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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昆仑迷雾与过往残影

  飞舟群划破西陲的云层,昆仑墟的轮廓在雾霭中渐渐清晰。那是一片被终年不散的灰色迷雾笼罩的山脉,主峰如利剑般刺向天空,半山腰处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裂缝,像一道道睁着的灰色眼睛。

  “好浓的空间乱流。”张长老站在船头,眉头紧锁,“连阳光都透不进去,恐怕里面的时空法则已经完全错乱了。”

  院长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针在迷雾的影响下疯狂转动:“这里的禁制比古籍记载的更强大,强行闯入会触发空间风暴。王旭,你的混沌盾能定位林清雪的痕迹吗?”

  王旭将混沌盾举到身前,注入混沌之力。盾面上的图腾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穿透迷雾,指向主峰东侧的一处山谷:“姑姑的气息在那里,而且……空玄子的能量波动也在同一位置。”

  “看来他们都在那处山谷。”院长当机立断,“降低高度,沿光束指引的路线前进,注意保持阵型,一旦遭遇空间扭曲立刻启动防护!”

  飞舟群小心翼翼地驶入迷雾,周围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十丈。灵力探测器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光点忽明忽暗,像是被无形的手随意拨弄。

  “宿主,检测到前方百米出现时空褶皱,建议绕行。”系统的提示不断响起。

  王旭根据系统标注的安全路线,实时调整方向:“向左偏转三十度,避开那个扭曲点!”

  掌舵的弟子立刻照做,飞舟擦着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飞过,裂缝中闪过的景象让众人脊背发凉——那是一片燃烧的城市废墟,隐约能看到现代建筑的残骸。

  “那是……”李轩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是被时空乱流吞噬的碎片。”王旭沉声道,“空玄子的实验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深入迷雾约半个时辰后,飞舟群抵达了光束指向的山谷。这里的迷雾相对稀薄,露出一片被人为开辟出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半成品的金属塔,塔身上布满了与时空枢纽相似的管线,顶端连接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空间能量。

  空玄子就站在塔下,身边除了骨杖修士,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士,其中几人手中拿着的仪器,赫然是现代的光谱分析仪和能量探测器。

  “来得正好。”空玄子转过身,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这里呢。”

  院长冷声喝道:“空玄子,收手吧!你的所作所为只会毁灭两个世界,难道你想让所有生灵为你的野心陪葬?”

  “陪葬?”空玄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金属塔,“这不是毁灭,是进化!你以为玄黄界的灵力为什么会日渐稀薄?地球的资源为什么会枯竭?因为两个世界本就该连通,能量流动起来才能生生不息!”

  “强行打破平衡的流动,只会是灾难!”王旭上前一步,举起混沌盾,“我姑姑早就预见了这一切,她留下的稳定器,才是正确的方法!”

  空玄子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那个愚蠢的女人懂什么?她的稳定器需要消耗海量的混沌之力,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能启动?”他突然话锋一转,看向王旭身后的众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林清雪的侄子,和她一样,都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骨杖修士阴恻恻地补充:“不仅如此,这小崽子还想回到那个‘地球’,根本不在乎玄黄界的死活!”

  部分弟子果然露出动摇之色。王旭正想解释,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金属塔下方有能量反应,与林清雪的笔记中记载的‘记忆水晶’吻合。”

  “记忆水晶?”王旭看向金属塔的基座,那里确实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我留给你的‘礼物’。”空玄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你看看,你那位伟大的姑姑,是怎么‘背叛’我们的。”

  他打了个响指,记忆水晶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清晰的影像:

  三十年前的昆仑墟,年轻的林清雪和空玄子正围着一台小型稳定器忙碌。“阿玄,这次一定要成功!”林清雪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只要稳定器能运行,我们就能证明两个世界可以和平共存。”

  空玄子却摇头:“太慢了,清雪。稳定器的能量转化率只有12%,等它成熟,我们可能都已经老死了。我找到一种更快的方法,用昆仑墟的空间裂缝作为锚点,直接抽取能量……”

  “不行!”林清雪立刻反对,“那样太危险,会引发时空风暴的!”

  “危险才有价值!”空玄子的眼中闪过狂热,“你想想,有了无尽的能量,我们可以改变玄黄界,也可以拯救地球的资源危机!”

  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最终,空玄子趁林清雪调试稳定器时,偷偷修改了参数。当稳定器启动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修士卷入时空裂缝。

  “你做了什么?!”林清雪目眦欲裂。

  “我只是加速了进程。”空玄子冷漠地看着她,“现在,只有我能控制这股能量了。要么跟我合作,要么……和他们一样消失。”

  影像的最后,是林清雪带着记忆水晶逃离的背影,空玄子的怒吼在山谷中回荡:“你会后悔的!”

  记忆水晶暗了下去,山谷中一片寂静。

  “看到了吗?”空玄子的声音带着蛊惑,“是她先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是她宁愿让能量浪费,也不愿相信我的方法!”

  王旭的心脏像被巨石压住。他从未想过,姑姑和空玄子曾经是同伴,更没想过那场灾难的背后,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用错误的方式弥补!”王旭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异常坚定,“我姑姑后来的研究证明,平衡才是唯一的出路。她留下的稳定器,已经解决了能量转化率的问题!”

  他举起手中的核心部件,混沌之力注入其中,顿时有柔和的光芒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周围紊乱的空间乱流竟变得平稳了许多。

  “这是……”张长老眼中闪过惊讶。

  “这就是平衡的力量。”王旭看着空玄子,“你追求的是控制,而我们需要的是共生。这才是科学的真谛,不是掠夺,是理解和共存。”

  空玄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冥顽不灵!既然你非要走她的老路,那就一起消失吧!”他猛地按下金属塔上的按钮,黑色晶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山谷中的空间裂缝开始疯狂扩张。

  “启动锁灵大阵!”骨杖修士嘶吼着,黑袍人同时结印,无数黑色符文飞向裂缝,试图将扩张的能量导入金属塔。

  “不好!他要强行引动昆仑墟的本源空间之力!”院长怒喝一声,长剑直指空玄子,“拦住他!”

  金色剑光与黑色雾气相撞,山谷瞬间被能量风暴笼罩。王旭被冲击波掀飞,却在落地的瞬间握紧了稳定器核心。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过往的时候。

  姑姑未完成的事业,空玄子扭曲的执念,两个世界的未来,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混沌盾在手中发烫,稳定器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王旭迎着狂暴的能量流,一步步走向金属塔——他要在灾难彻底爆发前,启动真正的时空稳定器。

  昆仑墟的迷雾中,一场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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