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江城一中F级天才实为三阶武者”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城。论坛、聊天群、甚至本地新闻都出现了相关讨论。
“肯定是检测仪坏了！F级天赋怎么可能有三阶实力？”
“现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呢，测力桩都打碎了，怎么假？”
“我表哥是现场工作人员，他说林夜那拳的力道，绝对有三阶！”
“卧槽，那他之前装废物图啥？”
“我听说周浩现在还躺在医院，肋骨断了四根，周家已经放话要讨说法……”
出租屋里，林夜对网上的热议毫不在意。
他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灵气流转。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
【宿主：林夜】
【天赋：微弱力量强化（F级）→可进化（需500能量点）】
【境界：一阶后期】
【能量点：112】
【技能：毒牙撕咬（被动）、夜视（被动）】
“112点，不够进化天赋，但可以突破到一阶巅峰。”林夜心念一动，“系统，升级境界。”
【消耗100能量点，境界提升至一阶巅峰】
【剩余能量点：12】
热流涌遍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更加凝实，体内灵力总量暴涨了近三成。
“一阶巅峰，配合毒牙撕咬和夜视，在D级秘境里自保应该够了。”林夜睁开眼睛，看向桌上那张黑色卡片。
楚月的联系方式。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明早六点，校门口集合。装备自备，生死自负。——楚月”
简洁，直接。
“装备……”林夜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间，苦笑。
父母留下的存款早就用光了，兄妹俩这三年都靠救济金和打零工过活。买把像样的武器都难。
“哥，这个给你。”林小雨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叠钞票，最大面额五十，最小的一块钱。
“一共八百四十三块五毛，我攒的。”林小雨小声说，“你去秘境，总要买点东西……”
林夜鼻子一酸，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不用，哥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去偷还是去抢？”林小雨急了，“周家现在肯定盯着你，你不能乱来！”
“放心，哥心里有数。”
林夜确实有数。
他起身换了身带兜帽的黑色卫衣，戴上口罩：“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锁好门，谁来都别开。”
“哥你要去哪？”
“黑市。”
……
江城西区，老工业园。
这里曾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繁华地带，如今早已荒废。锈蚀的厂房、断裂的管道、杂草丛生的空地，在夜色中像一片钢铁坟墓。
但在这片废墟的地下，却另有乾坤。
沿着一条隐蔽的排污管道下行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黑市。
灵气复苏后，官方对武器、药剂、秘境材料的管控极其严格，正规渠道很难买到好东西。于是这种地下交易市场应运而生。
林夜拉低兜帽，走进人群。
两侧是简陋的摊位，摊主大多遮着脸，商品五花八门：生锈的刀剑、颜色可疑的药剂、不知名的野兽材料，甚至还有“上古功法秘籍”——十块钱三本。
“小兄弟，看看这把刀！一阶凶兽‘铁背狼’的牙齿打造的，锋利得很！”一个独眼摊主热情招呼。
林夜瞥了一眼，系统提示浮现：
【劣质铁刀】
【材质：普通钢铁+狼牙粉末】
【评价：垃圾，建议不要浪费钱】
“不用。”林夜摇头走开。
逛了十几分钟，大部分都是破烂。偶尔有几件能入眼的，价格也贵得离谱。
“还是穷啊……”林夜叹气。
“小哥，第一次来？”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一个蹲在角落的老头，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件锈迹斑斑的物件。他穿着脏兮兮的棉袄，头发乱得像鸟窝，正眯着眼打量林夜。
“有事？”
“看你逛了半天，都没买到东西。是不是钱不够？”老头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林夜没说话。
“我这儿有件好东西，便宜卖你。”老头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把匕首。
匕首长约三十公分，造型古朴，刀身黯淡无光，甚至还有几处锈迹。但林夜瞳孔一缩——
系统提示：【检测到微弱灵力波动】
“多少钱？”
“这个数。”老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
林夜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可以商量！”老头连忙拉住他，“两千！一千五！一千！不能再低了！”
“五百。”林夜回头。
“你抢劫啊！”老头瞪眼，“这可是我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至少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
“锈成这样，能不能用都不知道。”林夜指着匕首，“八百，不卖我走了。”
“……成交。”老头咬牙，“算我亏本交个朋友。”
林夜点出八张钞票，接过匕首。入手微沉，至少有三四斤重。
【名称：未鉴定的匕首】
【材质：未知金属（已锈蚀）】
【灵力波动：微弱】
【可吞噬获得：80-120能量点】
【也可尝试修复，需消耗200能量点】
修复？
林夜心中一动，但没有立即尝试。他现在只有12能量点，得留着应急。
“小哥，再送你个小玩意儿。”老头又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扔过来。
林夜接住，是个核桃大小的黑色戒指，非金非木，冰冰凉凉。
【名称：空间戒指（破损）】
【内部空间：1立方米（当前不可用）】
【修复需求：空间晶石×1或500能量点】
空间戒指！
林夜心跳加速。这东西在市面上至少值几十万，而且有价无市。这老头不识货？
“这戒指是我捡的，戴不上也取不下来，邪门得很。”老头嘀咕，“放我这儿半年了，今天送你，赶紧拿走。”
林夜试着戴在左手食指，戒指自动收缩，紧紧箍住。果然取不下来了。
“多谢。”他深深看了老头一眼，转身离开。
老头看着林夜的背影，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有趣的小子……那把匕首放了十年，终于有人能触发灵力波动了。”
……
离开黑市，林夜找了个僻静角落，拔出匕首。
“系统，吞噬这匕首，能得多少能量点？”
【吞噬未鉴定的匕首，预计获得能量点：100点（波动）】
【建议修复后再吞噬，预计获得能量点：500点以上】
“修复要200点，我现在只有12点……”林夜皱眉。
但很快，他想到一个办法。
走到附近垃圾堆，林夜捡了几块废铁，又找到半截生锈的钢管。
“系统，吞噬这些。”
【吞噬普通铁块×3，获得能量点：0.3】
【吞噬锈蚀钢管×1，获得能量点：0.5】
太少了。
林夜继续寻找，一个多小时里翻遍了附近的垃圾堆，又吞噬了些破铜烂铁、塑料瓶，总算攒到15.8能量点。
“看来垃圾提供的能量点微乎其微，得找蕴含灵气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暗影石——之前秘境里得到的劣质晶石，一直没吞噬。
“系统，吞噬暗影石。”
【吞噬暗影石（劣质），获得能量点：20】
【当前能量点：35.8】
还差得远。
林夜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该回去了。
刚走出工业园，他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都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提着刀。
“小子，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中间那人声音沙哑，“包括刚才在黑市买的那把匕首。”
“周家派你们的？”林夜问。
三人对视一眼，不答话，直接冲来！
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混混。两人左右包抄，一人正面强攻，刀刃直刺林夜胸口！
都是武者，而且至少一阶中期！
林夜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正面一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刀已脱手。林夜接住刀，反手一划，逼退左侧敌人，同时一脚踹在右侧那人膝盖上。
“啊！”
短短三秒，三人全倒。
林夜踩住中间那人的胸口：“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说！”那人吓得发抖，“是周管家！周家的管家让我们来试探你，顺便……顺便废你一条胳膊！”
“周管家人在哪？”
“不、不知道……啊！”
林夜脚上用力，肋骨发出呻吟。
“在、在工业园外面的黑色轿车里！车牌江A·6688！”
林夜拎起这人，像拎小鸡一样走出巷子。果然，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阴沉的中年人脸。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精悍的汉子，手已经按在腰间。
“周管家？”林夜问。
中年人瞳孔一缩：“你……”
话没说完，林夜把手里那人猛地塞进车窗，然后一拳砸在车门上！
砰！
车门凹陷，整个车身横移了半米！
“回去告诉周天雄。”林夜俯身，盯着车里脸色煞白的中年人，“想找我麻烦，让他亲自来。”
“再派这些杂鱼……”
他伸手，抓住车门框，用力一扯！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个车门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路边。
“这就是下场。”
说完，转身离去。
车里，周管家浑身颤抖，好半天才掏出手机：“老、老板……那小子……至少二阶巅峰……”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传来周天雄冰冷的声音：“知道了。明天秘境，我会亲自去。”
……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十一点。
林小雨已经睡了，桌上留着饭菜，还压了张纸条：“哥，饭在锅里热着。注意安全。”
林夜心里一暖。
吃完饭，他拿出匕首和戒指，陷入沉思。
“系统，修复空间戒指要500能量点，暂时不可能。但这匕首……”
他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我只修复一部分呢？比如，只修复刀刃部分？”
【可进行局部修复，消耗能量点减少，但修复效果相应降低】
【修复刀刃（锋利度恢复30%），需消耗能量点：50】
50点，还是不够。
但明天就要进秘境，必须提升实力。
林夜一咬牙，拿起匕首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把刀刃放在火上烧。
既然能量不够，就用笨办法。
烧红，锻打，打磨。
他找来锤子和磨刀石，按照记忆中父亲教过的方法，一点一点去除锈迹。
汗水浸透衣服，手上磨出血泡。
整整三个小时，天蒙蒙亮时，匕首终于变了模样。
锈迹基本清除，刀刃虽然依旧黯淡，但已经能看到金属本色。最重要的是，那种微弱的灵力波动，明显增强了。
【未鉴定的匕首（初步处理）】
【锋利度：恢复15%】
【可吞噬获得能量点：150-200】
【修复至完整状态需能量点：180】
“150点，够我升到二阶了。”林夜满意地点头。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吞噬。这把匕首虽然破烂，但暂时当武器用还是可以的。等进了秘境，吞噬怪物攒够能量点，再考虑是修复还是吞噬。
“该出发了。”
林夜换上黑色运动服，把匕首别在后腰。想了想，又从床底翻出父母留下的一个旧背包，装了些压缩饼干、水、急救包。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妹妹紧闭的房门，轻声说：“等我回来。”
清晨五点半，江城一中门口。
三辆越野车已经停好。车前站着六个人，四男两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个个气势不凡。
这些都是特训班的成员，至少是C级天赋，一阶后期的实力。
楚月靠在头车旁，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楚老师，那个林夜真的会来？”一个寸头男生撇嘴，“我看他是怕了。F级混进咱们特训班，进去不是送死？”
“就是，D级秘境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这些C级进去都得组队，他一个F级……”
“说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道，“昨天一拳打爆测力桩，你们谁做得到？”
寸头男脸色一僵：“那肯定是测力桩坏了！”
“坏了能一拳打飞周浩？周浩可是二阶初期。”
“说不定用了禁药……”
正争论着，一个身影从晨雾中走来。
黑色运动服，普通背包，腰后鼓出一块，应该是武器。
正是林夜。
“哟，真来了。”寸头男阴阳怪气，“林大天才，您这F级天赋，进秘境准备怎么大展身手啊？”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楚月面前：“楚老师。”
“嗯。”楚月点头，“上车，路上说规矩。”
“楚老师，我有个问题。”寸头男举手，“咱们特训班一向是六人队，现在多了一个，队伍怎么分？”
楚月淡淡道：“这次任务比较特殊，幽暗森林是大型D级秘境，面积大，地形复杂。我们分成两组，每组三人，从不同入口进入，在中心区域汇合。”
“那我和谁一组？”
“你，陈雪，王刚，你们三个一组。”楚月指向寸头男、高马尾女生，还有一个一直沉默的眼镜男生。
“那林夜呢？”
“林夜和我一组。”楚月说，“再加一个刘倩。”
最后一个女生，短发，个子娇小，怯生生地举手：“我、我是刘倩，B级治疗天赋，请多关照。”
林夜点头：“林夜。”
“切，原来是抱上楚老师大腿了。”寸头男小声嘀咕。
楚月冷冷扫他一眼：“赵坤，你有意见？”
“没、没有！”赵坤缩了缩脖子。
“没有就上车。”楚月拉开驾驶座车门，“林夜，你坐副驾。刘倩，你坐后面。”
三辆越野车发动，驶向城外。
车上，楚月一边开车一边说：“幽暗森林是三个月前出现的D级秘境，已经探索了三分之一左右。已知的危险有二阶凶兽‘影狼’、‘毒藤蔓’，还有一种能释放致幻花粉的‘迷魂花’。”
“我们的任务是采集至少十株‘月光草’，这是炼制一阶突破药剂的主材料，只生长在秘境深处。”
“秘境中心有一片废墟，疑似古代遗迹，月光草就长在废墟周围。但那里也是影狼的巢穴，至少有三十头，其中一头是二阶巅峰的狼王。”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两组从南北两个入口进入，沿途清理凶兽，在废墟外汇合，然后一起行动。”
林夜默默听着。
“还有什么问题？”楚月问。
“有。”林夜说，“如果遇到其他探索者呢？”
楚月看了他一眼：“秘境里，最危险的不一定是怪物。”
懂了。
杀人夺宝，在秘境里是常态。
“另外，”楚月补充，“昨天周浩的父亲周天雄，向学校申请了‘家长随行观察’的资格，也进了秘境。”
林夜眼神一冷。
“他明面上是观战，实际上做什么，大家都清楚。”楚月淡淡道，“进了秘境，生死各安天命。学校能做的，只是事后追责。”
“我明白。”林夜点头。
“你不怕？”
“该怕的是他。”
楚月嘴角微翘：“有意思。”
后座的刘倩小声说：“林、林夜同学，你真的只有F级天赋吗？”
“测出来是F级。”
“可是你昨天……”
“天赋不代表一切。”林夜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实力，才是真的。”
一小时后，车队驶入山区。
前方，一片浓雾笼罩的森林出现在视野中。浓雾边缘，空气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若隐若现的旋涡。
幽暗森林秘境，到了。
楚月停下车，所有人都下来。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进入。”楚月说，“记住，活下去，是第一目标。任务完不成可以下次，命只有一条。”
众人点头，开始最后检查。
林夜拔出匕首，用布擦了擦刀刃。
赵坤凑过来，瞥了眼匕首，嗤笑：“这破烂你也拿来用？我家厨房的菜刀都比这强。”
林夜没理他。
“喂，跟你说话呢！”赵坤提高音量。
“赵坤。”楚月冷声，“准备好就先进去。你这一组走北入口。”
“……是。”赵坤狠狠瞪了林夜一眼，带着陈雪和王刚走向浓雾左侧的另一个旋涡。
“我们也走。”楚月提起一个战术背包，率先走向正面的旋涡。
林夜和刘倩跟上。
踏入旋涡的瞬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幽暗的森林中。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跟紧我。”楚月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抽出两把短刃。
刘倩紧张地握紧法杖，杖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这是治疗天赋者的特征。
林夜握紧匕首，夜视能力自动发动。昏暗的环境变得清晰，他甚至能看到五十米外树梢上一只蝙蝠的轮廓。
“左边，三十米，有东西靠近。”林夜突然说。
楚月眼神一凝，短刃横在胸前。
三头通体漆黑的狼形生物，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它们眼睛泛着绿光，嘴角滴着涎水，低吼着逼近。
【名称：影狼】
【等级：一阶后期】
【特性：速度快，擅长偷袭，皮毛有一定隐匿效果】
【可吞噬获得：每只8-12能量点】
三头一阶后期。
楚月刚要动手，林夜已经冲了出去。
“等等！”楚月急喊。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林夜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几乎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到最前的影狼面前，匕首划过——
噗嗤！
影狼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溅。另外两头影狼从左右扑来，林夜矮身躲过，匕首反手刺进左侧影狼腹部，同时一脚踹飞右侧影狼。
落地，翻滚，起身。
三头影狼，全倒。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楚月握着短刃的手，僵在半空。
刘倩小嘴张成O型。
“继续走吧。”林夜甩掉匕首上的血，走到影狼尸体旁，掌心按上去。
【吞噬一阶后期影狼，能量点+10】
【吞噬一阶后期影狼，能量点+9】
【吞噬一阶后期影狼，能量点+11】
【当前能量点：65.8】
三头，30点。效率不错。
“你……”楚月深深看了林夜一眼，“刚才那速度，至少是一阶巅峰。你隐藏了实力？”
“算是吧。”林夜含糊道。
“F级天赋，一阶巅峰战力……”楚月眼神复杂，“我越来越好奇了。”
“楚老师，前面好像有东西。”刘倩忽然指着右前方。
林夜转头看去，夜视能力下，他看到百米外的树丛里，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
不，不是人影。
那是一具挂在树上的尸体，穿着和他们一样的作战服，胸口被整个剖开，内脏已经被掏空了。
尸体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而尸体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料。
布料上，绣着一个“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