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底的冷意更浓。他的指尖轻轻抵在窗玻璃上,脑海里闪过库房里的那些痕迹,一丝微弱的痕视能力悄然触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冷藏柜前搬着药盒,快步走向员工通道,那身影的步伐,和他分析的一模一样,六十厘米的间距,分毫不差。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起看似简单的药物失窃案,背后绝对藏着不简单的猫腻,而那个叫张强的维修师傅,只是揭开这层猫腻的第一片瓦。
二十分钟后,医院一楼的小会议室里,张强被带了过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后勤工装,工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手里攥着一个磨破边的工具包,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推开门进来,眼神不停瞟向四周,显得格外局促,坐下来的时候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陆沉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会议桌,手里拿着小张刚送过来的张强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打量着他。张强今年三十八岁,家住城郊的老旧小区,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家里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儿子患有罕见的脑病,常年需要吃药治疗,家里的经济条件十分困难。他在医院干了六年维修,口碑不错,手脚麻利,从不偷懒,只是最近三个月,考勤记录不太规律,经常请假。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张强的额头冒出了更多的冷汗,眼神开始躲闪,不敢和陆沉对视。
过了足足五分钟,陆沉才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眼看向张强,语气平淡地开口,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张强是吧?在市立中心医院干了六年后勤维修,三天前,也就是上周六,刚修过药剂科库房的冷藏柜,还调试了冷藏柜的密码锁,对吗?”
张强连忙点头,头点得像捣蒜,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陆警官,我那天就是修个冷藏柜的散热风扇,修完之后林主任说密码锁有点接触不良,让我帮忙调试一下,我就弄了弄,修完就走了,啥也没碰啊,库房里的东西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没碰?”陆沉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他的左手,那只手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的,“冷藏柜的把手上,有你的残缺指纹,还有 XN-89型醒能剂的粉末,你怎么解释?”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张强浑身一颤,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左手死死攥着工装裤的裤腿,指节都泛白了,眼神躲闪得更厉害,语气慌乱:“不可能!我真没碰那个柜子,修完风扇我就关门走了,指纹可能是……是我调试密码锁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粉末?什么粉末,我根本不知道啊!陆警官,我真的没偷东西,你相信我!”
“蹭到的?”陆沉突然伸手,指了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痕,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左手无名指上的疤,怎么来的?别跟我说是干活烫的,这痕迹,是化学药剂灼伤的,边缘呈不规则的焦黑状,而且我闻着,这疤上面的味道,和库房里的 XN-89型醒能剂,一模一样。”
陆沉的鼻子很灵,加上痕视能力的加持,能清晰地闻到张强手指疤痕上残留的淡淡药味,那是 XN-89型醒能剂独有的味道,带着一丝微苦的薄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