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局成总统保镖,但是内鬼

第10章 猎物

  林登没有马上回答詹姆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那个口子,还在出血,整个袖子都被染红了。

  他把从越野车上找到的急救包打开,里面有酒精、止血粉和一些应急缝合的针线、绷带。

  咬开酒精瓶盖,直接倒在左臂伤口上。

  “操...”林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酒精灼烧着皮肉,疼的他浑身肌肉都绷的死死的。

  詹姆在旁边看着,喉咙动了下但没出声。

  林登又拿起针线,针带着线穿过皮肉,一共缝了八针,然后剪线、撒止血粉、打绷带,再吞下两颗抗生素。

  整个过程詹姆甚至没敢看全,等林登处理完后才把脸转回来。

  林登缓了口气,把地图铺在地上,手指按在矿区位置然后往东挪,一直挪到委内瑞拉东北部海岸线,也就是米兰达州和安索阿特吉州的交界处。

  “去这,”林登说,“那里有个废弃的观测站。有船、有钱、有护照,我们可以从那开船去圭亚那。”

  詹姆凑近了看:“从这到海边,还得走好几天山路。”

  林登抬起眼看着詹姆,嘴角扯了扯:“越狱前你一直都没问过我要去哪,你就敢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跟着我一起干这杀头的事。”他把手慢慢挪到腰部,那里还插着一把手枪:“詹姆,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目的?”

  詹姆先是一愣,然后脸涨的有些红:“那天‘蝮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他妈还不如死了。所以相比留在那里面对‘蝮蛇’,我更愿意死外面!”

  詹姆很激动,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林登看着他,过了几秒后点点头:“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詹姆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选择咽回去,转身去往背包里塞满物资。

  “不开车么?”詹姆指了指那两辆越野车。

  “所有能开车的路,现在肯定全是哨卡。”林登站了起来,“说不定还有军队的卡,所以我们只能走山路。”

  十分钟后,两人钻入了林子。

  雨后的山路又湿又滑,地上全是烂叶和烂泥巴,林登走在前面,詹姆跟着后面,踩着林登的脚印前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詹姆喘着气问:“咱俩...就两个逃犯,犯得着用军队来找吗?”

  林登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普通越狱犯,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问题是,他不是什么普通逃犯。他敢肯定现在哈维尔肯定也带着一支队伍在外面搜捕他,这次如果被抓到可能连审判都没有,就会被直接处决。

  林登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找到安全屋再说。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前进,门多萨当情报官时,对这一片区域的军事部署非常熟悉。

  詹姆不懂什么军事部署,但是他懂地质。他能看出哪些是实心岩层,哪些是容易塌陷的松软土质,他的建议让林登在前面带路时相对会好走些。

  两人在山里走了大半天,詹姆发现林登的脸色越来越白,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左臂的绷带底下又开始渗出了鲜血。

  下午三点多,他们下到一条小溪边。

  林登先是观察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捧了把水洗了脸,稍微提了点神。他解开绷带检查伤口:有几处线崩开了,而且伤口似乎有些发炎了。

  他从包里翻出剩余的抗生素,服下两颗。又把酒精倒在伤口上进行消毒,酒精碰到肉时,疼的他把牙咬的咯吱响。

  詹姆在边上给水壶灌水,他回头看见林登的模样:“你得找医生了。”

  林登咬着牙说道:“逃出去再说吧。”

  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眼睛突然扫到水面。

  林登用树枝把那东西捞了过来,是半截烟头,牌子是万宝路。

  林登脸色有些难看,他对詹姆打了个手势,同时快速收起水壶和背包,再用树枝抹掉他们留下的痕迹。

  “走,”林登压低声音:“马上。”

  “怎么了?”

  “上游有人,”林登把烟头扔回水里:“应该不是本地人,本地人一般抽不起这个牌子。”

  于是他俩决定改道,不再沿着小溪走,转身钻进了更密的林子。

  在爬到一处高地后,林登从背包里拿出从越野车上找到的望远镜。

  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望远镜顺着小溪看。

  溪流的上游弯弯曲曲,两岸全是茂密的树林。一开始林登什么都没看到,但没过多久,林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上游某处树林边,有反光。

  “有人?”詹姆小声问。

  “对。”林登把望远镜收了起来:“至少两个,都在上游,可能在蹲点。”

  “得在天黑前来开距离,”林登把地图打开:“他们现在还在上游,咱们往下游走,然后绕到山对面去。”

  “可你的伤...”

  “走。”

  两人调转方向,尽量避开开阔地。詹姆跟在林登身后,学着他走路的模样,但还是时不时踩断树枝。

  走到一处山坡时,林登突然停下,詹姆见状赶忙蹲下。

  林登蹲下身查看地面,泥地上有几个鞋印,看花纹像是军靴。

  “下游方向也有人,”林登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人。”

  詹姆的心彻底沉到谷底,前有人堵,后有追兵。

  林登盯着脚印思索了几秒,站起身道:“继续绕路,往南走。”

  “那至少要多走...”

  “总比撞枪口上强。”

  两人继续往南走,林登在前面开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詹姆在后面看着他摇晃的背影,他知道这样下不行。

  “歇会吧,”詹姆提醒道:“哪怕就几分钟。”

  林登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靠着树坐下。

  詹姆帮他解开绷带,伤口肿的更厉害了,而且还有化脓的迹象。

  这时詹姆好像瞥到了什么,他猫着腰过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几片叶子。

  “以前勘探队的师父教过我,”詹姆说:“这种叶子有消炎的作用。”

  詹姆用酒精把林登的伤口清洗后,再把叶子揉碎敷在伤口上。

  叶子有股清香味,敷上后感觉凉丝丝的,林登感觉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詹姆又把水壶递了过去,林登接过喝了几口说道:“按现在这个速度,我们大概还有四天才能到海边。”

  “再歇五分钟,”林登换了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咱们接着走。”

  詹姆点点头,在他边上坐下。

  远处山脚下,有几个身影正沿着溪流进行搜索。

  猎手还在追,猎物还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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