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晚宴,格格不入
蓝轩宇眼睛一亮,几乎没有犹豫:“去,当然想去。正好,我血脉中的感应也告诉我,星罗大陆上似乎遗留着某些与龙族相关的东西,或许对我有用。”他随即想到现实问题,“只是,我在联邦的发言人职位怎么办?”
蔡月儿似乎早有考虑,从容答道:“政变初期的混乱已经平息,政府与学院的协作机制趋于稳定。发言人并非非你不可,学院里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接替。当然,你作为青年魂师代表的身份不会改变。日后你若回来,还想担任这个职务也可以。”
蓝轩宇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略带调侃地低声说:“看吧,我就知道这职位是云叔……咳,是阁主大人当时临时抓我顶上的。其实从一开始就能安排别人,我更倾向于待在幕后出主意。”
蔡月儿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却也隐含笑意:“少在背后编排阁主。更何况,当初那份整合力量、统一发声的计划雏形,本就有你的提议在里面。自己提出来的主意,自己承担一部分执行,不是很合理么?”
蓝轩宇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只能笑着认下。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期待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史莱克代表团启程前往星罗大陆的日子。
由蔡月儿和舞长空共同带队,成员阵容堪称当前史莱克外院一二年级的最顶尖的组合:蓝轩宇、唐舞麟、古月、谢邂、许小言、叶星澜、徐笠智、原恩夜辉、乐正宇。
远洋魂导巨轮平稳地航行在浩瀚无垠的大洋上。
当晚,星罗方面举办的欢迎晚宴在轮船主厅举行,要求所有宾客盛装出席。
蓝轩宇没有特意准备符合万年前审美的那种繁复礼服,他选择了一套自己带来的史莱克校服,当然来自一万年后的那件。
其简洁流畅的剪裁、功能性与美观性兼具的材质,即便放在当下也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有种超越时代的独特气质。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它依然是史莱克标志性的绿色。他对此并不在意,得体即可。
对于宴会中流行的交际舞与种种贵族礼仪,蓝轩宇既不会,也兴致缺缺。
因为他成长于星际开拓时代,那个崇尚实干、反对固步自封与血统论的环境。
让他对这类彰显身份、流程冗繁的旧时代社交形式天然缺乏认同。因此,他索性端了杯饮料,走到同样暂时离席的导师蔡月儿身边。
蔡月儿今晚身着一袭银白色长裙,优雅而高贵,与她银月斗罗的身份相得益彰。她正靠在窗边远眺着月色下的海面。
“师父,”蓝轩宇走近,轻声开口,“您说,星罗帝国这次郑重邀请我们过去,主要目的是什么?”
蔡月儿收回目光,端起手中的酒杯浅啜一口,才缓缓道:“我猜测,星罗那位皇帝陛下锐意革新,有心重振国民尚武之风。邀请我们史莱克最优秀的年轻人前去,估计少不了交流切磋,甚至可能组织几场公开比赛,以此激励国内魂师。”
蓝轩宇点了点头:“能理解,在我们那个时代的历史书上戴天灵被称为星罗帝国最后的雄主。”
蔡月儿有点惊讶:“星罗帝国被灭了?”
蓝轩宇说:“那倒不至于,星罗和联邦后来经过百年和平合并了,帝国也自然不存在了。”
“原来如此。”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在蓝轩宇的校服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话说回来,你小子怎么把这套衣服穿出来了?不是说要尽量保密来自未来的信息吗?”
蓝轩宇也拿起一杯饮料,神态自若:“反正以这个时代的眼光,也认不出它的具体材质和设计源头。单论质感和造型,它完全够格作为礼服出席。再说,绿色也挺精神的。”他抿了一口饮料,将话题拉回,“那,如果真有比赛,您会同意我们参加吗?”
“邀请函上并未明言,我们此行主旨仍是友好交流。”蔡月儿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贯的精明,“不过,若是他们能拿出些像样的彩头,我倒不反对你们年轻人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蓝轩宇嘴角微扬:“我就知道,还是师父您考虑周全。那……如果比赛成真,能让我上场吗?”
蔡月儿瞥了他一眼,直接给出条件:“如果对方派出的是二十岁左右、魂王级以上的一字斗铠师,你可以上。否则,免谈。”
“师父,”蓝轩宇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您就不能让我去……适当展示一下,多积累点实战经验?”
“你还想找软柿子捏?”蔡月儿微微挑眉,语气转为关切,“我问你,你的魂力等级最近似乎停滞了?以你的血脉和资源,不该如此。”
蓝轩宇正色解释道:“师父,我的修炼体系可能与常人不同。根据血脉传承的信息,我或许无需达到百级,在七十级左右便有触及神阶的可能。正因如此,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都需海量积累,越往后越艰难。”
“近期我并非没有进步,而是将重心放在了夯实基础、巩固魂力上,为将来冲击更高层次做准备。修炼,有时需要张弛有度。”
蔡月儿沉吟片刻,想到蓝轩宇过往越级挑战的战绩,点了点头:“基于你之前的实际表现,这个理由说得通。不过,既然暂时不急着突破,怎么不去跳跳舞,反而在这儿陪我这个老太婆喝闷酒?”她目光扫过舞池中央,那里唐舞麟与古月正翩翩起舞,吸引了众多目光。
蓝轩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对这些旧时代的贵族礼仪没什么兴趣。在我所熟悉的那个时代——科技高度发达、面向星海的开拓时代,人们更崇尚能力与贡献,反对任何基于血统的傲慢与特权。可以说我们那个时代就没有所谓贵族,这已经是一个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词了。”
“所以那种贵族的繁文缛节早已简化或淘汰。我并非不能学,只是从心底里不认同其代表的那种阶层隔阂与虚浮风气。”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在这里看着,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