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圣光啊!那个邪恶值得一战!
皇家港那防波堤足足有五十尺高,冷风扯着嗓子在石头缝里狂吹。巴尔福总督挺着个塞满鹅肝的大肚子,在青石板上急得直打转。
“整整七十艘船凑一块的联合舰队啊!外头超过四百艘黑帆战舰,硬生生把这片海给围成了铁桶。”巴尔福疯狂挥舞着短粗的胳膊,手指头都在哆嗦。
“别说人了,现在就是一条小沙丁鱼也甭想游出去!”他脸上的肥肉跟着海风剧烈乱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远处的火炮时不时闪两下,照出他那张惨白的脸。
“北边防线那三座大炮台,刚才直接被轰成平地了!那帮杀红眼的疯子,马上就要从西边的烂泥滩里冲上岸!”他一把扯紧自己的领口,扯着嗓子继续嚎。
红衣主教克莱门特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头肥猪发疯。他干枯的手腕猛地一用力,把手里那把纯金权杖往下狠狠一砸。
权杖头上镶着的鸽血红宝石闪过一道红光。精钢打造的杖底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当场砸飞一块碎石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克莱门特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干瘪的下巴直接翘到了天上。他那两排早就发黄的假牙,顺着歪斜的嘴唇全漏了出来,看着格外瘆人。
“就凭你这副怂样?你也配指挥圣光罩着的无敌舰队?”他撇了撇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嫌弃。
“那帮海盗破船上打出来的铁疙瘩,连港口外头的防御阵法都摸不着边。你这头蠢猪在这瞎叫唤个啥劲?”克莱门特斜着眼睛,连正眼都懒得给巴尔福。
说完,克莱门特伸出干瘦的手指,一把扯开身上那件绣着金丝的宽大教袍。他食指并拢,在自己干瘪的胸口上快速划拉出一个十字架。
“让炮弹再飞一会儿吧,圣光早晚把这些渣滓全烧成灰。”他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把外头的动静当回事。
话音还没落,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直接撕开夜空。那声音由远到近,听着就像有鬼在耳朵边上吹哨子。
一颗硕大的黑铁炮弹划出一道要命的抛物线,奔着防波堤外头的水面就砸了下来。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水面上当场炸开锅。
十几米高的惨白水柱子夹着泥沙冲天而起。冰冷咸涩的海水直接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把这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巴尔福吓得猛地缩起脖子,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他两条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在那堆烂泥水里。
克莱门特也没好到哪去,湿透的教袍死死贴在干瘪的身子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盐水,气得嘴角直抽抽。
就在这时候,一艘挂着蓝色鸢尾花旗帜的轻型巡逻舰摸了过来。这破船借着漫天乱飞的炮火和黑压压的硝烟,悄摸摸地往里靠。
它顺着海水的暗流,就跟一条浑身抹了油的泥鳅似的。这船歪歪扭扭地拐过礁石,一头扎向港口的内湾。
巴尔福揉了揉眼睛,费力地看清了桅杆上那面破烂的蓝色旗子。他猛地吐出一口长气,一直绷着的后背瞬间软了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谢天谢地,咱的第三巡逻小队总算是活着撤回来了!”他拍着胸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防波堤边上,两只手猛地扒住垛口上湿滑的石砖。巴尔福伸长了脖子,扯开嗓门冲着底下疯狂大吼。
“快去开门!把内港那个防御主闸门给我摇上去!赶紧接应咱们的英雄回家!”他喊得嗓子都破音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要塞最深处立马传出响动,巨大的齿轮开始互相死死咬合。沉闷的摩擦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麻,重达一千多吨的精钢闸门慢慢往上抬。
就在闸门刚升起一条缝的档口,克莱门特突然动了。他手里那把权杖猛地往前一递,底部的精钢尖刺直接凿穿了巴尔福脚边的地砖。
崩飞的石渣子跟暗器似的弹了起来。一块锐利的碎石片狠狠划过巴尔福那肥腻的侧脸,当场拉出一条血口子。
克莱门特一把揪住巴尔福的后衣领,五根手指头攥得跟铁钳子一样紧。他胳膊根一发力,硬生生把这头快两百斤的肥猪提溜得双脚离开了地面。
克莱门特死死皱紧眉头,撇着干裂起皮的嘴唇。他满脸嫌弃地松开巴尔福,连着往后退了三大步,举起手在鼻子跟前胡乱扇着。
“滚远点,真他妈恶心!”他咬着后槽牙破口大骂。两边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喉结上下直滚,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关门!立刻把闸门给我放下去!那压根就不是咱们的船,那是亡灵身上的臭尸水味!”他转过头,冲着控制台的士兵疯狂咆哮。
“有亡灵混进来了!烧死这帮异端!”克莱门特举起权杖,指着海面上的破船声嘶力竭地喊道。
原本盯着外海防备海盗的岸防炮塔,听到命令立马掉转炮头。粗壮的生锈齿轮在底座上疯狂摩擦,发出一长串能把人耳膜刺破的金属尖叫声。
几十座黑洞洞的重型炮口齐刷刷地压低角度。炮管里的法阵开始疯狂运转,全部死死对准了底下那艘摇晃的破船。
刺眼的高温光束瞬间成型,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去。那道金光烤得空气都在扭曲,直愣愣地轰在船板上。
船体外面裹着的那层伪装木板,连皮带肉被生生掀飞到半空。碎木渣子混着烫人的火星子在天上乱崩,砸回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底舱里头刚才还在往外冒的亡灵黑气,这会儿刚探出个头。这两股子发臭的黑烟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迎面撞上了刺眼的圣光。
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当场对撞。空气里直接炸开一团刺鼻的烂鱼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系统提示:伪装已被全面识破,遭遇高阶圣光重度打击,战舰耐久度清零预警】
躲在船舷背后的林萧眼皮子一阵狂跳。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咬得腮帮子嘎吱嘎吱直响,拳头攥得死紧。
“大爷的,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竟然被发现了!”他一拳砸在身边的木桶上,震得手背骨节发白。
“老大,外头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啊!”云缨吓得扯着嗓子尖叫。她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跌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突如其来的大场面把她彻底搞懵了。她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她两只手在甲板上胡乱抓挠,连连往后蹭着屁股。
她的皮靴底在焦黑的木板上用力摩擦,硬生生蹭出两道发黑的泥印子。她怀里那杆掠火枪也跟着遭了殃。
枪尖上本来烧得正旺的火焰,被外头照进来的金光死死压制住。翻腾的火苗硬生生缩回了枪头里,就剩下一粒可怜巴巴的火星子还在那死撑。
留在这破船上,下场绝对是被轰成一滩烂泥。林萧脑门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前额叶里的神经疯狂拉响了保命的警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往甲板上一撑。两条大腿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一发力,直接从掩体后头蹿了出去。
军靴重重踩在发脆的木板上,发出一声发闷的撞击声。林萧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似的冲到云缨跟前。
他弯下腰,伸出大手一把薅住云缨后脖颈的衣领。这丫头的衣服早被海水泡透了,死沉死沉的,压得人手腕子直发酸。
布料表面滑腻腻的,抓上去手直打滑。林萧只能强行张开五指,连皮带肉地死死揪住那一团湿布料。
他双臂猛地往上一提,肌肉夸张地鼓了起来。一道道青筋顺着他的脖颈子直往上爬,看着下一秒就要爆开似的。
十根手指头就跟生了根一样,死死扣住云缨不撒手。他瞪红了眼珠子,冲着云缨的耳朵扯开嗓子狂吼。
“别愣着了!跑!赶紧跳海!”他一边吼,一边拖着这丫头往前硬拽。
可这喊声刚出口,就被头顶上震耳欲聋的魔法轰鸣声给碾得粉碎。林萧耳朵里全是嗡嗡的电流声,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压低重心,弓着身子,拼了老命地撞向船边的木头护栏。脚底下的实木甲板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瞅着就要彻底散架。
木板拼缝里头,正呲呲往外喷着焦糊味的白烟。刺眼的致命金光顺着缝隙,从底舱笔直地刺了出来。
这光芒刚从林萧的脚背上扫过去,立马烫出一长条红印子。脚底板传来钻心的灼痛感,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萧死死咬紧牙关,疼得两条腿直打哆嗦,步伐乱得连走个直线都费劲。但他还是扯开嗓子发出一声狂吼,眼睛死盯住前面那一截烂木头护栏。
冲刺,抬起大腿,猛地发力。他大喝一声,一脚重重踹在腐朽的护栏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头栏杆当场断成两截。
大块大块的碎木头翻滚着,直接砸进下边翻涌的海浪里。林萧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拖着云缨狠狠砸向半空。
咸腥味十足的海风瞬间兜住了他们俩。狂风直往衣服领子里头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跟扯破布似的。
就在双脚悬空的这一眨眼功夫,云缨这死丫头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居然凭着腰上的核心力量,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子。
她双手往上一抬,直接掰开了林萧紧紧攥着她衣领的大手。紧接着她腰部猛地一发力,这才往下跳。
这道强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直接贯穿了他们刚才踩着的那片甲板。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把周围所有的空气抽了个一干二净。
光柱落下来的瞬间,连风声都被硬生生掐断了。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丁点动静都没了。
林萧的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震得人心底发慌。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上头那要命的画面,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全身上的汗毛刷的一下全站了起来,头皮炸裂般地发麻。脊梁骨里头,正往外直冒一股接一股的凉气。
半尺多厚的橡木船体,连个断裂的嘎吱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刚一碰上那道光柱,船板连带着上头钉着的铁钉,直接气化成了白烟。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整艘巡逻舰连点木头渣子都没剩下。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环形热浪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一股滚烫的邪风打着旋儿横扫过来。这股力道跟个大铁锤似的,死死拍在他们俩的后背上,推着他们用更快的速度往下坠。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大的撞击声,水花四溅。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张开漆黑的大口,一口吞下了这两具飞速坠落的身躯。
巨大的白毛水花被砸向半空,紧接着又狠狠拍落回水面上。
咸涩浓度极高的海水顺着鼻孔直接倒灌进去。鼻腔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感,刺激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云缨在水底疼得直翻白眼,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水泡泡。
这丫头手脚不受控制地在水里瞎扑腾。林萧赶紧踩水游过去,伸出粗壮有力的胳膊,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扣进自己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