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三招定胜负
23.1禁药续命
周家专属医疗室内，灯光惨白。
周浩躺在手术台上，胸口那个焦黑的血洞已被临时封住，但边缘依旧有细密的黑色火焰在缓缓侵蚀，阻止着血肉再生。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周家医师满头大汗，不断将珍贵的生肌散、续骨膏涂抹上去，又用灵力强行驱散那诡异的黑色火毒。
“大长老，浩少爷的伤……太重了。”主刀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胸口贯穿，肺叶烧毁三成，心脉受损，脊柱第三节碎裂。更麻烦的是那股残留的吞噬火毒，在不断破坏生机……就算用上家族库藏的‘生生造化丹’，最多也只能保住性命，修为……恐怕保不住了。”
“废物！”周文渊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金属器械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让浩儿恢复战力！下一轮比赛，他还要上场！”
“可、可是……”
“没有可是！”周文渊眼中闪过狠色，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的丹药。丹药出现的瞬间，整个医疗室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诡异药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这是……”主刀医师瞳孔骤缩。
“暗月给的‘燃魂丹’。”周文渊咬牙，“服用后，可强行激发生命潜能，短时间恢复全部伤势，战力暴涨五成，持续半小时。副作用是……燃烧三十年寿元，并且药效过后，修为永久跌落一个大境界。”
燃魂丹！燃烧灵魂本源的禁药！
医师们脸色煞白。这种丹药，是真正拿命换战力的东西，而且有强烈的成瘾性，服用一次，就再也离不开。周浩已经服过一种禁药，再服这燃魂丹，就算赢了比赛，人也彻底废了。
“大长老，三思啊！”一个医师忍不住劝道，“浩少爷还年轻，就算修为尽废，也能当个富贵闲人。可若用了这燃魂丹，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闭嘴！”周文渊厉喝，眼中血丝密布，“浩儿废了，我周家这一代就彻底断了！林夜必须死！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浩儿活活打死！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我周家的颜面，才能让老祖出关时，看到我们还有价值！”
他看向昏迷的周浩，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化为决绝：“浩儿，别怪爷爷。要怪，就怪那个小杂种！”
说完，他捏开周浩的嘴，将燃魂丹塞了进去，灵力一送，丹药入腹。
“呃啊——！！！”
周浩猛地睁开眼，双眼赤红如血，眼角、鼻孔、耳朵同时渗出黑血！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表面那些黑色纹路疯狂蠕动，如活物般钻入体内。胸口那个血洞，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新生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二阶中期、二阶后期、二阶巅峰……最终，停滞在二阶巅峰，隐隐触及三阶门槛！
“吼——！”
周浩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落地时，脚下合金地板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甚至更加强健的胸膛，又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仰天发出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林夜！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撕成碎片啊！”
周文渊看着状若疯魔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浩儿，记住，你只有半小时。半小时内，必须击杀林夜。否则药效一过，你会跌落至一阶，生不如死。”
“半小时？足够了！”周浩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爆一座山！杀他，三招足矣！”
“去吧。”周文渊挥手，“擂台上，不用留手。打死，算我的。”
“是！”
周浩狂笑着冲出医疗室，朝着擂台区狂奔而去。所过之处，周家护卫纷纷避让，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恐惧——此刻的周浩，不像人，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23.2再上擂台
第二轮比赛已近尾声。
林夜坐在备战区，闭目调息。周围不时投来敬畏、好奇、甚至嫉妒的目光，但他浑然不觉。刚才那一拳轰废王猛，已彻底奠定了他在所有选手心中“不可招惹”的地位。现在，再没人敢小觑这个“F级”。
“第三十二场，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七中周浩！”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哗——！
全场哗然！
“周浩？他不是重伤垂死了吗？怎么又上场了？”
“你看他的样子……不对劲！气息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是禁药！绝对是用了更猛的禁药！周家疯了！”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备战区，楚月脸色一变，看向擂台入口。只见周浩大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他赤裸着上身，新生的胸膛皮肤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肌肉线条夸张地隆起，青筋如蚯蚓般蠕动。双眼赤红滴血，嘴角咧开，挂着癫狂的笑。
“林夜！滚上来！第二回合，开始了！”
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疯狂。
林夜缓缓睁眼，看向周浩，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一瞬，微微皱眉。
“系统，扫描。”
【目标：周浩（人类）】
【状态：服用禁药“燃魂丹”，燃烧寿元，激发潜能】
【当前实力：二阶巅峰（伪，不稳定）】
【特性：力量、速度、防御暴涨，痛觉丧失，理智降低，附带轻微狂化效果】
【弱点：能量虚浮，经脉濒临崩溃，药效过后将跌落至一阶，寿元减少三十年】
燃魂丹……燃烧寿元。
林夜眼神微冷。周家，为了杀他，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林夜，小心。”楚月低声道，“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别硬拼，游走消耗，等他药效过去。”
“不必。”林夜起身，走向擂台，“三招解决。”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楚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她知道，林夜有自己的打算。
擂台上，周浩看着缓步走来的林夜，眼中猩红更盛。
“林夜，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死了。”他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笑容狰狞，“但没关系，我用三十年寿命，换了杀你的力量。值了！”
“你只有半小时。”林夜在擂台另一边站定，平静道，“不，现在只剩二十八分钟了。”
“杀你，三分钟足够！”周浩怒吼，双脚猛踏地面！
轰隆！
擂台炸裂！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右拳握紧，拳锋之上，赤红的火焰与漆黑的雾气交织，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黑红漩涡，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焚天魔拳！死——！”
这一拳，威力已无限接近三阶初期！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擂台表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好强！这一拳，三阶以下必死！”
“林夜完了！”
“快躲开啊！”
贵宾席，苏清雪猛地站起，脸色惨白。备战区，李峰等人也握紧了拳头。
然而，林夜没躲。
他甚至没动。
只是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轰至面前，然后，轻轻抬起右手。
“第一招。”
暗影步，发动。
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分别向左、右、后方闪避。周浩那一拳轰在中间那道残影上，残影炸裂，但林夜真身已出现在他左侧，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刺出。
指尖之上，一点幽芒闪烁。
“鼠牙撕咬。”
噗嗤！
指尖精准刺入周浩左肩肩胛骨缝隙，那里是“焚天魔拳”发力时，灵力运转的一个微小节点。指尖刺入的瞬间，吞噬之力发动，不仅破开了周浩体表的护体能量，更是强行截断了他左臂的灵力流转。
“啊！”周浩左臂一麻，拳势骤减。他惊怒转身，左拳横扫，但林夜已再次消失。
“第二招。”
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浩骇然转身，只见林夜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背后，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他后心，轻轻一按。
“吞。”
掌心微型黑洞浮现，恐怖的吸力爆发！周浩只觉后心一凉，体内狂暴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黑洞狂涌而去！虽然只被吸走了不到十分之一，但那种力量被强行剥离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滚开！”周浩怒吼，强行扭身，右腿如钢鞭般扫向林夜头颅！
但林夜只是微微侧头，右腿擦着耳畔掠过。同时，右手化按为抓，扣住了周浩扫来的右腿脚踝。
“第三招。”
林夜抬眼，看着周浩惊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结束了。”
他抓着周浩的脚踝，手臂发力，将周浩整个人抡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然后——
狠狠砸向擂台！
轰——！！！！
地动山摇！整个擂台剧烈震颤，防护罩明灭不定！周浩如破麻袋般被砸在合金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全身骨骼爆出密集的碎裂声，口中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内脏碎块。
但林夜没停。
他松开手，任由周浩软软滑落，然后上前一步，右脚抬起，对着周浩的丹田，轻轻一踏。
噗！
轻微的闷响。周浩身体剧震，丹田处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瞪大眼睛，眼中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不……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林夜收脚，后退两步，看向裁判：“可以判胜负了吗？”
裁判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检查周浩伤势。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骨骼碎了近半，内脏多处破裂，最致命的是……丹田被彻底踩碎，气海崩散，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彻彻底底，废了。
“江、江城一中林夜，胜！”裁判声音发颤。
23.3当众揭穿
但林夜没下台。
他走到瘫软如泥、不断哀嚎的周浩身边，弯腰，抓起他的右手腕。
“你、你想干什么……”周浩眼神涣散，声音虚弱。
“不干什么。”林夜平静道，灵力顺着周浩手腕探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主席台，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裁判，我举报，周浩服用禁药‘燃魂丹’，证据确凿。”
哗——！
全场再次哗然！
“禁药？！真的是禁药！”
“怪不得他伤势瞬间恢复，还实力暴涨！”
“燃魂丹……那是燃烧寿命的邪药啊！周家居然给自家子弟用这个？”
“丧心病狂！”
主席台上，赵无极脸色一沉，看向周家所在的区域。周文渊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胡言乱语！我孙儿只是用了家族秘传的疗伤圣药！林夜，你血口喷人！”
“是吗？”林夜冷笑，灵力一震，周浩右臂皮肤下，那些细密的黑色纹路顿时浮现，清晰可见，“燃魂丹的特征之一，服药后十二时辰内，皮下会出现‘燃魂纹’，状如黑色蠕虫，无法掩盖。此纹路会随着药效消退而淡化，但至少会残留三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特征之二，燃魂丹燃烧寿元，会加速身体衰老。周浩的头发发根，已开始变白。特征之三，燃魂丹药力狂暴，会损伤经脉。裁判只需用‘探脉术’检查他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便会发现这两条经脉已有崩裂迹象，且残留有‘燃魂草’特有的阴寒毒质。”
“以上三点，皆可验证。若有一处不符，我林夜，愿当场自废修为，向周家赔罪。”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裁判，看向主席台。
赵无极沉声道：“裁判组，立刻验证。”
三名裁判上前，一人检查周浩皮下纹路，一人拔下他几根头发查看发根，最后一人握住周浩手腕，灵力探入。
十秒后，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经查，”主裁判高声宣布，声音带着怒意，“选手周浩，皮下确有‘燃魂纹’，发根泛白，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崩裂，残留‘燃魂草’毒质。证据确凿，服用禁药无疑！”
轰——！
全场炸锅！
“实锤了！真的是燃魂丹！”
“周家太狠了！为了赢，连自家继承人的命都不要了！”
“永久取消比赛资格！不，要永久禁赛！逐出武道界！”
“周家也必须严惩！提供禁药，罪加一等！”
怒骂声、谴责声，如潮水般涌向周家区域。周文渊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擂台上，周浩听到“永久取消比赛资格”“逐出武道界”时，猛地瞪大眼睛，发出绝望的嘶吼：“不！不能取消！我是天才！我是周家继承人！我还要拿冠军！我还要杀林夜！我不能废！不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丹田已碎，四肢骨骼尽断，只能如蛆虫般在地上蠕动，口中不断溢出黑血，状若疯魔。
林夜冷漠地看着他，转身，准备下台。
“等等。”主席台上，赵无极起身，看向林夜，眼中闪过赞赏，“林夜同学，你不仅实力出众，而且观察入微，敢于揭发。此次事件，武协会严肃处理。你的奖励，赛后一并发放。”
“多谢会长。”林夜微微躬身，跳下擂台。
经过备战区时，所有选手，包括李峰、赵无极、苏晓，都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恐惧。
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恐怖，心思更是缜密狠辣。三招废敌，当场揭穿，直接将周浩和周家打入万丈深渊。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贵宾席，苏清雪呆呆地看着擂台上如死狗般的周浩，又看看那个平静走回备战区的背影，身体微微发抖。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趾高气昂退婚时，说的那句话：“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确实成了两个世界。
只不过，她在下，他在上。
“呵……”她惨笑一声，缓缓坐下，双手捂脸，肩膀微微颤抖。
悔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23.4余波
周浩被医疗队抬走，周家众人灰头土脸地提前退场。比赛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江城年轻一代的天，变了。
林夜，这个名字，将不再是笑话，不再是“F级废物”，而是……魔王。
一个三招废掉服用禁药的二阶巅峰、当场揭穿阴谋、逼得周家身败名裂的狠人。
“第三轮抽签开始！”
全息投影滚动。
“第五擂台，江城一中林夜，对阵江城三中苏晓。”
苏晓。
林夜抬眼，看向三中备战区。那个扎着马尾、眼神清亮的女生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擂台。
“林夜哥，请多指教。”她站上擂台，拱手行礼，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战意。
林夜点头，还礼。
“比赛开始！”
苏晓娇叱一声，双手结印，雷光炸裂！她没有任何保留，一上来就动用最强杀招——B级雷系天赋，配合家传武技“雷光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跨越十米距离，一掌拍向林夜胸口！
快！准！狠！
这一击，已有一阶巅峰的极限威力，甚至隐隐触及二阶门槛。
然而，林夜只是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袭来的雷光。
吞噬领域，微启。
掌心黑洞浮现，雷光没入，无声无息。
苏晓瞳孔骤缩，想要变招，但林夜已上前一步，左手食指点在她眉心。
“你输了。”
苏晓身体僵住，她能感觉到，那一指蕴含的灵力，足以洞穿她的头颅。而自己全力一击的雷光，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吞噬了。
差距……太大了。
“我认输。”她苦涩一笑，收起灵力。
“承让。”林夜收手，转身下台。
三招败周浩，一招败苏晓。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次的联赛冠军，已毫无悬念。
林夜回到备战区，重新坐下，闭目调息。仿佛刚才那两场碾压般的胜利，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楚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一成。”林夜睁开眼，看向她，“老师，真正的对手，不在擂台上。”
楚月心头一凛，看向场馆外，目光深邃。
是啊，擂台上这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在联赛之后。
暗月，周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都在等着呢。
“小心些。”她低声道。
“嗯。”林夜点头，重新闭眼。
体内，吞噬之种缓缓旋转，不断吞吐着天地灵气，也消化着刚才吞噬的那道雷光。
能量点，又涨了5点。
蚊子腿，也是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暴？
来吧。
正好，让我看看，这江城的“天”，能翻起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