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的融合度像一道闸门被彻底冲开，力量、感知、控制力在林烽体内奔涌流淌，形成一种全新的和谐。返回波特兰后的几天训练，他感觉自己仿佛重新认识了这具身体。每一次起跳都更加轻盈有力，每一次对抗都更加游刃有余，甚至对篮球飞行轨迹的预判都变得清晰。但这还不够，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只是需要一把钥匙，或者……一块足够坚硬的磨刀石。

　　“达拉斯小牛，”特里·斯托茨教练在战术会议上敲了敲白板，“38岁的德克·诺维茨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老了，慢了。但看看这个。”他播放剪辑：诺维茨基背身，标志性的金鸡独立后仰，防守人奋力起跳，指尖离球却总是差之毫厘。“本赛季他场均依然能贡献18.3分，6.5篮板。他的投篮，是这个联盟最难防的武器之一，无关年龄，无关弹跳，只关乎手感、节奏和那该死的经验。”

　　画面切换到韦斯利·马修斯：“坚韧的3D，场均12.5分，三分命中率36%，防守端会死死缠住麦科勒姆或利拉德。”然后是德隆·威廉姆斯：“虽然巅峰已过，但组织和大局观还在，场均14.1分，5.8助攻。”扎扎·帕楚里亚：“蓝领中锋，篮板和掩护扎实，小动作不少。”还有德怀特·鲍威尔、贾斯汀·安德森、雷蒙德·菲尔顿、JJ·巴里亚等一干角色球员。

　　“他们不是顶级强队，目前西部第七，但经验丰富，战术纪律严明，尤其擅长利用诺维斯基这个点展开进攻。”斯托茨看向林烽，“林，诺维斯基很可能会对位你。他会用投篮把你调离篮下，用脚步和假动作戏耍你。你要想清楚你的选择是什么？”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诺维茨基意味着什么，一个活着的传奇，一招鲜吃遍天的极致典范。防守他，是每个内线的必修课，也是噩梦。

　　林烽看着屏幕上诺维茨基一次次用几乎同样的动作得分，眼神专注。“他投，我防。他进，我认。但他不可能整场都进。只要他有一次不进，篮板就是我的。只要他敢进内线，那我随时欢迎。”

　　利拉德笑了：“够直接。不过诺维斯基的传球也不差，小心他的策应。”

　　“我会切断他的传球路线。”林烽说。65%的融合度带来的不仅是身体提升，还有对比赛阅读能力的增强，他感觉自己能更快地解读对手的意图。

　　斯托茨点点头：“很好。防守端，林，你要尽可能干扰他的投篮节奏，但不要轻易起跳。进攻端，诺维斯基和帕楚里亚的移动都不快，利用你的速度和力量冲击他们。利拉德，麦科勒姆，多打挡拆，把诺维斯基拉出来。我们要用活力冲垮他们的经验。”

　　达拉斯，美国航空中心。赛前热身，诺维茨基在三分线外慢悠悠地练习着他的金鸡独立，动作一如既往地流畅、稳定，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只留下了痕迹，却带不走肌肉记忆。看到林烽入场，诺维茨基投完一球，擦了擦汗，走了过来。

　　“嘿，年轻人。”诺维茨基脸上是温和的笑容，“最近打得不错，全明星，新秀赛MVP。恭喜。”

　　林烽点点头：“谢谢，诺维斯基。”

　　“不过今晚，”诺维茨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欢迎来到老家伙的课堂。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跳得高就能解决的。”他拍了拍林烽的胳膊，转身继续热身。

　　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挑战意味十足。林烽眯了眯眼，体内的力量悄然涌动。给我上课？那就看看谁是学生，谁是老师。

　　跳球。林烽轻松战胜帕楚里亚。开拓者第一攻，利拉德与林烽挡拆，林烽顺下，德隆换防稍慢，林烽接球一步过掉对方，面对补防的诺维茨基，直接起跳，隔着德国战车就要扣，但诺维茨基经验老道，没有硬抗，侧身避开，同时手隐蔽地推了林烽腰部一下。林烽在空中失去平衡，扣篮砸在篮筐前沿弹出！裁判没吹。

　　诺维茨基捡到篮板，自己运球推进，过了半场，在弧顶面对林烽的防守，突然抬手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林烽重心微微上提，诺维茨基立刻收球，右脚后撤步，金鸡独立，后仰跳投——动作行云流水，林烽虽然反应极快，奋力起跳封盖，但诺维茨基的后仰幅度极大，出手点又高，球划过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德克·诺维茨基！标志性的金鸡独立！欢迎来到达拉斯，年轻人！”解说调侃道。

　　林烽落地，看着诺维茨基慢悠悠回防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刚才那一下小动作，加上这记无视防守的投篮，让他胸中的火焰开始升腾。

　　回过头，林烽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诺维茨基。林烽接球，沉肩发力，试图用力量强吃。但诺维茨基防守经验极其丰富，并不硬顶，而是用长臂不断干扰，同时脚步灵活，始终保持在林烽身前。林烽强行转身勾手，在诺维茨基的干扰下偏出。帕楚里亚收下篮板。

　　小牛进攻，诺维茨基再次在侧翼接球，面对林烽，三威胁姿势，突然一个投篮假动作，林烽这次没跳，诺维茨基立刻顺步突破，林烽迅速滑步封堵，诺维茨基急停，后转身，又是金鸡独立后仰，再中！

　　“第二记！林烽的防守已经到位了，但诺维斯基就是能进！”

　　开拓者进攻不利，小牛则围绕诺维茨基频频得分。诺维斯基的投篮仿佛安装了GPS，无论林烽如何干扰，球总能找到篮筐。第一节打了六分钟，诺维茨基已经4投4中拿下9分，而林烽2投0中，只有2个篮板，还赔上了一次防守三秒违例。

　　斯托茨叫了暂停。林烽走下场，毛巾重重摔在椅子上。他能感觉到，诺维茨基在用另一种方式“教育”他，不是靠身体，而是靠节奏、技巧和那颗永远冷静的大心脏。65%的融合度带来的身体优势，在诺维茨基的“魔法”面前，似乎有些无处着力。

　　“冷静，林。”利拉德递给他一瓶水，“诺维斯基就是这样，你越急，他越准。别想着每个球都盖掉，干扰他的节奏，让他投得不舒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