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必须得滚床单!
小区内,路蓥川朝不远处的住宅楼缓缓走去。
苏苡茉并没有闲着,两只手掌各自搭着路蓥川的耳朵,一下下扇动。
《猪八戒背媳妇》的经典旋律响起,地面的影子成为画面主体。
苏苡茉的手掌特像晃动的猪耳朵,而且晃动的节奏和配乐同步。
来到住宅楼下,苏苡茉拒绝路蓥川送进家门,独自拐着脚爬到三楼。
苏苡茉走进卧室,先开灯,再挪到窗前,将窗帘挑开一条细缝。
就见路蓥川站在路灯下,朝这边挥了挥手,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苏苡茉娇哼一声:“小太妹悄咪咪跟我说了,瞧你那幅得意样,八成不假,下周再收拾你!”
……
随着《追梦人》的钢琴声响起,三种场景的画面交叉出现。
有苏苡茉在教室给路蓥川补习,出题做题,批改讲解,也不呼唤姓名,总用圆珠笔在他后背戳一下。
路蓥川校服后面的圆点,逐渐形成“川”字,第一笔黑色,最后两竖是红色和蓝色。
有路蓥川教苏苡茉轮滑技巧,从专项练习,到独自溜冰,最后牵手滑行。
也有路蓥川向科任老师请教,尤其是教数学的秦老师,出场画面最多。
洗手间里,下课后的秦老师边小便边讲题,路蓥川边听边偷瞄。
食堂里,秦老师坐在餐桌旁,顾不得吃饭,只喝了口汤,就给路蓥川讲题。
操场上,秦老师边做单手俯卧撑,边给蹲在旁边的路蓥川讲题。
宿舍门口,秦老师光着膀子给学生讲题,路蓥川想抓老师的胸肌,被一手拍开后,不死心地虚抓两下。
早晨的公园里,秦老师丢下卷子,教路蓥川打起太极拳,和不远处几名老人耍的太极拳形似神异。
最后的画面,路蓥川和苏苡茉牵手倒溜,溜冰场上身影蹁跹,如飞燕凌空。
两人溜完冰,路蓥川再次送苏苡茉回家。
一路送到租房楼下,苏苡茉小跑上楼,进入卧室,并没有开灯,而是拿着小手电筒照向窗户。
手电筒射出柱状光线,苏苡茉调皮一笑,用光束在窗帘上反写“滚”字。
路蓥川痴痴站在楼下,看到移动的光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挑唇一笑。
“呵,无耻的苏苡茉,竟然叫我滚窗帘,必须得滚床单!”
……
转眼间,路蓥川和苏苡茉已经高中毕业。
校长穿着对襟短褂,在综合教室给毕业生演讲。
“三年寒窗苦读,同学们即将走出校门……”
演讲现场的画面,响起张雨升的歌声。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校长讲到最后,双手齐挥,慷慨激昂。
“同学们,时光匆匆,岁月忙忙,高中三载匆匆忙忙游刃有余,但愿以后,不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
高三三班的毕业欢庆活动独自组织,班主任和老师都没参与。
同学们将课桌椅通通搬到操场上,摆成内外两个圆圈,内圈12张桌子。
路蓥川意气风发,当先打开王老吉,高高举起。
“遥看瀑布挂前川,群聚操场为狂欢,这一刻,让我们痛饮青春!”
赵辰一边举饮料,一边指着路蓥川,笑道:“蓥川和老班还没谈恋爱,现在就开始当家做主了。”
随着时间推移,高二那点小过节早就烟消云散。
苏苡茉非但不见羞涩,脸上还笑容灿烂。
即将离校的同学,在一片欢乐笑声中同饮凉茶。
顾春华道:“高中三年,蓥川都爱出风头,要不表演第一个节目?”
路蓥川挺身而起,振振有词:“终归要有先驱者,我来抛砖引玉!”
来到内圈场地,路蓥川朗声道:“高中三年,我得到了秦老师的真传,给大家表演一套太极拳。”
“好!”操场上掌声四起,喝彩不断。
路蓥川开始表演恶搞版太极,边比划边念:
“一个大西瓜,一刀分两半,大半分给你,小半分给他。”
“我去,恶搞啊!”
“哈,蛮有意思的。”
“公园里的太极都是慢慢磨,哪有这么快的?”
“我看过秦老师的太极拳,刚劲有力。”
“看秦老师那身肌肉就知道,多么威武雄壮!”
起哄声此起彼伏,顾春华捻起一块饼干,朝路蓥川扔去,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零食如暗器,群袭而来,还有人扔出王老吉的空罐子。
路蓥川自然不会当活靶子,撤到苏苡茉桌前,一把拿起麦克风。
“给大家唱几句吧,算是我的一些感触。”
当现场消停下来,路蓥川就酣畅淋漓地吼歌。
“以前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睁眼说瞎话,你在哽咽什么啦?你在哭什么哭,没出息!”
同学们轮流表演节目,直到夜幕降临,又在内圈空地上,点起篝火和烟花。
篝火一堆。
烟花两箱。
随着冲天而起的烟花爆开,大家欢呼雀跃,从桌肚拿出学习用品,纷纷抛向空中,甚至掀翻课桌椅。
当烟花放完,操场一片狼藉,那堆篝火还在燃烧,火星噼里啪啦作响。
……
第二天同级联欢。
善于溜冰的高三毕业生统一穿着校服,到溜冰场进行轮滑大接龙。
接龙队伍50人,校花倒溜领头,其他人纷纷扶腰正溜,路蓥川排在首位,和苏苡茉手拉手。
现场音乐劲爆,长长的轮滑队伍激情澎湃,绕着柱子S形前进,如一条蜿蜒穿梭的巨龙。
……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前途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你在身旁。】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那些不变的风霜,早就无所谓,累也不说累。】
高考成绩揭晓,路蓥川成功考上大学。
路爸爸兴奋过度,在餐桌上将自己灌醉,不仅缅怀往事,畅想未来,还搂着儿子肩膀,跟他称兄道弟。
路妈妈逛街回来,撞见这一幕,当场发飙,揪着丈夫的耳朵,火力猛烈。
“酒醒之后,写一份检讨书,不能少于1000字,连标点符号都要有文采。”
路爸爸嘴硬:“你说什么?喝醉了,没听到!”
路妈妈冷笑:“没听到是吧?从明天开始,禁酒一个月,蓥川监督。”
路爸爸立马认怂:“我写我写,你轻点!”
……
路蓥川能获得录取通知书,苏苡茉更不在话下,两人正式谈恋爱。
这一天,他们相约出门游玩,先去一处沙滩边,看海面上的日出。
不远处有一座灯塔,引堤往左侧延伸。
灿烂的朝阳从灯塔后面升起,海面上浮光烁金,几只白鹭展翅飞翔。
晨风拂过,苏苡茉发丝飞扬:“蓥川,你为什么选择北方的大学?”
路蓥川一手搭着女友的肩膀,缓缓回应。
“你的愿望是看一场飘雪,我在北方念书,你来找我时,看雪才方便。”
“那你的愿望呢,当初的梦想还在吗?”
“苡茉,我对着朝阳立誓,梦想永不褪色,大学期间,将为咱俩的爱情,创作一首全新的钢琴曲!”
“我等着,曲子创作出来,第一时间弹给我听,这是咱俩的新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