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剑意屏障，重回死寂石林的刹那，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腐朽、阴冷与驳杂煞气的污浊空气，让刚刚从精纯剑意环境中出来的三人都微微蹙眉。身后的剑意石林区域，光芒彻底敛去，重新化作一片与周围无异的、沉默的黑色石柱群，仿佛之前的惊天传承、血腥战斗，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林夜手中那块光芒黯淡、却与自身联系更加紧密的“剑钥”碎片，体内突破到罡气二重巅峰的修为，以及脑海中那浩瀚残缺的剑道传承，都清晰地告诉他，一切并非虚幻。

　　“先离开这里。”林夜压低声音，辨明来时的方向。叶龙虽然重伤逃遁，但未必不会纠集残部，或引来更强的敌人守在附近。石峰之死，巨岩峰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已成是非漩涡的中心，越早离开越好。

　　柳如烟和苏婉点头，三人收敛气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昏暗复杂的石林中穿行。这一次，或许是遗迹沉眠的影响，也或许是林夜修为突破、剑意更上一层楼带来的无形威慑，沿途遇到的妖兽和诡异现象少了许多，行进颇为顺利。

　　约莫半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死寂石林的范畴，回到了相对“正常”的秘境内层区域。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空气不再那么令人窒息，神识受到的压制也小了许多。

　　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稍作休整，林夜取出一枚“净尘符”拍在身上，清理掉满身血污和战斗痕迹，又换上一套干净的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柳如烟和苏婉也各自整理仪容。他们需要以相对正常的状态返回宗门，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让人抓住“在秘境中大肆杀戮同门”的把柄——尽管是对方先动的手。

　　“林夜，回去之后，石峰和叶龙的事，还有剑阁传承……”柳如烟有些担忧地开口。石峰死了，叶龙重伤断臂逃遁，这绝非小事。巨岩峰和叶家，尤其是叶龙那位在天法峰地位不低的兄长，绝不会轻易罢休。而剑阁传承更是惊天隐秘，一旦泄露，恐怕会引来难以想象的觊觎。

　　“石峰、叶龙等人，在死寂石林深处，因贪婪争夺未知宝物，自相残杀，并遭遇恐怖煞妖袭击，死伤惨重。我们只是侥幸逃脱，远远看到一些战斗痕迹，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林夜平静地说道，眼神冷静，“至于剑阁传承，绝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最亲近信任之人。记住，我们只是在秘境中寻到几处前人洞府，得了些普通的丹药、材料和功法残篇，收获尚可，但并无惊天际遇。”

　　柳如烟和苏婉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意思。统一口径，淡化他们在核心区域的经历，将主要矛盾引向“内讧”和“秘境危险”，将传承之事彻底隐藏。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我明白。”柳如烟重重点头，“苏师妹，你也一定要记住。”

　　“师姐放心，我知道轻重。”苏婉也连忙保证。

　　“另外，”林夜看向柳如烟，语气郑重，“柳师姐，此次秘境之行，多亏你多次相助，林夜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林夜定义不容辞。这枚‘剑意灵晶’，是我在遗迹外围一处剑意浓郁之地偶然所得，对剑修感悟剑意颇有裨益，还请师姐收下。”

　　他从储物戒中（实则从系统空间兑换，花费了100点）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银白、内部有细碎剑光流转的晶体，递给柳如烟。这并非剑阁核心之物，只是他在剑意石林边缘，借助“剑意共鸣符”时，无意中凝聚了少许精纯剑意气息所形成的“副产物”，对他已无大用，但对柳如烟这等卡在剑意门槛前的剑修而言，却是难得的宝物。

　　柳如烟接过灵晶，入手温凉，神识稍一接触，便能感觉到其中精纯平和的剑意余韵，对她参悟寒霜剑意大有好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她知道此物珍贵，更明白林夜此举是真心将她当作可托付生死的盟友。

　　“多谢林师弟，此物对我确实有用，我就不矫情了。”她小心收起灵晶，看着林夜，认真道，“林夜，经此一役，在我心中，你已不仅仅是同门师弟。日后在内门，无论面对何种风雨，我柳如烟，必站在你这一边。”

　　苏婉也连忙道：“还有我！林师兄的救命之恩，苏婉永世不忘！”

　　林夜心中微暖，拱手道：“多谢二位师姐信任。时间不多，我们还需在秘境关闭前，在外层区域再‘寻找’一些‘收获’，以便交差。”

　　三人略作商议，决定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相对安全、可能出产低阶灵药矿石的区域，做做样子，顺便恢复一下状态，等待秘境关闭传送。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在秘境内外层区域活动，采摘了些一二品的常见灵药，猎杀了几头一阶妖兽，也“偶然”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简陋洞府，从中得到了几瓶过期丹药、几块下品灵石和一卷字迹模糊的黄阶功法残篇，收获平平，正符合他们“普通内门弟子”的身份。期间也遇到过其他同门，大多行色匆匆，彼此警惕，并无交流。

　　林夜则利用这段时间，一边巩固罡气二重巅峰的修为，一边细细梳理脑海中那浩瀚的传承信息。传承信息虽然大部分因他修为不足而模糊，但总纲和一些基础剑理、凝练罡气、淬炼剑意的方法，却是清晰无比。他尝试按照传承中的法门，运转金煞罡气，只觉效率比之前修炼的《无名吐纳术》和《金煞剑诀》基础篇高出数倍，罡气更加凝练精纯，对剑意的掌控也更加细腻入微。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手中“剑钥”碎片之间，存在着某种玄妙的联系，可以借此碎片，更加清晰地感知天地间的“金”属性和“锋锐”法则，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天衍剑阁的传承，果然玄妙无比，远超玄天宗的功法。只是……这传承似乎并不完整，剑钥也仅是核心碎片，想要获得全部传承，重现剑阁辉煌，恐怕前路漫漫，危机重重。”林夜心中暗忖。但他并不畏惧，反而更加坚定。有了此等传承，他的目标，已不仅仅是超越叶清雪、在玄天宗出人头地，而是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直达大道的通天剑途！

　　这一日，正在一处山谷中采集“凝露草”的林夜，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秘境深处方向。只见远处天边，那永恒的昏黄天幕，开始泛起阵阵涟漪，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秘境要关闭了！”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异常。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也即秘境入口大致方位赶去。沿途，看到越来越多的弟子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或喜或忧、或疲惫或兴奋的神色。显然，一个月的秘境历练，有人收获颇丰，有人铩羽而归，更有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来到当初进入核心区域的那片巨大空地附近，此地已聚集了数百人，比进入时少了许多，且大多带伤，气息萎靡，显然这一个月并不好过。空中，那道巨大的光门再次浮现，只是光芒略显黯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所有弟子，速速通过传送门离开！秘境即将关闭！”有执事长老的声音透过光门传来。

　　人群开始骚动，争先恐后地朝着光门涌去。林夜三人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随着人流穿过光门。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片刻后，脚下一实，已回到了玄天宗外门的演武峰广场之上。

　　刺目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嘈杂的人声……与秘境中昏暗、压抑、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让许多刚出来的弟子都有些不适应，眯起了眼睛，大口呼吸。

　　广场上，早已有执事弟子和内门长老等候，负责登记弟子回归，统计伤亡，收缴部分规定需上缴的收获。气氛肃穆中带着一丝沉重，因为回归的人数，明显比进入时少了一大截。不断有弟子被同门搀扶出来，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是被抬出来的，气息奄奄。

　　林夜、柳如烟、苏婉三人排队上前登记。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他们三人虽然略显疲惫，衣衫有破损，但气息平稳，眼神明亮，显然是收获不错且未受重创的，态度也温和了些。

　　“姓名，所属山峰，出示身份令牌，上交三成收获（秘境规定）或等价贡献值。”执事弟子公式化地说道。

　　三人依次报上姓名，林夜和柳如烟报的是“内门弟子院”，苏婉报的是外门。他们上交了一些在内外层采集的普通灵药、矿石和妖兽材料，凑足了三成之数，并未引起注意。毕竟他们的“主要收获”——那些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身上或系统空间里。

　　登记完毕，领取了代表“安全回归”的凭证，三人正欲离开，去内门弟子院交还任务、兑换贡献值，忽然——

　　“林夜！柳如烟！苏婉！站住！”

　　一声充满威严和怒意的厉喝，自人群后方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数道身影，在一群气息沉凝的弟子簇拥下，快步而来！为首两人，皆是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一人面色赤红，怒发冲冠，正是巨岩峰一位姓孙的长老。另一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是天法峰的一位秦姓长老。两人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其中便有断了一臂、脸色惨白、气息虚浮、被人搀扶着的叶龙！还有几名巨岩峰弟子，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看轮廓，正是石峰！

　　而在两位长老和叶龙身侧，还站着一名面容与叶龙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气息也深沉如渊的锦衣青年。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冷漠与威严，目光扫过林夜时，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其修为，赫然达到了罡气六重！正是叶龙之兄，天法峰真传弟子，叶凌天！

　　叶凌天身旁，还跟着一名神色倨傲、怀抱长剑的黑衣青年，正是曾在外门大比前夜与林夜有过冲突的内门赵天虎！赵天虎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幸灾乐祸。

　　看到这副阵仗，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看向林夜三人，眼中充满了同情、好奇、畏惧和幸灾乐祸。谁都知道，石峰死了，叶龙重伤，这两位背后的山峰长老和真传，绝不会善罢甘休。林夜这下麻烦大了！

　　柳如烟和苏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林夜。

　　林夜神色平静，转过身，目光迎向那走来的几人，不卑不亢地拱手：“弟子林夜，见过孙长老，秦长老，叶师兄。不知长老、师兄唤住弟子，有何吩咐？”

　　“林夜！”巨岩峰孙长老须发戟张，一步踏前，罡气七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林夜，声如雷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秘境之中，残杀同门真传弟子石峰，重伤叶龙师侄，更劫掠同门财物！还不跪下认罪，交出赃物，听候发落！”

　　威压如山，林夜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但他眼神依旧平静，体内金煞罡气自行运转，将那股威压抵挡了大半，身形挺直，沉声道：“孙长老此言差矣。弟子不知石峰师兄陨落，叶龙师兄重伤之事从何说起。弟子在秘境之中，与柳师姐、苏师妹结伴而行，一直于外层、内层区域历练，采集药材，猎杀妖兽，从未见过石峰、叶龙二位师兄，更遑论残害、劫掠？长老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冤枉弟子。”

　　“放屁！”叶龙在旁人的搀扶下，激动地嘶吼道，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更加惨白，“林夜！你休要狡辩！在死寂石林边缘，就是你！用阴谋诡计，引动剑意石林中的恐怖存在，害死了石峰师兄，还斩断了我的手臂！你敢说不是你？！”

　　“叶龙师兄，”林夜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弟子确实曾误入一片诡异的石林，遭遇了强大的煞妖和混乱剑意，九死一生才侥幸逃脱。但并未见到师兄和石峰师兄。师兄说是弟子害了你们，可有证据？可有其他同门亲眼目睹？总不能因为弟子侥幸生还，师兄不幸重伤，便将这无妄之灾扣在弟子头上吧？秘境之中，危险重重，遭遇不测者比比皆是，岂能随意归咎于他人？”

　　“你……你……”叶龙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当时在场的，除了林夜三人，便是石峰和他的人，以及少数几个侥幸逃脱的。那几个侥幸逃脱的，早已被叶凌天控制，口径自然与叶龙一致。但要说拿出铁证，比如记录影像的法器，在当时那种混乱危险的环境下，谁会有空使用？而且，林夜“引动剑意石林恐怖存在”的说法，本身就听起来有些离奇，难以取信于人。

　　“牙尖嘴利！”天法峰秦长老冷哼一声，阴鸷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林夜，“若无确凿证据，我等着为内门长老，岂会冤枉你一个小小弟子？叶龙、石峰，还有数名弟子，皆指认于你。更有弟子亲眼看到，你与石峰、叶龙等人，先后进入了死寂石林区域，之后便只有你三人安然出来，石峰陨落，叶龙重伤，其他弟子死伤惨重！这难道也是巧合？”

　　“秦长老明鉴，”林夜不慌不忙，“弟子进入死寂石林，乃是被强大妖兽追逐，误入其中。至于石峰师兄、叶龙师兄等人为何进入，又遭遇了什么，弟子确实不知。或许是他们也遇到了那恐怖煞妖，或是为了争夺某物起了冲突，自相残杀。弟子修为低微，自顾不暇，侥幸逃脱已是万幸，岂有本事去害两位罡气四重的师兄？长老若不信，可查验弟子修为。弟子进入秘境时，不过罡气一重，如今虽略有精进，也不过罡气二重。如何能是石峰、叶龙二位师兄的对手？更遑论在众多同门环伺下，加害他们？”

　　说着，他微微释放出一丝罡气二重巅峰的气息。这气息凝练精纯，远超寻常罡气二重，但在场长老和真传弟子，都能清晰判断出，确实只是罡气二重，而且境界稳固，显然是刚突破不久，并非隐藏修为。

　　众人闻言，看向林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变化。确实，罡气二重，反杀两个罡气四重带领的十几人队伍，还引动什么“剑意石林恐怖存在”？这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相比之下，石峰、叶龙两方为了争夺重宝，在绝地之中发生内讧，两败俱伤，被恐怖煞妖趁虚而入，反而更符合逻辑。毕竟秘境之中，为宝物同门相残之事，屡见不鲜，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叶凌天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夜师弟，巧言令色，掩盖不了事实。我弟叶龙，断臂重伤，道基受损，此乃不争事实。石峰师弟，更是魂灯熄灭，尸骨不全。此事，绝不能如此轻易了结。既然各执一词，不如……请刑罚殿介入，彻查此事。以‘问心镜’一照，是非曲直，自然分明。你可敢？”

　　问心镜！玄天宗刑罚殿至宝，三品灵器，可映照人心，辨别真伪，极少出错。但此镜动用，需耗费大量资源，且对受术者心神有一定负担。叶凌天提出此议，显然是想将事情彻底闹大，借刑罚殿之力，逼出林夜的“真话”，或者……在问心过程中，做些手脚。

　　柳如烟和苏婉脸色一白。问心镜之下，林夜如何解释剑阁传承之事？哪怕只是泄露一丝气息，也会引来滔天大祸！

　　林夜心中也是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镇定：“叶师兄执意要查，弟子自当配合。清者自清。只是，弟子斗胆一问，若问心镜证明弟子清白，叶师兄、巨岩峰，又当如何？叶龙师兄、孙长老，方才对弟子的污蔑与威压，又该如何算？”

　　他目光直视叶凌天，毫不退让。既然对方要撕破脸，他也不能一味示弱。而且，他也有几分把握。剑阁传承之事，有“剑钥”碎片在身，隐隐守护心神，加上《无名吐纳术》的特殊，问心镜未必能完全窥破。更重要的是，对方也未必干净！石峰、叶龙在秘境中对他截杀在先，若真要彻查，对方也脱不了干系！这或许是一场赌博，但未必没有胜算。

　　叶凌天眼睛微眯，深深看了林夜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个新晋内门弟子，竟有如此胆色，敢与他针锋相对。

　　“若你清白，我叶凌天，亲自向你赔罪，并赔偿你灵石万块，中品灵器一件。叶龙，向你跪地道歉。巨岩峰那边，我亦可代为说和。”叶凌天缓缓道，语气依旧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若问心镜下，证明你确有残害同门之举……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黑风洞，受罡风蚀骨百年之苦！你，可敢接？”

　　“师兄！”叶龙急道，让他向林夜跪地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凌天冷冷瞥了他一眼，叶龙顿时噤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夜身上。

　　林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叶师兄好算计。无论结果如何，似乎都对师兄有利。不过，弟子行得正，坐得直，有何不敢？只是，此事牵扯不小，需禀明内门弟子院赵长老，并请刑罚殿公正执事在场，方可进行。另外，弟子要求，对叶龙师兄，以及当时在场的其他弟子，也一同施用问心镜！看看他们，是否也曾对同门起过杀心，做过恶事！”

　　他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既然要查，那就一起查！看谁更经得起查！

　　“你！”叶龙脸色一变。

　　“狂妄！”孙长老怒喝。

　　叶凌天眼神更冷，杀机一闪而逝。他没想到，林夜不仅敢接，还敢反将一军。

　　“好，好，好。”叶凌天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冰冷，“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三日后，刑罚殿，‘问心台’上，自有分晓。希望到时，你还能如此嘴硬。”

　　说完，他不再看林夜，对秦长老和孙长老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叶龙等人离去。赵天虎狠狠瞪了林夜一眼，也连忙跟上。

　　一场风波，暂时以三日后“问心台”对质而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叶凌天，这位天法峰真传第六，罡气六重的强者，已然彻底盯上了林夜。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怜悯，也有少数带着钦佩。敢和内门真传、两峰长老如此硬顶的，内门之中，可没几个。

　　“林夜，你……”柳如烟走到林夜身边，美眸中满是担忧。问心镜，那可是连元丹境长老都忌惮的宝物。

　　“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夜低声道，眼中寒光微闪，“他们想用问心镜逼我就范，我却要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三日，我们需做好准备。”

　　他抬头，望向内门深处，那座象征着宗门刑罚与公正的巍峨殿宇方向。

　　问心台？正好，他也想看看，这玄天宗的“公正”，究竟有几分斤两。

　　一场关乎生死、声誉，乃至未来道途的审判，即将到来。而林夜手中的剑，已然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