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熄灯
沿着这蜿蜒的小路前进,走的距离不长,但是鬼邮局却在以一个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的拉近在身前。
很快。
杨交站在了鬼邮局的大门口,他抬头看向整个大楼。
这是一栋老旧的民国时期的建筑,大楼虽然老旧,布满青苔,墙壁发暗,发黑,处处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但是大楼的整体结构却保存的很好,没有任何缺损,毁坏的地方。
大门口的那牌匾旁边还围绕着一圈霓虹灯,红绿相间的灯光照亮着牌匾上的三个字“鬼邮局”
可是,除了这栋大楼,周围却是一片昏暗,如迷雾笼罩,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也看不到一个活人。
似乎这栋邮局成了这里的全部,被隔绝在了一个特殊的世界当中。
杨交推开鬼邮局的大门,走进了这鬼邮局内。
老旧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发霉的气息。
昏暗的环境之中,几盏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周围。
随意扫看一眼,入目的地方皆是一片老旧的民国时期的风格和建筑。
地上的地板已经陈旧脱漆了甚至发裂了,似乎已经快要烂掉了。
除此之外,附近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张黑白颜色的巨大人物画像。
那些人物画像不是什么名人,有男有女,衣着样式也都各有不同。
随后他缓缓的往这栋大楼的深处走去。
一楼的情况并不复杂,略显空荡的大厅,头顶上的玻璃灯黯淡发黄,无法将这里彻底照亮,显得阴暗压抑。
脚下木制的地板略微有些发软,想来里面的木头已经烂的差不多了,一股霉味挥之不去。
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杨交看见了一个类似于回字形的天井,楼下的第一层有一间间房间。
房门是木制的,同样老旧斑驳,上面钉着铜制的门牌号,分别是11号、12号、13号………一直到17号!
杨交略微抬头往上看去,这栋楼足足有五层,每一层的结构都基本类似的,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楼上的回字走廊,以及那一间间房门。
杨交站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唯一让他有点安全感的就是那昏暗、发黄的灯光还亮着。
因为鬼邮局只要还亮着灯,就是安全的。
“嘎吱!”
而就在杨交打量鬼邮局的一楼的时候,一楼的一间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
那开门声回荡在寂静的邮局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嗯?”杨交目光猛地看向了那边。
打开的房门是13号,也就是一楼的第三号房间。
此刻,虽然门只开了一条缝,但却能看见,一个一脸横肉,但却神情枯槁的男子的脸伸了出来。
“是新人,还是鬼邮局楼上的信使?”
杨交看向他,道:“我是新人。”
听到这句话,那个男人打量了杨交几眼,随后道:“那为什么鬼邮局会给你开绿灯,特意打开灯光,就像是在迎接你一样!”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随后,就可以看出一个女人将头伸了出来。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惊恐,厚厚的黑眼圈能见到,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鬼邮局六点之后就会熄灯,然后黑暗中会有厉鬼游荡,可是在十分钟前,大厅的灯光却被打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不连贯,甚至有些颤音,可以肯定,她此刻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杨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十分钟前收到了一封信,成为了信使!”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鬼邮局的大厅内,原本就发黄的灯光这个时候开始逐渐闪烁起来,并且灯光越发的黯淡了,逐渐有熄灭的趋势。
那男子见此一幕,立刻瞪大了眼睛,随后看向杨交,提醒道:“熄灯之后,如果还有人逗留在邮局内没有回房间的话,就会被游荡在邮局内的鬼给杀死。”
杨交看向他,有些急切的询问道:“还有空房间了吗?”
那个男子伸出手,指了指17号房间。
杨交立刻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就像逃命一般,一步并作两步,跑到17号房间门前。
鬼邮局的大门没有锁,他迅速打开门,在灯光熄灭的前一刻钻了进去,并将门关上。
“砰!”
随着17号房间的关门声响起,没邮局内的灯光彻底的熄灭了,就连门外那招牌的霓虹灯都黯淡无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交还没喘几口气,寂静的可怕的邮局内却回荡起了一个死沉的脚步声。
那是有人踩在木板上发出来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嘎吱嘎吱的飘了过来。
而且声音很奇怪,在四楼的时候就只在四楼回荡,楼下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哪怕是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可是偶尔,脚步声却又出现在了二楼,直接就越过了一个楼层,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然而最后这种死沉的脚步却又出现在了一楼。
飘忽不定,无法理解。
杨交靠在门上,喘了一会气,才冷静下来。
这时候,那脚步声已经离开一楼,到三楼去了。
这时候,杨交才能观察房间的陈设。
这间房间内是民国时期的风格装修,老式的瓷砖、吊灯,以及那略显褪色了的家具,整个房间充满着一种阴暗的格调,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杨交坐到床上,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
老旧木质的房门有些变形,哪怕是关上了,但却并不严实,还是有手指粗细的门缝。
透过那些门缝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那一片的漆黑,这种黑暗仿佛已经形成了实质,甚至渗透进来了少许。
杨交坐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大门,生怕有厉鬼推开大门走进来。
不过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不犯规,违反鬼邮局的规矩,那房间就是安全的,门外的厉鬼也不会走进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邮局内很是安静,说一句落针可闻也不为过。
就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杨交在这张老旧的床上坐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