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天与吕小天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是阴森的洞穴,是……另一片天地?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天空是淡淡的紫红色,像是黄昏与黎明的交界,又像是……某种受伤的梦境?地面是龟裂的赤红岩石,缝隙中流淌着金色的液体,不是岩浆,是……某种能量的具象?踩上去带着微微的弹性,像是……巨兽的皮肤?
最惊人的是中央那座“山“——不是矗立,是悬浮。一座百丈方圆的石山,倒悬在半空,山顶朝下,距离地面约莫千丈。山腰处隐约可见建筑遗迹,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又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子宫?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吕小天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片奇异的天地间……失真?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又像是……这片天地本身在“倾听“?
他走向悬浮山的正下方,每一步都带着……试探?金色的液体从岩石缝隙中渗出,沾湿了他的靴底,带来微微的……刺痛?不是伤害,是某种……唤醒?像是沉睡的神经被轻轻触碰。
“新来的……“
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砂砾摩擦的质感。吕小天低头,看到岩石缝隙中钻出一个……人?那“人“浑身覆盖着灰白的岩石,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唯有眼睛是活的——浑浊却带着某种……古老的智慧?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宝石?
“守护者?“
“曾经是……“岩石人艰难地蠕动,发出类似叹息的摩擦音,“现在……只是囚徒……“
吕小天蹲下身,不顾金色液体的灼热——他的火蚕丝衣装提供了保护——与这个“囚徒“平视。他注意到,岩石人的眼睛在看到他胸口的星形胎记时,突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又恐惧的存在?
“你是来学'步'的?“岩石人问,声音中带着……期待?又带着……某种悲伤?
“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岩石人抬起岩石覆盖的手臂,指向悬浮山。那手臂在抬起的过程中,不断有碎石落下,露出底下……苍白的人类肌肤?“上去……学会……活着下来……“
吕小天仰头看着那座倒悬的山。没有阶梯,没有绳索,只有……千丈虚空。他感到体内的太阳在……回应?不是恐惧,是某种……兴奋?像是终于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挑战?
“怎么上去?“
岩石人没有回答。他的身形缓缓沉入地面,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震荡,带着某种……诗意的苍凉:“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
这是韩愈的《游褒禅山记》。吕小天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这位守护者,竟然也是……爱诗之人?他站起身,走向悬浮山的正下方,闭上眼睛。
不是“感应“外界,是“感应“自身——那轮太阳的位置,那轮太阳的……“意愿“?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跳,是“步“。一种奇特的韵律,体内的气息与脚下的金色液体共鸣,形成某种……反重力?他感到自己在上升,缓慢却稳定,像是踏在无形的阶梯上。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计算?气息的输出,太阳之力的调配,与虚空某种韵律的……合拍?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轻声念道,声音在上升的过程中……飘散?又像是……被这片天地吸收?到五百丈时,他的气息开始紊乱;到七百丈时,金色液体的高温穿透了衣装的保护,灼烧着他的肌肤,带来……真实的疼痛;到九百丈时,他几乎要坠落——
“为什么……这么拼……“
岩石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困惑?又带着……某种被唤醒的……记忆?
吕小天没有回答。他想起赤不离背着他上山时的颤抖,想起她哼过的歌谣,想起“日出江花“的约定。他不能在这里停下,不能……让她一个人继续那条路。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最后百丈,他几乎是……爬上去的。手指抠住悬浮山底部的岩石,指甲断裂,鲜血渗出,却在接触岩石的瞬间被……吸收?像是某种……古老的认证机制?
当他终于翻上山顶(其实是山脚,因为山是倒悬的)时,体内的太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山体的某种机制共鸣——他感到自己被“吸“了上去,重重摔在平台上,眼前是……两座古老的石台。
台上刻着两个大字:
“武“
“步“
金光从字迹中渗出,像是……等待已久的……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