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蓝染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方才凝聚而成的肉身完美契合这方世界的气息,可双眸中的冷傲,却绝非这方天地所能孕育。
蓝染的目光在远处的战场上一扫而过,九尾那翻涌的庞大查克拉便自然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股力量被憎恨、狂躁、暴戾等极致情绪彻底包裹。
这种被负面情绪浸染的程度尤胜于虚,本该就此泯灭意识、沦为纯粹的破坏本能。
却偏偏在这般极致的癫狂中,诡异般留存着独属于自身的意识。眼下不过是受未知因素影响,暂时失去掌控罢了。
感知到这一切后,蓝染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玩味的兴致。
这个世界,或许比他想象中更为有趣。
猿飞日斩抬眼望向空中的身影,目光紧紧锁定在蓝染身上,沉声开口:“阁下是何人,此时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闻言,蓝染目光转换,先是从下方的一众忍者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猿飞日斩身上。
他的语气从容平缓,带着独有的沉静与压迫:“看样子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只是你们摆出这般阵仗,是否真的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说罢,蓝染双手依旧随意地垂在身侧,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人,仿佛下方严阵以待的木叶精英,不过是路边稍显吵闹的野狗。
猿飞日斩眸光锐利,在如此敏感的时候以这种奇诡的方式出现,不仅吸收了木叶战死之人的血肉精粹,态度还如此倨傲,显然是敌非友。
他沉喝一声:“动手!”
早已蓄势待发的忍者同时结印,下一刻,火遁、风遁、水遁……
各种遁术的光芒交织冲天,狂暴的忍术洪流瞬间将立于半空的身影吞噬,烟尘滚滚翻涌。
眼见对方连半点反抗都没有便被忍术洪流淹没,猿飞日斩心中却无半点高兴,眉头反而蹙起。
对方那般高调出场,结果面对攻击却毫无反抗之力,这等反常的情况令他心中感到不安。
随着烟尘渐渐散开,所有人全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只见蓝染依旧悬停在原处,白衣不染尘埃,身前横亘着一面半透明的壁障。
那是缚道断空形成的屏障,刚刚那足以摧山断流的忍术洪流竟没能在上面留下半点印痕。
短暂的死寂后,蓝染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语气平缓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中:“技止于此了吗?……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未免令人扫兴!”
看着蓝染那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猿飞双目骤凝,口中冷哼一声全力出手,没有半分保留。
只见他双手快若流光,一个个复杂的手印不断在手中成型,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火遁·火龙之术与风遁·风龙之术被他同时催动,一红一青两道查克拉长龙从他口中腾跃而出,沿途彼此交缠。
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烈焰在狂风中疯狂膨胀,初时只有拳头粗细,等到断空形成的屏障前时已是滔天火海,瞬间将断空形成的障彻底吞没,当然也包括站在后面的蓝染,所有人的视野里只剩下翻滚燃烧的赤红火浪。
就在下一秒,火浪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如同琉璃崩裂,又似冰面破碎。
猿飞目光一凝,心中升起一丝犹疑:“得手了吗?”
念头刚起,一股寒意已从背后袭来。
太快了!
猿飞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已轻轻搭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可惜,反应还是太慢了。”
蓝染温和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猿飞耳边幽幽响起:“你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贯穿了猿飞日斩的胸口,从前胸透出。
那是破道之四·白雷。
猿飞闷哼一声,身躯软软倒地。但预想中的鲜血淋漓并未出现,那具“尸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竟化作一团泥土崩散开来。
那是独属于火影世界的替身术。
替身术!
真正的猿飞日斩此时出现在数十米开外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缓缓收手的蓝染,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其实他什么都不清楚,完全是凭借多年战斗磨练出的本能反应,但凡他有片刻的犹豫,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方那神出鬼没的移动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观测能力。
蓝染看着手中残留的泥土碎屑,指尖轻轻一捻,将其化为齑粉洒落。他原本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兴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有意思,木叶的忍术教授,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在吸收木叶战死忍者的生命精粹和灵魂后,蓝染自然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也是他能认出猿飞日斩的关键。
没等蓝染有下一步行动,数枚苦无骤然射来。
蓝染脚步不停,身形微晃间便轻描淡写地尽数避开,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周遭忍者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妄图以近身体术缠斗压制。
可刚一进入他身周范围,不过瞬息,所有冲上去的忍者便尽数倒射而回,口喷鲜血,重重砸在地面彻底失去战力。
猿飞日斩心知蓝染的体术厉害,当即打算下令众人后撤,拉开距离改用远程攻击。
可他的指令还未出口,蓝染已然踏出瞬步。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在所有人的视觉残留中,蓝染只是缓步走至人群中,姿态闲庭信步,从容得仿佛在逛自家后院。
自始至终,他神情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忍术光芒。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跟随猿飞日斩而来的所有忍者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浸染地面,再无一人能够动弹。
蓝染从容站定,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增多。
他侧过头,目光看向远处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颤抖的猿飞日斩。
此刻一股透骨的寒意正从猿飞日斩的脚底直窜天灵盖,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般。
那寒意无关气候,是灵魂面对绝顶强者的本能战栗。
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忍术教授”露出如此神色。
蓝染语调轻慢,透着居高临下的倨傲:“现在,碍事的杂鱼已经清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