中的精英齐聚，更有江南行省各大武道学府的考官到场观战，甚至一些家族、势力也派了人来——这种公开赛事，是发掘天才、招揽新血的最佳机会。
武道馆入口处，人群排成长龙。学生们穿着各校的制服，胸口别着参赛铭牌，神情或兴奋，或紧张，或故作镇定。家长、老师、记者、看热闹的武者，将通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是江南军校的考官！那个穿军装的是陈教官，去年招走了我们学校的S级天才！”
“魔都武院的人也来了，听说他们今年有两个特招名额！”
“京都武大最苛刻，非A级不要，还得是A级里的佼佼者……”
议论声中，几辆黑色轿车在专用通道前停下。车门打开，楚月率先走出，身后跟着江城一中特训班的八人。
统一的黑色特训服，左胸绣着“江城一中”的校徽，右臂戴着“特训”臂章。八人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虽然大多带着伤后的苍白，但往那一站，就有一股与普通学生截然不同的精悍气质。
“是江城一中！他们今年很强啊，听说特训班出了好几个天才！”
“那个李峰，A级雷霆掌控，已经二阶初期了！”
“张瑶也不弱，B级冰系，一阶巅峰，控场能力一流。”
“王刚的岩甲防御很强，陈雪的风语辅助，孙宇的暗器……这阵容，保底前三吧？”
“可惜队长楚月老师不参赛，不然更稳……”
“等等，最后那个是谁？有点眼熟……”
“林夜！那个F级的！他怎么也在特训班？”
“嘘——小声点！你还不知道？秘境崩塌的事，听说他立了大功，武协都发勋章了！”
“真的假的？F级立功？”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运气好……”
窃窃私语声入耳，林夜面色平静，目不斜视。李峰、张瑶等人则微微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经历过生死厮杀，这种程度的议论，早已不入耳。
楚月带队，从专用通道进入内场。
内场更显恢弘。环形看台可容纳三万人，此刻已坐了七成。中央是十座合金擂台，每座都铭刻着加固符文，足以承受三阶以下的全力战斗。正北面的主席台上，坐着武协、教育局、各大高校的考官，以及江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
“去备战区，等抽签。”楚月指了指右侧一片区域，那里已聚集了其他学校的队伍。
八人走向备战区，沿途，无数目光投来。
好奇、审视、嫉妒、敌意……
“林夜！”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小雨从看台前排的家属区跑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她手里举着一块自制的加油牌，上面用彩笔写着“哥哥加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戴着王冠的小人。
“你怎么来了？”林夜揉了揉她的头发。
“学校组织观战呀！我是家属，有特别座位！”林小雨把牌子塞进林夜手里，“这个给你！比赛的时候看！”
旁边，李峰等人忍不住笑了。张瑶弯下腰，对林小雨说：“小雨，你哥哥很厉害的，不用加油也能赢。”
“我知道！”林小雨用力点头，又看向林夜，眼睛亮晶晶的，“哥，你一定要拿冠军！让那些以前笑话你的人看看！”
“好。”林夜接过牌子，嘴角微扬。
这一幕，被不少镜头捕捉到。
“那个女孩是谁？林夜的妹妹？”
“挺可爱的……不过她哥哥这次悬了，参赛的可都是天才。”
“听说周浩放话了，要在擂台上废了林夜，给周天雄报仇。”
“周浩？他不是被林夜废过一次吗？还敢来？”
“你不知道？周家从暗月弄了禁药，周浩这几天实力暴涨，已经二阶中期了！”
“禁药？那不是违规吗？”
“谁管？周家打点好了，检测不出来的……”
议论声隐隐传来，林夜眼神微冷，但没说什么，只是将妹妹送回座位，转身走向备战区。
21.2各方天骄
备战区分成十二块，每所学校一块。江城一中在最中央，旁边是去年的冠军江城二中，以及季军江城三中。
二中那边，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气息凌厉的寸头少年抱臂而立，正是二中王牌——赵无极。B级天赋“金刚不坏”，一阶巅峰，防御力惊人，去年就是靠着硬抗对手所有攻击，耗到对方力竭而夺冠。
看到林夜等人过来，赵无极目光扫过，在李峰身上停留一瞬，略过林夜，最终看向楚月，微微点头致意。显然，在他眼里，只有李峰这个A级二阶，才配当对手。
三中那边，则是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马尾的女生，苏晓。B级雷系，一阶后期，上次在秘境被林夜所救，此刻看到林夜，眼睛一亮，想打招呼，但碍于场合，只是点头示意。
其他学校的选手，也都在互相打量。
“那就是一中的李峰？A级雷霆，果然气势不凡。”
“张瑶的冰系据说控场很强，得小心。”
“王刚的盾不好破，陈雪的飞刀很刁钻……”
“孙宇的暗器防不胜防……”
“刘倩的治疗，赵坤……呃，他好像受伤了？”
“林夜？他怎么混进来的？F级也能参赛？”
“据说他有个吞噬类天赋，能吸收能量，但估计是吹的，F级能强到哪去？”
几乎所有人，都将林夜自动忽略，或视为凑数的。毕竟，一个F级，在最低C级起步的天才堆里，实在太扎眼，也太“不合理”。
林夜也不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但精神力已悄然铺开。
暗影主宰（熟练）带来的阴影感知，让他能清晰“看”到备战区每个人的气息、情绪波动。大多数人是紧张、兴奋，少数几个如李峰、赵无极是自信、沉稳。而有一些人，气息中带着隐晦的阴冷、恶意。
比如……周浩。
周家的备战区在最边缘。周浩穿着一身崭新的金色武道服，胸口绣着周家族徽，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死死盯着林夜的方向，五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浩儿，冷静。”旁边，一个穿着周家执事服的中年男人低声道，“药效还没完全稳定，别让情绪影响灵力运转。”
“我知道。”周浩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我只是……等不及要捏碎他了。”
“放心，家主都安排好了。”执事阴冷一笑，“第一轮抽签，我们的人做了手脚，你会对上他。擂台上，生死不论。只要不打死，废了四肢，武协也说不出什么。”
“我要他跪着求我。”周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残忍的光，“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一寸寸捏碎，让他妹妹看着，哭喊着求我饶命……”
执事皱眉，但没说什么。周浩服了禁药后，性格越来越暴戾，他也管不住。
林夜“听”到这里，缓缓睁开眼，看向周浩的方向。
四目相对。
周浩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嘴角咧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夜收回目光，重新闭眼。
蝼蚁的挑衅，不值得动怒。
等上了擂台，捏死就是。
21.3开幕与抽签
九点整，钟声敲响。
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十座擂台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主席台上，江城武协会长赵无极起身，走到发言台前。
“各位来宾，各位同学，老师们！”
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一年一度的江城高中武道联赛，今天，正式开幕！”
掌声如雷。
赵无极简单致辞后，宣布规则：“本届联赛，共有十二所学校，一百四十四名选手参赛。赛制为单败淘汰，每轮抽签决定对手。禁止使用热武器、毒药、一次性符篆等外物，违者取消资格，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
“擂台设有防护罩，可自动判定胜负。一方认输、倒地十秒不起、跌出擂台，或裁判判定失去战力，即判负。”
“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
全息投影亮起，一百四十四个名字在屏幕中快速滚动。三秒后，停止。
对阵表浮现。
“第一擂台，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七中周浩！”
哗——！
全场哗然！
第一轮就内战？还是一中对七中？更重要的是，是林夜对周浩！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全江城都知道！
“黑幕！绝对是黑幕！”
“周家动手脚了！想让周浩在擂台上报仇！”
“林夜完了……周浩据说已经二阶中期，还服了禁药……”
“不一定，林夜能从秘境活着回来，应该有点本事……”
“有个屁！F级能翻出什么浪？”
看台上，林小雨猛地站起，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加油牌。旁边，苏晓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备战区，楚月脸色一沉，看向主席台。赵无极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悦——抽签确实被动了手脚，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当众推翻。
李峰等人也看向林夜，眼中带着询问。
“林夜，要不……”李峰犹豫道，“申请重抽？这明显有问题。”
“不用。”林夜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朝第一擂台走去，“正好，省得我后面再找他。”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楚月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相信林夜。我们去给他压阵。”
一行人走向第一擂台。
而周浩那边，已经在哄笑声和加油声中，率先跃上擂台。他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林夜，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林夜，没想到吧？第一轮就遇到我。”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今天，我要把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奉还！”
林夜没理他，走上擂台，在另一边站定。将妹妹给的加油牌轻轻放在擂台边缘，然后抬头，看向裁判。
“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看了一眼主席台，得到示意后，点头：“双方准备——比赛，开始！”
钟声敲响。
周浩狞笑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将半个擂台映得通红！二阶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甚至隐隐触及二阶后期！
“吼——！”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似人类的疯狂。双眼彻底化为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肌肉膨胀，将武道服撑得猎猎作响。
禁药，彻底激活。
“林夜！给我死来！”
周浩一步踏出，擂台震颤！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一拳轰向林夜面门！
拳未至，炽热的气浪已让前排观众感到皮肤灼痛。
“好强！这真是二阶中期？”
“禁药！绝对是禁药！”
“林夜完了……”
惊呼声中，林夜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轰来的火焰流星，轻轻一握。
“吞。”
掌心，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