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证章落掌心,古门召归魂
星落学院的秋意愈发浓了,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银杏果香,扫过红墙黛瓦,添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距离初级培育师考核落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学院里依旧满是少年人的欢闹与议论,全然没了考前的紧绷与忐忑。
天刚亮透,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碎成点点金斑,落在学院中央的公告栏前。
那里早已围满了新生,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都在盯着考核最终榜单,盼着看到自己的名字与成绩。
喧闹声此起彼伏,有拿到合格证书的欢呼,有差几分落榜的轻叹,也有对着榜首位置的阵阵惊叹。
一道壮实的身影挤在人群最前面,瞪圆了眼睛盯着榜单,看清楚自己的名字后,猛地蹦了起来,嗓门大得震得周遭人都回头。
“过了!我真的过了!总分八十六,稳稳拿到初级培育师证了!”
来人正是雷鹏,他攥着拳头,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转头就朝着不远处的林荫道大喊。
“时暮!苏溪!快过来,榜单出来了,咱们三个全过了!”
时暮正缓步走在林荫道上,周身气息平和,眼底还带着几分昨夜梳理心绪的沉静。
刃一趴在他的肩头,银蓝色甲壳沾了几片细碎的银杏叶,镰刀前肢乖乖收着,没了往日的凌厉,只剩温顺。
焰瞳扑腾着小翅膀,绕着时暮的头顶打转,四色小火苗轻轻飘着,时不时啄下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玩得不亦乐乎。
墩钢跟在脚边,圆滚滚的钢核身躯慢悠悠挪动,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闷响,守在主人身侧,寸步不离。
听到雷鹏的呼喊,时暮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脚步不停,朝着公告栏走去。
身侧不远处,苏溪也抱着几本培育古籍,缓步走来,月白色校服衬得她身姿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到公告栏前,雷鹏立刻挤开人群,把最显眼的位置让给他们,指着榜单兴冲冲开口。
“时暮,你看榜首!还是你,笔试实操双满分,整个新生届独一份,连老生都比不上!”
时暮抬眼望去,榜单最顶端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满分的成绩,下方还有学院培育系的专属批注,满是赞誉。
他只是淡淡扫过,没有半分骄矜,仿佛这份傲人成绩,不过是寻常小事。
“运气好罢了,考题刚好贴合平日所学。”时暮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雷鹏立刻摆了摆手,一脸不认同地大喊:“什么运气!这是实打实的本事,换别人想拿满分都难如登天!”
苏溪站在一旁,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位列第三,成绩优异,她轻轻颔首,转头看向时暮,眉眼温和。
“时暮同学,恭喜你,双满分的成绩,足以轰动整个星落新生圈了。”
时暮转头看向她,微微拱手,回以礼貌的笑意:“苏溪同学也很不错,位列前三,天赋与功底都远超常人。”
雷鹏挠了挠头,嘿嘿笑着插话:“咱们三个就是本届新生培育系的三巨头,以后在系里没人敢小瞧咱们!”
周遭的新生听到这话,纷纷看向时暮三人,眼里满是崇拜与敬畏,没人敢上前搭话,只敢远远观望。
毕竟时暮入学至今的战绩,早已传遍星落,一刀斩考核兽、破周正峰阴谋、考核双满分,每一件都堪称传奇。
没过多久,负责发放证书的导师抱着木盒走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依次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初级培育师证。
这枚证章通体呈淡金色,刻着星落学院的校徽与御兽培育纹路,拿在掌心,带着淡淡的源能温感,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轮到时暮时,发放证书的老导师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里满是欣赏,笑着开口。
“时暮小友,林副会长收了你这个徒弟,是他的福气,也是星落的福气,以后好好走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时暮双手接过证章,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导师勉励,弟子定当勤勉,不敢懈怠。”
接过证章的瞬间,识海之中的全知图鉴微微震颤,一丝金光与证章纹路相融,没激起半点波澜,却悄然加固了他的培育道基。
雷鹏和苏溪也陆续领到了证书,雷鹏把证章紧紧攥在手里,宝贝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揣进怀里藏好。
“这证章太珍贵了,我要好好收着,回家给我爹看看,让他知道我不是混日子的!”雷鹏满脸激动地说道。
苏溪则将证章轻轻别在校服领口,动作优雅,淡然开口:“不过是入门凭证,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不能就此松懈。”
时暮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模样,浅笑着点头,认同苏溪的说法:“初级只是起点,培育之道,永无止境。”
三人领完证书,没在公告栏前多做停留,避开喧闹的人群,朝着学院外的疗养院走去。
雷鹏一路都在念叨着要庆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而说要去校外小吃街大吃一顿,时而说要邀约好友相聚。
“时暮,苏溪,今晚咱们再聚一次吧,就当正式庆祝考核通关,我请客,管够!”雷鹏拍着胸口,大方开口。
苏溪轻轻摇头,语气温婉:“我就不去了,晚上还要整理古籍笔记,下次再聚便是。”
时暮也缓缓开口,拒绝了邀约:“我要去陪护师父,今晚便不赴约了,你自己尽兴就好。”
雷鹏闻言,也不勉强,挠了挠头笑道:“也行,林导师身体要紧,陪护最重要,庆祝哪天都行。”
“等林导师彻底痊愈,咱们再好好聚一场,到时候谁都不准缺席!”
时暮与苏溪双双点头,应下了这场约定。
一路闲谈,很快便到了疗养院门口,雷鹏与两人道别,转身回了学院,打算先回宿舍休整一番。
苏溪也抱着古籍,与时暮道别,去往图书馆继续查阅资料,打算深耕培育学识。
目送两人离开,时暮带着三只卡兽,缓步走进疗养院,朝着林砚所在的独栋小院走去。
小院里种着几株秋菊,开得正盛,黄白相间,香气清幽,秦渊的残魂正飘在院中的石凳旁,守着晒太阳的林砚。
经过这几日的调理,林砚的气色好了太多,面色不再惨白,能靠着椅背静坐晒太阳,周身本源也稳固了不少,没了往日的虚弱。
看到时暮走进院子,林砚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招了招。
“暮儿来了,考核结果应该出来了吧?看你神色,想必是顺利拿证了。”
时暮快步走到石凳旁,将刚领到的初级培育师证递到林砚面前,轻声开口。
“师父,幸不辱命,拿到了证书,侥幸拿了个榜首。”
林砚接过证章,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苍老的眼里满是欣慰,连连点头。
“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双满分榜首,没给我丢脸,没给星落丢脸。”
秦渊的残魂凑了过来,看着证章,也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畅快。
“林老头,你这下放心了吧,时暮这孩子的天赋,比咱们当年强十倍不止,以后必定能成一代宗师。”
林砚将证章还给时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转而变得凝重。
“拿证是好事,可你也要记得,越是风光,越要沉下心,黑卡会的余孽未清,禁地的异动也没平息,不可掉以轻心。”
时暮收起证章,躬身应道:“师父放心,弟子时刻谨记,从未松懈。”
秦渊的残魂脸色也沉了几分,压低声音开口:“禁地那边这两日气息越来越浓了,金光时不时外泄,怕是藏着大凶险。”
“那青铜门后的存在,太过诡异,你千万不要贸然前往,哪怕有约定,也要做好万全准备。”
林砚也跟着叮嘱,语气满是担忧:“秦渊说的没错,那地方是星落最大的禁忌,连老一辈导师都不敢靠近,你若要去,务必带上护身之物,我这里有枚当年留下的宗师级护心镜,你拿着。”
说着,林砚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护心镜,镜面刻着繁复的太古御兽符文,边缘带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递到了时暮面前。
时暮看着那枚护心镜,能清晰感知到里面蕴含的浑厚宗师级源能,还有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是不可多得的护身至宝。
他连忙抬手推辞,开口说道。
“师父,这太贵重了,是您当年闯遗迹留下的护身之物,弟子不能收。”
林砚却不由分说,把护心镜塞进了他的手里,板着脸开口说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现在在疗养院养伤,用不上这东西,你要去禁地,这东西能帮你挡下致命一击,比放在我这里有用得多。”
秦渊的残魂也飘了过来,跟着劝道。
“时暮,你就拿着吧。”
“这老东西当年为了这枚护心镜,差点把命丢在太古遗迹里,宝贝了一辈子,现在给你,是真心实意想护着你。”
“青铜门后的东西太过诡异,多一件护身之物,就多一分安全,别犟。”
时暮握着掌心温热的护心镜,看着林砚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有秦渊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最终还是躬身收下了。
“多谢师父,弟子记下了。”
林砚看着他收下,脸上的严肃才散去,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跟师父客气什么。”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秋日的阳光穿过院中的银杏树枝桠,落在石桌上,碎成点点金斑,风一吹,带着秋菊的清香,拂过几人的衣角。
墩钢挪着圆滚滚的身子,守在石桌旁,钢核脑袋微微晃动,警惕地扫视着院外的动静。
焰瞳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林砚的膝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四色火焰化作细碎的星火,温养着他体内还未完全恢复的本源。
林砚笑着揉了揉焰瞳毛茸茸的小脑袋,开口说道。
“这小家伙,倒是比秦渊当年那只烈阳兽懂事多了。”
秦渊的残魂立刻不乐意了,飘在半空嚷嚷道。
“嘿!你这老东西,怎么还翻旧账呢!”
“我当年那只烈阳兽怎么了?当年要不是它,咱们俩早就死在黑风渊了!”
林砚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非要让它去招惹黑风渊的渊主,咱们能被追得满山跑?”
“最后还是我拼着本源受损,才把你俩救出来,你倒好,转头就跟人吹,说你单枪匹马闯了黑风渊。”
秦渊的残魂瞬间蔫了,飘在半空挠了挠头,讪讪地开口说道。
“那不是年轻好面子嘛……都过去几十年了,你怎么还记着。”
时暮坐在一旁,听着两人斗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难想象,这两个斗嘴的老人,一个是星落学院德高望重的副会长,一个是曾经叛出师门、名震东煌的叛逆天才,更难想象,他们曾反目成仇二十年,险些生死相向。
如今过往的恩怨烟消云散,只剩下几十年的同门情谊,在这秋日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温暖。
林砚笑骂了秦渊两句,转头看向时暮,开口说道。
“你别看秦渊现在这副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学院最出挑的天才,比同期的老生都要强。”
“尤其是在火系卡兽的培育上,天赋极高,当年联邦举办的青年培育师大赛,他拿了冠军,连联邦御兽协会的会长都亲自点名要收他为徒。”
秦渊的残魂听到这话,立刻又挺直了腰杆,得意地开口说道。
“那是!当年想收我为徒的人,能从星落学院排到炎京城门去!”
“要不是我认准了星落,认准了你这个师父,早就去联邦协会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愧疚,看向林砚,开口说道。
“可惜……我当年瞎了眼,被周玄通骗了,不仅没给你长脸,还差点毁了星落,毁了你一辈子的心血。”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林砚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都过去了。”
“人这一辈子,谁没走过弯路,只要能回头,就不算晚。”
“等我的伤彻底好了,你就重新认祖归宗,回星落来,帮我带带新生,把你那一身培育的本事,传下去。”
秦渊的残魂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林砚,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颤抖,开口说道。
“你……你说什么?”
“你还愿意让我回星落?”
林砚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说道。
“你本来就是星落的人,是我林砚的徒弟,不回星落,你还能去哪?”
“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飘着,当个孤魂野鬼?”
秦渊的残魂剧烈颤抖起来,积攒了二十年的愧疚、委屈、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对着林砚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时暮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一阵唏嘘。
二十年的隔阂,终究抵不过几十年的师徒情谊,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焰瞳似乎感受到了秦渊的情绪,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残魂,发出一声软糯的鸣叫,像是在安慰他。
秦渊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碰了碰焰瞳的小身子,破涕为笑,开口说道。
“还是你这小家伙懂事,比时暮这木头强多了。”
时暮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刃一从他的肩头跳了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院中的银杏树下,镰刀前肢轻轻一挥,斩下了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叼着跑了回来,放在了时暮的手边,像个献宝的孩子。
时暮拿起那几片银杏叶,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清晰的纹路,笑着揉了揉刃一的脑袋,开口说道。
“好看,谢谢你。”
刃一的复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重新趴回了他的肩头,乖乖不动了。
林砚看着时暮和三只卡兽之间的羁绊,眼里满是欣慰,开口说道。
“御兽之道,终究是羁绊为先。”
“当年我和你师祖就说过,卡兽从来都不是御兽师的工具,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你能明白这一点,比你拿到双满分,比你学会多少培育手法,都要重要。”
时暮微微颔首,认真地开口说道。
“弟子明白,从始至终,它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墩钢听到这话,立刻挪着身子凑了过来,用钢核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小院里再次恢复了轻松的氛围,林砚跟时暮讲起了当年他和秦渊年轻时候的趣事,讲他们闯太古遗迹的惊险,讲他们在培育师大赛上的糗事,讲他们刚入学院时,被导师罚抄古籍的日子。
秦渊时不时地插两句话,补充着当年的细节,时而得意洋洋,时而懊恼不已,惹得时暮频频失笑。
秋日的太阳渐渐移到了中天,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小院,风里的菊香愈发浓郁,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没有黑卡会的阴谋诡计,没有青铜巨门的十万年约定,没有灭世的危机,只有师徒间的温情,同门间的释然,还有最平凡安稳的日常。
时暮就这么坐在石凳上,听着两人的讲述,手里把玩着那枚温热的青铜护心镜,心底那来自十万年时空的沉重压迫,也被这烟火气一点点抚平。
不管青铜巨门之后藏着什么,不管十万年后的自己经历了怎样的毁灭与绝望,现在的他,有要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安稳的当下。
他不会让十万年后的悲剧重演,不会让这个世界走向崩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疗养院的护士端着午饭走了进来,四菜一汤,都是清淡滋补的药膳,适合林砚养伤。
护士把饭菜摆在石桌上,恭敬地对着几人行了个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院门。
林砚笑着招呼道。
“来,暮儿,陪师父吃顿午饭,尝尝疗养院的药膳,虽然比不上食堂的热闹,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时暮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给林砚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开口说道。
“师父,您多喝点,补补本源。”
秦渊的残魂飘在一旁,看着满桌的饭菜,唉声叹气地开口说道。
“唉,可惜我现在只剩残魂了,闻得到香味,吃不到嘴里,真是折磨人。”
林砚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活该,谁让你当年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非要跟人拼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等回头我找学院的魂修导师,帮你稳固一下残魂,说不定还能凝聚出实体,到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
秦渊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了上来,开口说道。
“真的?你没骗我?”
“我还能凝聚出实体?”
林砚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这残魂虽然受损严重,却有执念撑着,底子还在,只要找对方法,凝聚实体不难。”
秦渊瞬间激动起来,飘在半空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等凝聚了实体,一定要去吃遍炎京城的老字号,把二十年没吃的都补回来。
时暮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人就这么伴着秋日的暖阳,吃着午饭,聊着天,气氛轻松又温暖。
吃完午饭,护士进来收拾了碗筷,林砚有些乏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秦渊的残魂守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癫狂,只剩下了安稳。
时暮没有多打扰,起身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三只卡兽,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小院。
走出疗养院,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炎京城的街道上,路边的小贩吆喝着,来往的行人说说笑笑,满是人间烟火气。
时暮没有立刻回学院,而是带着三只卡兽,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刃一趴在他的肩头,好奇地看着街边的小摊,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焰瞳扑腾着翅膀,绕着街边的糖画摊打转,盯着那金灿灿的糖人,叽叽喳喳地叫着,满眼都是好奇。
墩钢跟在脚边,圆滚滚的身子吸引了不少路过孩子的目光,孩子们指着它,叽叽喳喳地说着好可爱,墩钢却依旧稳稳地守在时暮身边,半步不离。
时暮看着焰瞳馋嘴的样子,笑着走到糖画摊前,对着摊主开口说道。
“老板,麻烦做一个小兔子的糖画,再做一个小螳螂的。”
摊主笑着应了一声,手里的勺子飞快地转动,融化的麦芽糖在石板上勾勒出灵动的纹路,很快,两个栩栩如生的糖画就做好了。
时暮付了钱,接过糖画,把小兔子的递给了焰瞳,小螳螂的递给了刃一。
焰瞳开心地叼着糖画,扑腾着翅膀绕着时暮飞了两圈,叽叽喳喳地叫着,满是欢喜。
刃一也用镰刀前肢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画,复眼里满是新奇,低头轻轻舔了一口,甜意瞬间化开,它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又低头舔了起来,像个偷偷吃糖的孩子。
时暮看着它们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带着三只卡兽,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买了源能兽肉干给墩钢,买了新鲜的灵果给焰瞳和刃一,就像最普通的少年,带着自己的伙伴,享受着午后的闲暇时光。
夕阳西下的时候,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炎京城,时暮才带着三只卡兽,转身朝着星落学院走去。
刚走到学院门口,就看到雷鹏正急得团团转,看到他回来,立刻冲了上来,开口说道。
“时暮!你可算回来了!我找了你一下午了!”
时暮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开口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雷鹏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凝重,开口说道。
“出事了,禁地那边出事了!”
“今天下午,禁地的金光突然暴涨,整个学院都能看到,护卫队去探查,结果三个白银级的护卫,直接被金光震成了重伤!”
“还有,学院的古籍馆突然塌了一角,从里面掉出来一块太古石碑,上面刻的全是没人认识的符文,和青铜巨门上的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那块石碑上,刻着你的名字!时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时暮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
他猛地抬头看向禁地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经被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彻底照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清晰。
识海之中的全知图鉴,在这一刻疯狂震颤起来,金色的纹路尽数亮起,那道来自十万年后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识海。
“孩子,明日辰时,青铜门开,我在门后,等你赴约。”
“这一次,别让这个世界,再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